“現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北冥邪倒是不奇怪，不過……和子樂很相像的女子，是雪兒嗎？”林塵似乎想到了些什麼似的皺起眉頭，“雪兒她不是藍玉公主嗎？怎麼會和北冥邪在一塊？”
“她不是雪兒，她說她叫小暖，而且是北冥邪的妻。”
“北冥邪的妻？你在說笑吧……”怎麼可能，北冥邪不是對子樂很癡情的嗎？
“我沒說笑。”星辰深深地皺着眉頭，表情認真地道：“她似乎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而且北冥邪也很護着她，有點刻意不讓她與我接觸。更奇怪的是……我居然對她有着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星辰似乎陷入了回憶，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剛纔在夜色裏看到的那雙和子樂一模一樣的眸子，清澈得不帶有一絲雜質。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現在的子樂是假的，而你剛纔看到的纔是真正的子樂吧？”林塵也開始思考星辰的話，帶着一絲相信兩分懷疑。
“我也不想懷疑子樂，但是……那個小暖……”星辰在掙扎，他懷疑誰都不可以懷疑小東西，但是……那個小暖真的給他一種小東西的感覺，萬一她真是她……那自己不就是要後悔得萬劫不復了嗎……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林塵能夠感受到星辰的掙扎，也思考起他不找水清，不找秦鑫小夢反倒來找自己商量的原因。總不可能以爲自己是最冷靜的吧？
“我這次來找你，就是因爲你是西毒的徒弟，平日裏應該接觸過許多人間不常見的藥物，所以想來問問你，這世間可有什麼藥物能夠使人一下子忘掉過往，還有沒有什麼藥物……可以使人改變容貌？”他正是因爲林塵是西毒的徒兒，纔會考慮到他知曉的這類東西應該比他們的多，所以纔來找他的。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的想起來了。師傅說過，他曾經煉過一種丹藥，化名爲洗魂丹，可以使人服用後忘卻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那這洗魂丹可有傳於外人？”
“這倒是沒有，不過……這祕方卻是傳給了他的第一個徒弟……東邪。”
“西毒的徒弟……不是隻有你和步輕嗎？”這什麼東邪，從來沒有聽過啊……
“這東邪……好像曾經犯過一個大錯，被師傅逐出師門，後來去投靠了魔族。師傅覺得她是一個恥辱，便封鎖了她所有的消息，所以現在的人族也沒有幾個認識她的。而我，是在她消失了之後才入的師門，所以對她也不是很瞭解。這些……都是師傅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星辰陷入沉思，“那麼，那個小暖就是喫了北冥邪從東邪手中得過來的洗魂丹纔會什麼都不記得的了。”
“許是吧。但是他爲什麼要給她喫洗魂丹？真是因爲她跟子樂太像了所以想將她留在身邊？”
“或許……那個小暖就是子樂，不然北冥邪是不會這麼在意她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星辰很冷靜，倒是林塵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那……現在的這個子樂又怎麼解釋？她可是跟平日裏的子樂沒什麼兩樣，並且她都記得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你總不能因爲看見了一個跟子樂相像的人就懷疑她吧？”
“這……”星辰無言以對。總不能告訴他小東西這兩天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吧。“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再確定確定。”
“嗯。我也會幫你觀察的。”
“多謝！”
“跟我客氣什麼。”
林塵朝星辰伸出拳頭，星辰回擊，兩人默契地一笑。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啊！
三日後三天以來，北冥邪都沒有離開過子樂，也每天都會喂她喝一碗“補藥”。
也許是藥效上來了，子樂腦子裏那些模模糊糊的從前的記憶現在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只偶爾腦子裏會出現一個少年的身影，有點像是之前見過的南宮星辰，又有點像她的北冥邪。
“小暖，你願意一直陪着我嗎？”
北冥邪坐於榻上，讓子樂坐在他的腿上，然後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嗯，你放心，小暖會永遠陪着北冥邪的。”
子樂朝他笑，很溫暖地笑。
北冥邪的聲音有些孤獨，有些可憐，讓她很想好好溫暖他。
這些天，他對她一直都很好。雖然記不起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了，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叫她小暖，但是她相信這個少年不會傷害她。
只是……爲何心裏還對那個南宮星辰一直念念不忘的呢……
“嗯……你可千萬不能離開。我的生命裏幾乎就只剩了你，你要是離開，我就沒有什麼好好活下去的執念了。”北冥邪伸手擁住她，很緊很緊。
“我不離開。”子樂也伸出手抱住他。
北冥邪的嘴角再次勾起發自內心的笑。
這一刻，他等了多久。
夜白國三途川，還真的跟人們所描述的一樣，荒蕪、冷清。
別說什麼擺渡者了，就連一隻魚都看不見，這讓他們如何尋找火幽？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葉璇抬腳將一塊石子踢進三途川，心情極度鬱悶。
自從南宮星辰那晚見了北冥邪與雲子樂後，對她的態度居然冷淡了許多，是對自己起疑心了嗎？
還有那個林塵，這幾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帶着些許打量，莫不是……也起疑心了？
難道自己哪裏出了紕漏？
“子樂，要不我們先回南城找人詢問一下怎麼才能見到火幽，這裏是南城郊外，可能不會有什麼人的。”小夢拍拍子樂的肩，想讓她安定一些。
“你們怎麼看？”
葉璇轉頭反問另外五人。
水清和芸兒點頭贊成，林塵和星辰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都點點頭，只有秦鑫不動聲色地一直盯着三途川，彷彿透過它，就能看見某個人，某些過去的事情似的……
“那我們回去吧。”葉璇甩袖率先走出老遠，水清、小夢與芸兒跟在她後頭，秦鑫回過神也跟在他們後邊。林塵和星辰則是緩緩地跟在最後面。
“怎麼樣，有沒有觀察到什麼？”星辰用極小的聲音詢問着身旁皺着眉頭的林塵。
“與原來的子樂相比之下，多了幾分浮躁。不過，這些還不能證明什麼。”
“以防萬一，我們繼續。”
“嗯。”
走在最前方的葉璇此刻柳眉也是很深地糾結在一起。他們以爲那麼小聲她就聽不到了？她可是葉璇，除了能夠模仿人的臉皮氣息，她的聽力也恰巧好得很，他們的對話，她一句不落地全聽到了。
雖然只是有點懷疑她，但是難保他們會找到她更多的紕漏。所以這兩個人，已經留不得了。
只是可惜了南宮星辰，那麼美好的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