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未滿百分之五十訂閱,三日後可看) 七年前, 我送你哆啦A夢鑰匙扣,
七年後,你送我你的縮小版人物鑰匙扣。
禮尚往來。
這樣的問題, 畫意是第二次問時卿了。
但她想, 大概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期中考試過後, 時卿的成績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他打破了雲暨中學這一屆的記錄, 也把畫意從年級第一的寶座上面,直接給刷了下來。
成績單在宣傳欄上公佈出來的時候,畫意正跟以寧從小賣部出來。
秋日裏西風落葉,草木黃落,只有秋日裏纔有的景色迷人, 畫意很喜歡秋天,她喜歡那遍地金黃色的落葉,也喜歡那秋日裏這舒適的天氣。
她剛買了瓶牛奶跟以寧一起在路邊踩着枯黃的不規則的落葉,正踩的起勁便聽到不遠處有其他同學叫喚自己的聲音。
畫意跟以寧對看一眼,往那一處走了過去。
宣傳欄面前擠着不少同學,都在那白紙黑字上面尋找着自己的名字。
畫意沒擠進去, 她對自己的考試成績還是相當的有自信的, 剛走着稍微站定在那一處之後, 班裏熟悉的同學便有些詫異的對着畫意道:“啊, 畫意你成績落後了。”
聞言, 畫意嘴裏剛喝下的一口牛奶, 吐出來不是,嚥下去也不是。
她嗆了一下,神色有些狐疑:“落後了?”語氣不難聽出有多疑惑。
那位同學點頭,在人羣裏對着畫意道:“你快進來看。”
等畫意擠進去站在宣傳欄對着第一張的成績單的時候,有些瞠目結舌了。
腦海裏想到的不是自己成績退步了的問題,而是在考試前,自己還一個勁的跟時卿說,考試千萬別緊張啊,這次沒考好我們下次再繼續努力……等等之類的話語,最重要的是,自己拿來祈禱的哆啦A夢鑰匙扣還送給了時卿。
畫意思緒一轉,想了想,大概是哆啦A夢發揮了作用。
她擠開一直在往這邊擁擠着的同學,拉着站在一旁的以寧便往教室裏跑。
氣喘吁吁的站定在自己的位置面前,畫意也沒管自己的牛奶有些許的白色灑落在自己的手上。
只站定在時卿的面前,眼眸澄亮的看着他,驚喜道:“時卿,你是年級第一啊。”
時卿在睡夢中被她嚇醒。
身子砰的動了下,時卿緊蹙着眉頭,睜開一雙寫滿了不耐煩的眸子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正準備發脾氣,卻看見了一張無論什麼時候都喜笑盈盈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
時卿頓了頓,終究是沒說話,轉了個頭繼續睡了過去。
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等畫意平息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時候,眼眸暗淡的垂了下來,剛剛時卿眼眸裏的不耐煩,那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見。
是對着自己的,不是對別人的。
她以爲經過這麼久了,時卿對她的態度已經跟旁人不同了,可沒想到依舊如此。
趴在桌子上面靜默了許久,就在畫意沮喪的要睡着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略微偏沉的聲音,時卿剛剛睡醒還有些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嗯,謝謝。”
畫意身子僵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默了默,她才悶着聲音說了句:“不用。”
她的這副模樣,讓時卿第一次反省,自己剛剛的態度是不是太不對了。
可是畫意那麼大的一個音量,時卿完全是被她嚇醒的。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過了許久,時卿才輕言:“抱歉。”
畫意頓了頓,看向時卿,眼眸相較於之前的暗淡變亮了許多:“沒關係。”她笑意盈盈的說着,“時卿,我的哆啦A夢是不是很有效果?”
聞言,時卿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真的對自己被刷下來的成績一點都不在意嗎??時卿剛在心裏想着,便聽到畫意在耳邊道:“哎,終於遇到對手了,以後上課不能亂睡覺了,不過也好,我們下次就是在一個考場考試了。”
她彎了彎脣角對着時卿,眉梢裏揚着明顯的笑意。
那一瞬間,是第一次,時卿對她有着別樣的一點情緒了。
後來兩人的關係就如同有了默契一樣的,漸漸的好轉了許多。
他記得有一次,那是自己請假了將近一個星期,再回到學校的時候,畫意蹭了過來,手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面,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問:“時卿,你怎麼請這麼久的假啊,想我了嗎?”
******
那時候畫意的語氣輕快,完全不同於現在的縹緲和不確定。
高中時期的畫意自信又活潑,跟自己相比就是一個話嘮一樣。
畫意看着廣場上面,因爲遊客跑過而全部被嚇得撲撲飛走的鴿子,一時之間,那一處一片混亂。
就如同自己的腦海裏一樣,亂作一團。
從剛剛那句話問出口之後,畫意便有些後悔了,怎麼過了這麼多年,腦子還是不想事,那麼直白的湊上前去問他。
兩人靜靜的坐在原處,就好像畫意剛剛的話像風一樣,只輕輕的吹過,但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畫意沒看時卿的神色,直接起身想要往另一邊去看看,剛一站起來,自己垂落在一旁的手腕便被人握住了。
她扯了扯,想要睜開自己手腕處那道禁錮着自己的男人手掌。
剛一動,畫意便聽到跟之前不太一樣,對自己有調侃神色的時卿聲音低沉道:“想。”
豈止是想過,就是現在也一直在想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畫意就好像在時卿的心底留下了一道痕跡,直到自己被丟進了部隊,每天沒日沒夜的訓練,鍛鍊,即使是再苦再累,睡着時候的那麼短暫的時間內,腦海裏浮現的卻永遠都是她的面容。
對着自己死皮賴臉要看成績單的畫意,問自己要不要跟她一起睡覺的畫意,每次考試之前給自己送一個哆啦A夢鑰匙扣的畫意……種種關於她的事情,都好像一直被自己深刻的記着。
只要一被觸動,便會想起。
畫意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她垂下眼眸看着那隻跟自己膚色完全不一樣了的大手,低聲嘟囔道:“你比我黑了太多了。”
以前的時卿,膚色跟自己相比可沒差這麼多。
那時候畫意第一眼就看上了他的臉,即使是再淡漠也一如既往,勇往直前的往他身邊靠。
現在的時卿,相對於高中時期的成熟了很多,也變得硬朗了很多,白皙的膚色變成了小麥色,眉眼之間的成熟,眼眸之中的沉靜,變了太多太多了。
時卿扯着她的手一同站了起來,從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兩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被拉着往前走的畫意有些無奈,“時卿,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話音剛落,時卿便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被自己牽着走的畫意,嘴角勾起一抹痞意笑容,挑了挑眉:“終於捨得叫我名字了?”
“多好聽啊,對不對,畫意。”
畫意一噎,睨了他一眼,“不要臉。”
她這會倒是忘了當年自己不要臉的時候了。
時卿也不生氣被她這樣一說,只挑了挑眉,把人繼續帶着往前走。
“到底要去哪?”畫意看着眼前賣關子的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畫意:“……”
等時卿放開她手腕的時候,畫意才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店。
時卿側目看着她,按着她的肩膀在一旁站着:“等我一下。”
畫意哦了聲,沒反駁。
等了好一會,時卿纔拿着一個東西走了出來。
畫意抬眸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便被張開雙手在自己眼前的東西給怔愣住了。
看着她呆住了的神色,時卿低笑道:“怎麼樣,這個空軍鑰匙扣像我嗎?”
他剛剛走進去的是一家專門賣海陸空這些軍人的一些小玩意,很多人對這個職業都有嚮往,但並不是每個都能實現自己的這個嚮往,這家店在這邊開了很多年,可以接受自己模樣的定製物品。
時卿剛剛走進去,就是想要一個定製版的鑰匙扣,那人按照時卿給的照片快速做出來的。
現在正擺在畫意的面前。
微微抿脣,畫意抬眸看他,她沒懂時卿什麼意思。
不是不懂,而是怕自己猜測錯誤。
時卿低笑,把鑰匙扣遞給她:“幾年前你每次考試都送我哆啦A夢的鑰匙扣,那這次你參加攝影比賽我是不是也得送你我喜歡的鑰匙扣?”
他稍微頓了頓,把鑰匙扣放在畫意的手掌中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淺笑道:“比賽加油,到時候讓你空對空的拍攝,一定可以拿冠軍的。”
聞言,畫意看着手中放着的縮小版的人物,忍不住的彎了彎脣角。
許久未見的眉梢裏,有着對時卿的淺笑,雙含着光彩的杏眸仰頭對着時卿,畫意淺笑:“謝謝。”
時卿嗯了聲,看着這個模樣的她,喉結微滾。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點想親一親她了。
那麼明亮的一雙眼眸,依舊如此,依舊能撥動自己的心絃。
面對面站着,一人低頭一人仰頭對視着。
畫意的眼眸裏有倔強,也有一絲別的情緒,時卿的轉變讓她猝不及防,而他嘴裏偶爾說出的那些以前的事情,更是深深的勾起了自己一直想要去忽視掉的記憶。
她心底的那點彆扭,除了是因爲時卿不打一聲招呼就消失的原因之外,還有她曾經的一些問話,以及家庭的轉變。
導致這幾年,畫意越發的沉悶,也不太愛說話。
基本上屬於少言少語多做事的類型,而時卿算是封存了的記憶。
可這封存了的記憶,卻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跳了出來,還對自己有些越發曖昧的舉動。
她有些着急,也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再次沉淪在時卿的世界裏,導致很多事情都沒有注意,等她再注意到的時候爲時已晚,而時卿也再次的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