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話剛落,就見老闆表情嚇人。
“你說誰不長眼!”
經理一嚇,“那老闆你這傷...”
“被一不長眼的打了。”
“.....”
黎隋憶把經理叫進辦公室,“上次吩咐你的事,做得很好。”
經理諂媚一笑,“那是,老闆不僅主動聘請我而且工資還比在聚德堂翻了一倍,我肯定會努力做好工作的。”
黎隋憶惡狠狠道:“聚德堂不要的,我聚寶堂通通都要,給的工資絕對比在那裏做還要高,你可以和以前那些老員工說,歡迎他們過來。”
話鋒一轉,他又道:“邱澤什麼時候喜歡男人的,還叫了一隻雞?”
經理莫名其妙,一問三不知,黎隋意臉色發臭,襯着被打腫的眼睛,整個人陰測測的。
揍了黎隋憶一頓後,聚寶堂並沒有收斂,天天散播聚德堂拿壞雞充當好雞,有熟客來句德堂喫飯,忍不住的會問幾句,員工解釋了幾句,也就不再多問,誰都不是天天來喫雞,風頭過了,也就算了。
白斬雞最近看電視,學會了一個新的詞語。
“他這是造謠!告他!”
邱澤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聚寶堂造謠,聚德堂有兩個月生意不是特別好,邱澤請了本地幾個做美食的公衆號和媒體輪番吹了一通稿子,漸漸的又像以前一樣熱鬧。
看着營業額上來,邱澤放心了,請平常辛苦挑雞的白斬雞去喫飯。
兩人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門外,守心居士默默站着。
白斬雞沒用過刀叉,一直打滑,一個不注意,牛排從盤子裏飛了出去,蹭到了路過的女生身上。
十分巧,那人是邱澤最近在追的女神,他又是扯紙巾又是道歉,十分紳士,最後自然而然的以賠衣服帶着女生出了門。
很顯然,女神對於邱澤也有那麼一丁點意思。如果,沒帶那麼大一個電燈泡,那一切簡直完美,邱澤想。
隔天,邱澤帶回了一袋衣服,抖開一套洋裝,“好不好看?”
白斬雞雙手捂胸,“我是不會變成女人的。”
邱澤嗤笑,轉身到陽臺打電話去,不一會得意洋洋的回到客廳,他已經成功的以買了衣服的理由把人約出來。
他刮鬍子的時候,對着身邊蹭來蹭去的人視而不見。
“不會帶你去。”
“可是我是你的雞啊!!”
邱澤不爲所動,穿好衣服,精神抖擻的拉開門。
屋外,因爲太陽很烈,守心居士撐着一把傘,曼斯條理的坐着。
邱澤艱難的從過道經過。
白斬雞可憐兮兮的看着邱澤揚長而去,正想進門,嗅見酸臭的味道,立刻捂住鼻子。
守心居士的袍子從下凡後到現在就一次都沒有換過,青色的袍子已經變成藏青色。
“太臭了。”白斬雞捂着鼻子抱怨。
守心居士湊近手臂嗅了嗅,第一次有了不自在的神情。
白斬雞跑回家抓了一把瓜子,蹲在門口和守心居士嘮嗑。
“你今天別抓我,我請你洗澡怎麼樣?”
守心居士撫了撫袍子,微微垂頭,復又抬起,點頭。
白斬雞還有點懷疑,“別是故意誆我。”
“神仙從不說謊。”
就這樣,白斬雞把守心居士讓了進來,炫耀的拿出邱澤特地給買的大鐵鍋,“我的澡盆子!”
守心居士太大了,進不了大鐵鍋,兩人進了浴室,一起研究了半天,才弄清楚該怎麼扭開關。
白斬雞搬來了自己的存貨,當看見密集的泡泡迅速聚集起來的時候,守心居士一躍跳出浴盆,大喝一聲,“哪裏來的妖術!”
他手指一指,泡泡被打出了個漩渦,水迅速的消去,他鬆了口氣,收功。
浴缸破了一個洞口,白斬雞磕磕巴巴的,“你砸東西。”
守心居士一點都不內疚,抱臂倔強站着。
在白斬雞的解釋下,守心居士才恍然大悟。
浴缸破了一個洞,兩個人都在想着接下來要怎麼辦,守心居士跨進浴盆裏,坐了下來,屁股蛋剛好堵住洞口。
“放水。”他淡淡道。
守心居士泡澡,白斬雞閒着無聊,很勤勞的洗了守心居士的袍子,掛在陽臺迎風招展。
守心居士赤條條的出了門,遭到了譴責。
“飼主說了,不能遛鳥。”
守心居士盯着陽臺隨風飄揚的袍子,陷入了沉思。
白斬雞翻出了邱澤給自己買的衣服,可守心居士穿不下,他只好從邱澤的櫃子裏翻出了一件文化衫。
兩人還從邱澤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個小巧的杯子。
白斬雞和守心居士都沒有見過這個造型奇特的杯子,兩人研究了一通,白斬雞丟進來碗櫃裏,還消了毒。
兩人默默無言,隔着一條沙發站着,直到陽臺上的袍子隨風飄揚。
等他們追到陽臺的時候,袍子已經飛遠了。
有人尖叫,白斬雞下意識捂住眼睛,後知後覺立刻放下,改爲幫着守心居士捂住他的鳥兒。
邱澤對這次約會十分滿意,對方簡直就是他的理想形,大胸長腿小細腰。
他一出電梯就看見白斬雞蹲在家門口,守心居士穿着自己的文化衫和沙灘褲站在走廊的窗邊。
“我請他洗了個澡。”白斬雞有些不好意思。
邱澤把人拎進屋裏,謹慎的關了門,“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是嫌雞命太短嗎?”
“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不在,我寂寞。”
寂寞也不應該把命交出去啊!邱澤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因爲這話稍微軟了心腸。
白斬雞左瞧右瞧,看人心情還不錯,小心翼翼的把人引到浴室,讓人看破了個大坑的浴盆。
在邱澤發火之前,他主動變成白斬雞,躲進了沙發地下。
“出來啊。”邱澤皮笑肉不笑,“有本事把浴缸砸一個洞,沒本事出來嗎?”
白斬雞隻伸出脖子,拼命搖頭。
邱澤深呼吸了一口,拼命告訴自己,飼養寵物就是這個樣子的,養個哈士奇平時沒事還啃桌角呢。
他想喝一杯,走到了廚房,從碗櫃裏撈出了一個消毒過的飛杯。
他最愛的杯,被放進了碗櫃,消毒。
白斬雞被拎着脖子,玄關處,它拼命求饒,爪子死死扣住邱澤的衣服。
邱澤不爲所動,一根根的把雞爪撬開,打開了門,打算給白斬雞一個教訓,讓它感受一下有生命危險是個什麼樣的體驗。
飼主和寵物幾乎是扭打着出了門,門外卻空空無人。
“看那裏。”
透過走廊窗戶,兩人剛好看見守心居士穿着文化衫沙灘褲,踩着一雙棉布鞋揚長而去。
守心居士走了,邱澤不願意相信對方卷着自己的文化衫和沙灘褲而逃,但對方切切實實就走了。
這絕對是個好事,而且邱澤和新交往的女神感情也穩步進展,兩人約好一起去看電影。
臨出門之前,白斬雞抱飼主大腿,熱切的表示它也十分想去!
“不可能。”邱澤抬腳要走,步伐紋絲不動。
白斬雞瞪着汪汪大眼,搖身變成雞,蹭着邱澤,“這樣總行了吧。”
邱澤沒辦法,只好找了個揹包,把這隻雞裝進去。
女神要看溫情愛情劇,邱澤十分心機的買了一整排座位,打算和女神情深意濃。
大廳,邱澤給女神買可樂和爆米花,揹包動了動,他沒理會,不一會,包裏就傳來咯咯咯的雞叫聲。
女神察覺到了,奇怪的四處張望,邱澤只好又買了一份爆米花。
女神嬌羞,“我喫不了那麼多的。”
邱澤道:“買着吧,陪着你喫有氛圍。”
女神嬌羞的點了點頭。
放映廳裏,就邱澤兩人坐的那一排只有他們兩人,邱澤很滿意,把揹包放在旁邊的位置,拉開一半。
場地暗下來後,白斬雞時不時探出頭啄兩顆爆米花。
電影播到一半,女神已經淚眼朦朧,身子微微的靠向邱澤。
邱澤順勢伸手輕輕摟着,忽的感覺另一側手臂一重。
白斬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化了人形,正靠着邱澤手臂抹抹淚。
燈光暗,沒人注意到座位發生了什麼事,也沒人注意側門有人走進來坐在了邱澤身後。
邱澤一邊摟着女神,一邊不動聲色的把白斬雞的頭推走。
忽然,有人重重踹了他的椅背,邱澤整個人往前傾,剛直起身,身後的人就跑了。
電影結束的時候,白斬雞也沒能變回去,女神莫名其妙的看着身邊又多了一個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邱澤保持距離。
劇情特別感人,女神很想哭的,但是見跟在邱澤旁邊的男人哭得比女生還要嬌羞,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就不哭了,反而還掏出紙巾安慰。
面前有人迎面走來,站在女神身邊,女神一愣。
黎隋憶衝着女神來的意圖很明顯,被兩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圍繞,女神微微有些無措,黎隋憶溫柔的將寫着電話號碼的紙條塞進女神的手裏,得意的朝邱澤一瞥。
邱澤冷冷看着,手臂忽的被扯,白斬雞有些不安的朝四周看。
“要變了?”邱澤壓低聲音靠着人耳朵說道。
白斬雞點頭。
“邱先生好福氣啊,身邊跟着一個女朋友,又跟着一個女性朋友。”黎隋憶不鹹不淡的挖苦。
邱澤來不及迎戰,拉着白斬雞就跑。
把人帶勁廁所隔間,兩人都呵斥呵斥的喘着氣,白斬雞楞了一會,有點不好意思,“跑完之後又不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