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教堂,顧名思義,整個教堂均由冰雪建造而成。這裏,是蘇城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結婚殿堂。
當車隊漸漸駛近,就算是在車內,也可以隱約感覺到寒氣逼人。由車窗向外望去,秋日的天空下,冰雪如夢如幻,那一抹純粹的潔白,彷彿能淨化人的心靈。尋思着,這應該也是教堂想要傳達的寓意,驅逐邪惡。
教堂內,正廳,這裏凡視野所及之物,均由冰雪建造。微微襲來的一絲絲寒氣,以及映射出的恍如白晝的一道道白光,人在此處,如置身於仙境一般,有一種超凡脫俗之感。
婚禮儀式開始,伴隨着音樂聲,神父到位。
沈夜原本是打算讓歐陽青雲做他的伴郎,但由於他有重要任務在身,所以,便叫了兩個還沒結婚的大學同學前來充當伴郎。這兩位同學,與柳夢婷、諸葛戀一起先行入場,分兩邊面對賓客站好。
戒指童將婚戒交予神父。
正廳主舞臺至門口由兩排紅色的燈光映照出一條長長的鮮紅色冰雪地毯。沈夜站在地毯的盡頭,等待着他的新娘柳曦月。
沈夜餘光掃至柳天宇,他坐在女方賓客中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一副處事泰然的樣子。
沈夜背過身,閉上眼睛,用心聆聽這裏的每一個聲音。從婚禮進行曲,到賓客們細碎的閒聊聲,到柳曦月挽着柳晨曦的胳膊走路的腳步聲,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心跳聲,再到不知名的“滴答”聲。
半響,沈夜微微睜開眼,對着紐扣小聲道:“汐妍,教堂正廳上方的4個角上均被安裝上了定時炸單。其他的地方肯定還有,不過,我現在的位置只能聽到這麼多了。抱歉。”
柳哲遠仙逝,因此由柳晨曦代替父親應盡的職責,將柳曦月親自交到沈夜的手中。
“沈夜,我把最心愛的妹妹託付給你了。如果有一天,你負了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柳晨曦說道。
“哥,大喜的日子,你說啥呢?”柳曦月嗔怒道。
“賓客們且看,我們新郎,玉樹臨風,瀟灑倜儻,英俊帥氣,黑眸劍眉,才華橫溢,行走間,氣場十足,霸氣逶迤;而我們新娘,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溫婉可人,秀色可餐,目似秋波眉似青峨,體態輕盈,步步生蓮。兩人實乃天作之合!”神父先做一段開場白,接着,高聲道:“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宴殿堂的新人。遵主聖意,二人合爲一體,舉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從此以後,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主賜福盈門,你們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主愛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你們是否是在天主的指引下,自願來到這裏接受神聖的婚姻洗禮的?”
“是。”沈夜和柳曦月回道。
“好的。現在,我宣佈,新郎可以牽着新孃的手,共同來到這神聖的舞臺上。”神父說道。
沈夜牽起柳曦月的手,慢慢步入主舞臺。
神父看着沈夜問道:“新郎,你是否願意迎娶你身邊這位美麗、溫柔、賢惠的姑娘做你的妻子,一輩子愛她、尊重她、安慰她、呵護她、保護她,像愛你自己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裏,不論她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誠於她,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我願意。”沈夜回道。
神父又看向柳曦月,問道:“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你身邊這位英俊、帥氣、善良的青年做你的丈夫,一輩子愛他、尊重他、安慰他、保護他,像愛你自己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裏,不論他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貞於他,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我願意。”柳曦月回道。
“好,我宣佈,從現在開始,你們在天主的見證下,正式結爲夫妻。從今以後,願你們互幫互助,互信互勉。現在,讓我們爲新人詠唱,祈禱。”神父喊道。
詠唱、祈禱完畢,神父拿出兩枚婚戒,向沈夜和柳曦月點了點頭,然後道:“現在,新人互戴戒指。”
沈夜和柳曦月心照不宣,接過戒指,然後爲彼此戴在了無名指上。
“接下來是柳曦月的表哥柳天宇特意爲新人準備的,倒香檳環節。”神父說完,掀開巨大的紅布。只見紅佈下,上千隻酒杯疊在一起,如一座山峯。
伴郎、伴娘紛紛上前,幫忙打開一瓶又一瓶的香檳酒。沈夜與柳曦月接過酒瓶,攜手走上臺階,由最上面的一隻酒杯開始倒下。
“月月,這覺得婚禮是不是進行得太過順利了?”沈夜小聲問道。
“夜,你也有同感嗎?不過,越是風平浪靜,我的心就越是慌。因爲,根本就不清楚危險會從何而來。”柳曦月說道。
“嗯,現如今,也只能相機行事了。我會時刻注意好柳天宇的動向的。而月月你,更多的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畢竟,按照諸葛戀的佔卜來看,柳天宇此次的目標是你。”沈夜說道。
“倒香檳酒的環節是柳天宇特意準備的,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柳曦月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神父把他的名字點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很驚訝,而且非常生氣。”沈夜說道。
倒完香檳酒,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環節,喝交杯酒了。而柳天宇,依然不動聲色,波瀾不驚。沈夜完全看不穿他。
伴郎爲沈夜倒好一杯香檳酒,遞給沈夜;柳夢婷爲柳曦月倒好一杯香檳酒,遞給柳曦月。
沈夜與柳曦月雙手交錯,深情對望,柳曦月柔聲道:“夜,我愛你。”
“月月,我也愛你。”沈夜與柳曦月雙雙端起酒杯,正欲一飲而盡,忽然神父大叫一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了一陣,便一動不動了。
沈夜與柳曦月相視一笑,雙雙放下手中的酒杯。柳曦月輕笑道:“這個神父,還真會挑時間。”
沈夜作爲神醫,直接上前,拿起神父的手,搭了一下脈。輕聲問道:“你這傢伙,也不等我們把交杯酒喝完。”沈夜說完,俯下身,把耳朵貼在神父的胸前,神父微微動了動嘴,小聲道:“你們喝交杯酒就喝唄,秀什麼恩愛,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等婚禮結束,我們再好好在你面前秀恩愛。現在嘛,先懲罰你一下。我馬上要用鍼灸之術讓你進入假死狀態,你可做好準備了?”沈夜小聲問道。
“來吧。”神父回道。
沈夜一連幾發鍼灸刺下去,神父徹底失去了心跳,也斷絕了呼吸。
沈夜驚呼道:“月月,神父死了。趕緊打電話報警!”
“哦,好,好。我馬上打。”柳曦月說着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真死了嗎?”柳天宇突然走到主舞臺上,陰沉着臉問道。
“你要不信,就自己看吧。”沈夜說着,站起身。柳天宇幾番檢查下來,發現神父真的已經死亡,只能恨恨地離去,臨走前,對沈夜小聲道:“慕容夜,你可真有種。”
“那麼你呢?婚禮馬上就要結束了,怎麼還不出招?”沈夜低聲問道。
“哼,有老天眷顧着,就別站着說風涼話了。”柳天宇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什麼意思?”沈夜有些納悶地想道。難不成,柳天宇的計劃已經實行了?而沈夜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不止如此,還因爲老天的眷顧,所以失敗了?
神父突然猝死,讓滿座賓客爲之恐慌。主舞臺下,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家不要驚慌,神父他本身就患有心臟病。我們等警方來了,處理完後,再繼續婚禮。”沈夜在舞臺上大喊道。
衆賓客聞言,有的信,有的卻嗤之以鼻,更有甚至,直接喊道:“早就聽說柳家之間爲了爭奪CEO之位,兄弟姐妹面和心不和,不過,真沒想到,居然敢在婚禮上公然行兇,真是太恐怖了!”
“是啊是啊,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開溜吧。”
眼瞅着沈夜的話石沉大海,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麼話可以安撫住這些躁動不安的人們了。
“簡直就是一羣懦夫!”柳天宇陰冷地想道。然後,趁着混亂,出大門而去。
“戀,我去上個廁所。”柳夢婷對諸葛戀小聲道。然後,也轉身離去。
正當沈夜和柳曦月不知所措時,林汐妍一身警服,帶着十幾個警察,出現在了大門口。林汐妍對着人羣大喝一聲道:“想走的,全部都給我趕緊滾出去!別在這裏礙手礙腳!”
膽小怕事的,哪管這麼多,趕緊一窩蜂開溜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較重要的親友了。沈夜對他們道:“你們也出去吧。這裏,交給警方就行了。”
人羣散盡後,林汐妍關上大門。整個大廳裏,只剩下沈夜、柳曦月、林汐妍、Marry、神父,還有僞裝成警察的十幾個拆彈專家。
沈夜趕緊俯下身,拔掉插在神父身上的銀針,然後對柳曦月和Marry道:“月月,Marry,你們留在這裏等着歐陽青雲醒來。我跟汐妍先去拆彈了。”
“嗯。那,夜,你一切小心。”柳曦月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