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蕾姆死了之後,慕白的心裏便扎進了根刺,曾經的他因爲實力弱小沒辦法保護心愛的女人,而今他變得強大了,卻依舊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傷,這無疑重新觸動了心裏的那根刺。
慕白立刻施展出了一個風軌強化版的精靈治癒術到艾爾莎身上,及時止住了她傷口上泉湧出來的鮮血。
娘希匹的!趁勞資不在動勞資女人?
勞資特麼現在就讓你們淪爲刀下的亡靈!
讓你們萬劫不復,永生永世受我奴役!
慕白立即召喚出修羅刀,瞳中妖豔的血光宛如一柄利劍,狠狠地刺向了那些雜毛。
“慕白,別大意了,他們有同生共死陣法加護,戰鬥中的威力可以疊加、受到的傷害平攤。”艾爾莎提醒道。
同生共死陣法,是一種軍用魔法,被施加陣法的成員共同均攤收到的傷害,陣法會將成員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每個成員發動攻擊時威力巨幅提升,都相當於全部成員的合力一擊。
這次襲擊艾爾莎的人一共二十個,其中有六人已經被艾爾莎幹掉了,因爲低估了同生共死陣法的威力,艾爾莎本想直接幹掉一個人的時候,卻偏偏只是重傷了他,而後還被那個人反手捅了自己一刀。
慕白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十三個雜毛,輕蔑道:“同生共死陣法嗎?很好,那就讓我來滿足你們同生共死的願望。”
而後慕白忽然施展出風軌,腳下狂風鼓動,只見一縷刀光閃爍,而後便有一人脖子噴着血泉倒下。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慕白已經把刀鋒架在了另一個人的脖子上,輕輕一抹,又一處鮮豔的血泉從地上噴湧而起。
領頭的人見慕白如此兇殘,立刻結起手剎大喊道:“結陣,黑水囚牢!”
而後剩下的十人立即跑到相應的位置,而慕白則被包圍在他們的中心,隨着領頭之人大喊了一聲“陣起”,慕白腳下頓時爆發出炫目的黑光,而後地上若隱若現出現了大六芒星套着小六芒星模樣的陣法圖案。
慕白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變得沉重了許多,於是迅速推斷出這應該是一個操縱重力的陣法。
“嘁,別以爲只有你們會用陣法。”慕白雙手握起修羅刀的刀柄,而後反手將它插入身前的地面中,吼道:“鬼神之域!”
因爲不瞭解對方的路數,慕白自然不敢怠慢,在施展鬼神之域之前,還刻意施展出了風軌和鬼化來強化鬼神之域的效果。
對方半徑不足五米的陣法碰上半徑五十米的鬼神之域,可真謂是小巫見大巫。
以慕白爲中心,方圓百米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刺眼的紫光,直接蓋過了昏黃的夕陽餘輝。
紫光落下之後,地面上突然出現一個刻畫着鬼神的圖騰,那副睥睨衆生的凜然之形,還有那栩栩如生之感,恍若即將要從地底下蹦出碾死在場的衆人。
在場的十一個雜魚彷彿感覺到死神正拿着鐮刀勒着自己的脖子,那種咄咄逼人的威壓,他們根本就扛不住,並且膝蓋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敲碎了一般,直接給跪了下去。
他們看着慕白緩緩走來,恍若看見了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骨色的長髮,血色的雙眸,野獸的獠牙,邪魅的臉龐,還有那微微拱起的嘴角上掛着的輕蔑冷笑。
他,是魔鬼!
這是他們臨終時最後的吶喊,這個事實令他們感到絕望。
而後,他們紛紛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因爲他們那些支離破碎的靈魂被那柄殺死他們的魔刀勾住,魔刀內有一個比地獄還要恐怖的世界,他們的靈魂將永遠囚禁在那裏煎熬掙扎,並且淪爲其中的僕靈,萬劫不復。
“艾爾莎,你沒事吧?”慕白擔心地問道。
艾爾莎無力地倒在了慕白懷中,嚇得慕白趕緊施展出了幾個風軌和鬼化強化過後的精靈治癒術。
一道道潔白的聖光降在艾爾莎的身上,慕白不斷地重複問道:“艾爾莎,你感覺好點了嗎?”
艾爾莎忽然抬手打斷了慕白結起的手剎,而後極其虛弱的說道:“慕白,別浪費魔力了,你的治療手段沒辦法幫我治癒內傷的。”
感受着艾爾莎的體溫正在迅速下降,慕白頓時頭皮發麻,耳朵轟鳴起來,腦子裏一片混亂。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正當慕白一盞無措之時,突然想起了上次和雷姆一起來王都求醫的經歷。
對了!
菲利克斯是盧克尼卡最好的治療師,可以去卡爾斯騰家找他幫忙,他一定能治好艾爾莎的內傷。
如此想來,慕白瞬時冷靜了下來,將懷中的艾爾莎摟得更緊了點,將身上的熱量傳遞給她,而後以柔和的語氣安慰道:“別擔心,艾爾莎,我有辦法了。”
“慕白——我——我有——有些——話——想跟你說。”
“先留着,等好了再說吧。”慕白腳下狂風鼓動,而後抱着艾爾莎在風中疾馳了起來。
艾爾莎仰望慕白那張英俊的臉龐,透着一股無可阻擋的邪魅,讓艾爾莎爲之癡迷,她不禁腆着臉泛起了微笑。
“慕白,有些話,現在不說,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艾爾莎使出了最後的力氣,摟着慕白的脖子發力,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慕白,我喜歡你。”
這本該是一句讓人心曠神怡的表白,但在慕白的耳中就像突然炸響的手雷,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怖,因爲艾爾莎的身體越來越涼了,就跟那時候的蕾姆一樣……
慕白呲起了小白牙,露出的卻是僵硬彆扭又難堪的笑容。
“艾爾莎,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啦。”
“你別怕,有我在,你肯定沒事的,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等好起來了,你再大聲地告訴我……”
說着說着,慕白哽嚥了起來,溫熱的淚珠奪眶而出,拍打在艾爾莎的臉龐上。
艾爾莎驚愕地望着慕白,她未見過慕白的這一面,這段時間以來,在艾爾莎的印象裏,慕白都是一個外表強硬、實力強大的男人,可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發現了慕白的另一面。
原來,他還有一顆脆弱的心。
但艾爾莎並不討厭這點,這反而激發出了她潛藏在母性深處的保護欲,她想保護這個孩子。
嗯……沒錯,他還是個孩子,即便他拼命僞裝成大人。
討厭啦!我怎麼會有姐弟情結!
艾爾莎堅定地說道:“慕白,那我們約好了咯,等我的傷好了之後,我就大聲地告訴你!”
艾爾莎又啄了一下慕白的臉龐,心中默唸道:“我愛你。”
“快!剛剛在行兇的就是他,給我攔住他!”
一羣身披着鋥亮盔甲的衛兵突然衝了出來,而後舉着長戟在慕白的面前一字排開。
隨即沉重有序的鐵蹄聲迅速朝慕白逼近,慕白回頭望了一眼,只見一羣武裝到地龍牙齒的騎兵正朝自己收攏了過來。
“大膽暴徒,竟敢在王都行兇!”一個富有士官氣場的騎兵駕着灰色的地龍闖進了慕白的眼簾,而後拔出腰間鋒利的長劍指着慕白厲聲吼道:“休要反抗,立刻束手就擒!”
“滾開!”
慕白頓時咆哮一聲,而後從身上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波及之處,街旁房屋門窗上的玻璃皆被震碎,原本排列得井然有序的衛兵也被衝散了陣形,人仰馬翻。
搖曳着血**焰的黑刀重新出現在慕白的手中。
“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