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回家?”行李袋裏露出一個雞頭。
邱澤不想和這隻雞精說話,但又害怕這隻雞精弄死自己,只好模模糊糊的隨便應了兩句。
晚上,邱澤迫不及待的擺脫雞精,看到昔日的同學好友坐了一桌,恍如隔世。
席間,張揚搭着邱澤的肩,“我妹好看吧,就比咱們小兩歲,當年想介紹給你親上加親來着,但一想你這貨長得太張揚,出軌風險太高,就沒敢下手。”
邱澤拐了好友一肘子,“我是很專情的。”
有人插嘴,“說也奇怪,邱澤你當年明明是我們系的系草,卻頻頻被女生甩,是被下咒了?”
想起現在還在酒店等自己回去的白斬雞精,邱澤深深的嘆了口氣,說不定還真的是被下了詛咒。
一行人又喝了一通,張揚談起當年校花舒暢明天剛好結婚,多喝了幾杯的邱澤一時腦熱答應去參加婚禮,直到回了酒店纔有些後悔。
他一屁股坐下,聽到一聲慘叫,火急火燎的竄起來,驚恐的看着跟着自己一路的噩夢。
這隻,雞精,睡覺還他媽的蓋被子!
他還是很害怕這隻雞精,正考慮是不是要在椅子上睡一晚,雞精自個下了牀。
當初被揪住脖子打的噩夢還環繞在白斬雞的腦子裏,它還是有點怕邱澤,寧願縮在角落裏。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邱澤忽的掀開被子大步流星走進了浴室,很快就響起了水聲。
當釋放的那一瞬間,邱澤就知道這輩子算是沒救了,門外有一隻雞精虎視眈眈,自己居然還能打手槍,試問還有誰!
隔天一早,邱澤提着行李包去了婚禮現場,打算看完新人後立刻啓程回家。
婚禮在海邊舉行,舒暢見了邱澤很高興。
“都畢業多久了,你還是這麼帥。”
“你也終於成家了。”
邱澤感慨的掃了一眼遠處的新郎,後者也跟着看過去,笑笑,“長相很普通吧,換做當年,我也沒想過會嫁給這麼普通的人。”
“那你當初爲什麼要分手?”邱澤一時衝動,看着對方錯愕的神情,驚覺這話說得不合適,便低頭拉開行李包一角,打算把今早臨時準備的紅包拿出來。
因爲心不在焉,所以當從包裹裏掏出一隻雞的時候,邱澤的腦子轟的一聲。
他提着一直白斬雞,尷尬的站着,塞進去也不是,不塞進去也不是。
新郎還有四周的人已經聚到新娘身邊,舒暢在錯愕之後笑了,對老公介紹道:“邱澤創業很成功,現在開的一家餐飲店,白斬雞都快成爲他們城市的特產了。”
新郎熱切的握着邱澤的手,“辛苦辛苦。”
現場找不到盤子,最後只好把花童的花籃暫時拿來用。
似乎是爲了表示絕對沒有鄙視這份禮物的意思,兩個新人鄭重其事的把白斬雞放進了花籃裏。
邱澤尷尬而驚恐的看着白斬雞精就這麼被提走。
而在錯愕之後,內心卻是狂喜,趁着雞精不在身邊,就這麼走了吧,他就不信雞精這一次還能跑回去。
他高興得很,笑得特別燦爛,和兩個新人打了招呼,迫不及待的出了婚禮現場。
坐上計程車,他鬆了口氣,車子駛離酒店,他的心卻被愧疚包裹。
雖然做不成戀人,但情義沒有仁義在,把雞精留給舒暢是不是有點不道德?想到舒暢見到一隻會說話的雞後會多麼的驚嚇,他嘆了口氣。
“大哥,再回去一趟。”
白斬雞精還在等邱澤來接自己,它躺在花籃裏無所事事,想着剛纔的美女。
原來那麼暴力的人也會有這麼溫柔說話的時候,可惜被甩了。
人還沒來,它無聊的翻了個身,卻嘆了口氣。
那個人....應該不會來的。
等了好久,白斬雞坐起來,打算自己離開去找邱澤,卻忽然看到偷偷摸摸開門進來的人。
邱澤驚恐的看着一隻白斬雞朝自己飛來,下意識掄起手邊能抓到的任何東西把白斬雞拍飛。
白斬雞砸在牆上,慢慢的滑下,他遲疑的看着手裏的平板鍋,爲什麼婚禮現場有平板鍋。
“邱澤。”
舒暢開門,“剛纔還以爲看錯了,你在這裏幹什麼?”
“沒什麼,參觀。”邱澤雙手架在身後,瘋狂的給白斬雞打手勢。
白斬雞慢慢的爬爬起來,它被拍得有點暈,跌跌撞撞的在桌子旁打轉,好不容易才爬到桌上,躺進了花籃裏。
邱澤鬆了口氣。
“邱澤。”舒暢看着心不在焉的人,心情有些複雜,“我沒想到...你還沒從那段情中走出來。”
邱澤:“?”
“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可我真的沒想到你對我還戀戀不忘,我們沒可能的。”
邱澤哭笑不得,“你誤會了。”
“我希望你能幸福。”
舒暢眼神更加熱切。
就在這時,伴娘找來,舒暢還有話要說,卻不得不終止,開了門,道:“你不走嗎?”
“走。”邱澤抬腳剛要走,然後就看見花籃裏豎起了雞尖。
他一個箭步衝到花籃邊,把雞尖掰下,抹了汗,剛鬆手,這下整根雞翅都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邱澤?”
“就來。”邱澤壓低聲音,“我會再找機會來接你。”
白斬雞滿意的放下了翅膀。
等人都走後,她坐起,十分同情被甩的邱澤,心想要是自己是個大美女,也能給邱澤長長臉,好報答對方的保護之恩。
它想啊想,想啊想,沒有察覺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一道白光劃過。
婚禮上,衆人看着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和試驗,牧師說誓詞的時候,邱澤聽得很認真。
親吻過後,衆人起身簇擁着兩位新人,邱澤站在人羣之外,笑了笑。
“邱澤。”
一聲大喝,他詫異轉頭,來不及接住撞進懷裏的人兒。
兩個新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影響,看見邱澤和一長腿大胸細腰美女糾纏在一起,便都湊了過來。
舒暢看了一眼對方,有些爲剛纔自作多情尷尬,“原來你帶了女朋友來。”
“不是。”邱澤莫名其妙,推着抱住手臂黏着不放的女人。
白斬雞精咯咯的叫了兩聲,察覺身旁人身體僵硬,滿意的抱住手臂蹭了蹭。
“你們感情真好。”舒暢笑。
白斬雞把邱澤特貼得更緊,“他非常的幸福!我特別好,胸大細腰腿還長!”
衆人:......
短暫的談話後,新人又轉到別處去。
白斬雞旋轉了一圈,壓着裙襬,覺得自己給邱澤長了臉,狠狠的在前任面前掙回了面子:“你感動嗎?”
邱澤:不敢動,不敢動。
邱澤快嚇暈了,全靠意志在支撐,這個荒誕的世界啊。
他腿軟得很,而舒暢卻在這時候單獨走過來。
“我能和你的女朋友說幾句話嗎?”
“不行!”
邱澤猛的起身,眼神驚慌,這是隻能變身的雞精啊!
舒暢被這麼一吼,神色更復雜,“沒想到你這麼護着她。”
難道你沒看見我腿抖得快碎掉了嗎!邱澤十二萬分的想拯救前女友。
“可以哦。”白斬雞朝邱澤擺擺手,“我很快回來。”
邱澤捂臉,爲了求這雞精對前女友手下留情,只好咬牙切齒,“那你快點。”
剛纔宣誓的棚子裏,舒暢細細打量旁邊的人,“你叫什麼?”
“白斬**。”白斬雞精有點不確定,“反正邱澤就是這麼叫我們的。”
舒暢幽幽道:“那他愛事業還真是愛得深沉,這麼叫你都不生氣。”
兩人沉默了一會,舒暢吐出口氣,忽然笑了,“我從沒看見他對哪個女生那麼驚慌的樣子,和這個人談戀愛啊,你說什麼他都說好,什麼都順着你,牀上的時候也特別溫柔,就連提出分手的時候,對方也是波瀾不驚的同意了。
在我和他分手後曾遇見他的某個前任女友,對方和我說,和邱澤談戀愛就像喝白開水,明明是無可挑剔的一個人,但久了之後就忍不住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愛自己,如果真的愛的話,不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吧,沒有吵架,沒有不滿,只有無盡的順從。”她親切的握着白斬雞的手,“剛纔的驚慌可不是假的,他的幸福就拜託你啦。”
兩人回去的時候,看着邱澤來回徘徊,神色緊張不安,舒暢有些羨慕身旁的人,卻也釋然,拍了拍人的肩,轉身找自家老公去了。
“舒暢呢。”邱澤緊張問,他害怕兩人一言不合,雞精把人喫了!這沒什麼不可能的,一隻會說話,還會變身的雞,喫人一點也不奇怪。
白斬雞搖頭,“走了。”
不是被喫了就好,邱澤鬆了口氣,”你們說什麼了?“
“他說和你談戀愛就像和白開水。”
邱澤嘆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個交往的對象到最後都會發一張好人卡,然後離開。
他承認在戀愛中很少有情緒起伏,就算幾天不能見面也不會有思唸的感覺,可是....
“她還說什麼了。”
“她讓我給你幸福。”
邱澤詫異,抬頭看着那一張漂亮的臉蛋,很快撇開視線,因爲一想到這是隻雞精,他就很害怕!
兩人說話的時候,兩隻新郎家從小養到大的阿拉斯加瘋狂的朝白斬雞精衝了過來,眼中迸發着找到美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