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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薛雲峯忍痛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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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丁山又沉默了,好半天才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說道:“兩年前的事,我只是想成全她,並不是因爲嫌棄她,故意要傷她的心的。”

  “你說什麼?”薛鬱蓮讓他一句話說愣了,問道:“你是爲了成全她?成全她什麼?”

  薛丁山苦笑道:“她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我何必還要強行把她拴在我的身邊。”

  “你胡說!”薛鬱蓮輕輕地呵斥道:“凝姑她眼裏、心裏、命裏都是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薛丁山又苦笑道:“我就知道我說的話姐姐是不會相信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小弟雖然心冷,可也不是鐵石心腸。兩年前,我本來是想要和她共結連理的。不曾想,我配敬完太子之後,回到洞房準備和她合巹的時候,卻看見她昏臥在牀上。服侍她的殷鳳嬌讓我看見了一個尚未成型的胎兒。”

  “什麼?”薛鬱蓮大喫了一驚,“這怎麼可能?”

  薛丁山笑了笑,說道:“姐姐認爲我在說謊嗎?”

  薛鬱蓮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不是看錯了?”

  薛丁山說道:“明燈高燭的我怎麼能看錯?更何況還有殷氏的回話。”

  薛鬱蓮沉默了,好半天才問了一句,道:“凝姑的貞潔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姐姐。你的弟弟雖然不是什麼超逸的高士,卻也不是那般迂腐之人。如果她是被人所害,我絕不會計較的。可是,她武藝高強,我想不出有哪一個人能夠害得了她。只能是她移情別戀心裏已經沒有我了,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既然她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我又何必強行留住她的人哪。我寫下休書,只是想要成全她,並無他意。若不然我也不會寧願自己受牢獄之苦,被君父責之不忠,不孝,而不將此事張揚出去了。”

  薛鬱蓮點了點頭,問道:“那殷鳳嬌是何許人?我怎麼沒聽人提起過。”

  “她是一個落難的孤女,我巡視三軍的時候遇見的。我見殷氏可憐,又想着她離開寒江關的時候走得匆忙身邊沒有帶侍女。就把殷氏收留下來暫時服侍她的。她負氣走了之後,我被父親押在了南牢,殷氏的去向就不得而知了。”

  薛鬱蓮聽罷,娥眉緊蹙,沉思半晌,說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請凝姑到兩軍陣前的?”

  薛丁山想了想,說道:“三年前的夏天,是我和姜須一起去請的她。”

  薛鬱蓮又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奉太子之命成親的?”

  薛丁山說道:“轉過年的春天。姐姐問這個做什麼?”

  薛鬱蓮沒回答他的問話,繼續問道:“要這麼說從凝姑離開寒江關到你們成親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薛丁山見薛鬱蓮步步追問,心裏有些不痛快,臉上又不好帶出來,只好說道:“是。”

  薛鬱蓮又問道:“既然你說她離開寒江關的時候走的匆忙,沒有帶侍女,那這大半年的時間都是誰在服侍她?”

  薛丁山說道:“是母親身邊的夏荷和夏月。”

  “哦!”薛鬱蓮略一沉吟,說道:“尚未成型的胎兒最多不過三個月,凝姑大半年的時間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身邊還有夏荷,夏月看着。她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們竟然毫無察覺,這可能嗎?”

  “這……”一句話問的薛丁山啞口無言。

  “雲峯,虧了你還是王禪老祖的得意弟子,在雲蒙山上學藝五年。你那些兵書戰冊都學到哪兒去了?怎麼這麼一個小小的離間之計你就看不破,就那麼輕易的上當了。”薛鬱蓮說着,猛一抬手要打薛丁山。手落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重重地嘆了一聲,說道:“唉!若不是念在你心存憐念寧願自己受屈,未曾將此事張揚出去置凝姑於無地,我今天非打你不可。”

  薛丁山慢慢地仰面靠在了椅背上,雙手疊放於胸前閉目不語。

  “你不服?”薛鬱蓮問道。

  薛丁山搖搖頭,輕輕地長嘆了一聲,說道:“姐姐是局外人自然能夠冷靜的分析內中細節,看破其中玄機。”

  “這麼說,你已經想到這是一個計策了?但是你不敢,或者是不願意承認?”

  薛丁山依舊閉目無語。

  薛鬱蓮說道:“你承認了這只是一個計策,就說明你當初所做的決定是極其錯誤的。你不僅親手毀了自己的新婚佳期,而且此後的白虎關兵敗,父親的爲國捐軀,都和這件事有着解不開的關連。你怕自己的內心會揹負上推卸不了的罪責,所以你不敢承認。你一再的告訴自己當初的事就是真的,你不肯接納凝姑是怕她會把你竭力想要維持的所謂的事實揭破,讓你接受不了。”

  薛丁山的臉上掠過一絲淒涼的笑容,說道:“姐姐什麼時候也學得不給人留一絲餘地了?”

  “《論語》有雲:‘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又雲:‘小人之過也必文’;‘士知恥,而後勇’。人不怕犯錯,怕得是錯而不知,知而不改。鎖陽關的事情你本來已經錯了,你就應該及時改過,及時彌補。可是你,不但不知,不改,反倒用一個再一個的錯誤去掩蓋開始的那個錯誤。你算什麼?怯懦,愚蠢,無知……”

  薛丁山苦笑道:“姐姐一定很失望?你的弟弟遠遠沒有你心目中認爲的那麼好。”

  薛鬱蓮搖了搖頭,說道:“唉!失望?我便是再失望你也是我弟弟,骨肉相連,血脈相通,到什麼時候也不能更改。可是凝姑呢?她沒欠你什麼,憑什麼要爲你的錯誤承擔所有的後果?昨天我和你說的話,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早上她的樣子你也看見了。你打算怎麼辦?”

  薛丁山沉吟半晌,說道:“我不知道。”

  薛鬱蓮看着他,說道:“眼下收復失地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接下來的事情你足可以應對,凝姑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義。你寫一份休書,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你繼續堅持你心裏認定的真相。我帶她回璧山,從此以後她是生是死,是守是嫁,與你再無任何瓜葛。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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