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去學法律。你一個職業殺手,懂那麼多,頂個屁用!”慕容夜無奈,吐槽道。
雪兒見慕容夜徹底冷靜下來了,這纔開玩笑般笑道:“就是因爲我學了法律,才能在今天這個關鍵時候,保住了我的清白。”
“嘿,小樣,還敢跟我頂嘴了?”慕容夜心想着,不由分說,直接胯坐在了雪兒的大腿上,果然,雪兒被他嚇得有些花容失色。慕容夜見狀,恐嚇道:“小樣,信不信大爺我現在就強辦了你?”
一聽這話,雪兒瞬間明白了,慕容夜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呢。於是,撲哧一聲,笑道:“就你?鬍子還沒長齊呢,還大爺呢?”
“哎,一點都不好玩。”慕容夜說着,從雪兒的身上下去,然後躺在雪兒的身邊,轉過頭,對她道:“給我點被子蓋蓋,沒意見吧?”
“沒。”雪兒回道。
慕容夜鑽進被窩,與雪兒睡在一起,沉思了良久,對雪兒道:“雪兒,你認爲,我們接下來,還應該繼續把敗者給殺了嗎?”
雪兒聞言,想了一會,回道:“我不知道。夜,都聽你的吧。”
“接下來就是貨真價實的劍術比拼了,刀劍無情,這9個人到最後,恐怕都會傷痕累累。雪兒,如果讓你同時對付這9個人,你有把握嗎?”慕容夜問道。
“當然有。反倒是你,夜。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個南影絕非池中物。你對付得了他嗎?”雪兒反問道。
“從他釋放出來的殺氣來看,我應該略強於他。但他畢竟年齡比我大,經歷過的戰鬥肯定也比我多,戰鬥經驗比我豐富。反觀我,到目前爲止,還沒遇到過對手。也沒經歷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基本都是秒殺。此消彼長,我與他應該在伯仲之間。我估計,將會是一場惡戰。”慕容夜回道。
“我想也是。”雪兒說道。想了一會,雪兒接着道:“我這邊恐怕也得打一陣子,沒法速戰速決。估計,幫不了你什麼忙。要不,夜,我們還是繼續之前的計劃?把敗者給殺了?”
“這個,我也想過。你今天也聽到了,明天9個人抽籤,決出5個。那也就是說,會出現4個敗者。但那4個人還是會繼續留在別墅裏,縱火已經用過一次了,不能再用了。目前爲止,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把他們給引出來,然後單獨殺掉。如果能讓他們只剩下5個人就好辦了。可是,該怎麼辦才能把那4個人給殺掉呢?”慕容夜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爲什麼只剩下5個人就好辦了?”雪兒問道。
“最後一天,最終決戰是兩個人吧?”慕容夜問道。
“這不廢話麼?”雪兒回道。
“等他們激戰正酣的時候,我帶着你,一起瞬移過去。我秒一個,你控制另一個。如此一來的話,你這邊就不是1打5了,而是2打3。而且,那3個人因爲輸了,肯定負着傷,再加上本身實力相對弱些。你對付起來,還不綽綽有餘嗎?”慕容夜解釋道。
“有道理。而且這樣的話,我這邊就能速戰速決。到時候,我就能來幫你了。”雪兒興奮道。
“幫我倒不用。”慕容夜回道。接着,道:“雪兒,你也知道的,就算是你無傷,也絕不是這個南影的對手。你要是來幫我,反倒會成爲南影攻擊的目標,到時候,我又要保護你,又要對付南影……”
“停。我知道了。我不來幫你就是了。”雪兒打斷慕容夜的話道。接着,小聲嘟囔了一句道:“至於把話說得這麼明麼?”
“生氣啦?”慕容夜問道。
“纔沒有。”雪兒回道。
“你要幫我,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這樣幫我……怎麼樣?”慕容夜說道。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雪兒開心地回道。
這一次,事實證明,慕容夜提前選擇金蟬脫殼,褪去組織中人的僞裝,然後披上評委的外衣,是個明智的舉措。而這一步棋,也爲慕容夜和雪兒完成此次暗殺任務,奠定了的基礎。
而且,如果當時,慕容夜和雪兒在這9個人中間,那麼南影徹底釋放殺氣的這一舉動,將會直接識破他們兩個人的身份,因爲,至少就目前而言,慕容夜與雪兒,涉世尚淺,都不是一個好演員。
接下來,慕容夜需要好好謀劃一下了,該怎麼做,才能把那4個人引出來,然後祕密地殺掉?跟以前一樣不露痕跡?還有,現在的慕容夜,到底能不能打贏這個南影?
這麼躺在牀上,想着想着,慕容夜都覺得有些困了,便道:“雪兒,你自己玩會,我先睡了。”
“我也困了,夜,我們一起睡吧。”雪兒說道。
“嗯。”慕容夜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着了。
魯彬杉在外面逛了好大一圈,然後回到房間,見慕容夜和雪兒睡在一起,一臉意味深長地想道:“到底是年輕人啊,乾柴烈火,耐不住寂寞。”
慕容夜與雪兒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了。微弱的燈光下,魯彬杉正坐着看報紙。
雪兒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道:“魯先生?您,您回來啦?”
魯彬杉聞言,頭也不回,打趣道:“我早回來了。你們兩個,商量得還真是透徹啊。”
“不是,魯先生。你別誤會,我跟夜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雪兒解釋道。
“姑娘,你用不着跟我解釋啊。”魯彬杉打斷了雪兒的話,道。
雪兒回頭一想,也是,跟他解釋幹嘛?但仔細又一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難道,她不應該解釋嗎?反而應該默認?好像也不對吧?
“魯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慕容夜打破尷尬,說道。
“慕容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想問,那些是什麼人,對吧?你還想問,我爲什麼要委託雪兒殺他們對吧?”魯彬杉說道。
“對。”慕容夜說道。
“呵呵,你這個人太聰明瞭,我不能告訴你。總之,我們委託你們,你們只管辦好事就行了。其他的,就不必操心了。”魯彬杉說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們三位都是組織高層請來的貴賓評委,那跟組織的關係應該不錯。爲什麼反而想要對付組織呢?”慕容夜問道。
“慕容夜,你的問題有些多了。”魯彬杉有些不悅道。接着,道:“你固然聰明,但你還小,還是個學生,還沒走上社會吧?”
“是。”慕容夜回道。
“那就對了。這個世界啊,越是華麗的外表下,越是隱藏着骯髒的勾當。而人與人之間,更是爾虞我詐,複雜得很。我若真想回答你的問題。光是解釋事情的原由,就至少得花去一個晚上的時間。總之,你記住一點就是了。沒有誰,會沒有理由得想要去殺人。殺人,要麼因爲仇恨,要麼爲了利益。這一點,你們作爲職業殺手,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不是麼?”魯彬杉說道。
“魯先生,你這一段話,分析得還真是透徹。”慕容夜讚道。
“慕容夜,你不必誇讚我。”魯彬杉回道。接着,對慕容夜道:“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問吧。”慕容夜說道。
“雪兒殺人是爲了報酬,是職業。這一點,你之前也一樣。但是現在,你已是豪門中人,爲什麼還要做一個殺手?僅僅是因爲想要幫雪兒的忙嗎?我看未必吧?”魯彬杉問道。
“呵呵,我看魯先生您纔是真的機智過人吧?”慕容夜笑道。接着,一臉正色道:“關於你問的這個問題,說實話,我自己心裏也沒有一個很好的答案。”
“果真如此麼?”魯彬杉質問道。
“果真如此。”慕容夜回道。
“我看,非也。你只不過是,不願承認自己喜歡殺人的感覺罷了。”魯彬杉說完,頓了頓,問慕容夜道:“我說得,對嗎?”
聞言,慕容夜回憶起前幾天殺人的情形,歷歷在目,那種久違的快感和興奮勁,讓他蠢蠢欲動,難以割捨,欲罷不能。於是,慕容夜自嘲地笑笑,回道:“還真是不幸,被你言中了。”
“既然你有勇氣承認,那還有救。”魯彬杉說完,看着慕容夜,一臉正色道:“慕容夜,對於你,我有一句忠告,希望你可以聽進去。”
“請講。”慕容夜說道。
“所謂修羅,爲戰鬥生,亦爲戰鬥死。你只有徹底抽身出來,才能享受生活,擁有正常的人生。但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十分困難。因爲,光靠你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你現在就像是,黑夜中的旅人,迷路了,需要的是一盞可以引領你走向光明的燈。而這盞燈,是契機,可遇不可求。”魯彬杉說道。
“柳曦月。”慕容夜心想着,微微一笑道:“多謝魯先生指點,我已明白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了。”
慕容夜的眼神告訴魯彬杉,契機我已經遇到了。於是,魯彬杉笑道:“孺子可教也。”
魯彬杉,這個人,一直到現在,慕容夜都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