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夜聞言,也是一陣鬱悶,嘆了口氣,道:“青雲,不瞞你說。我之所以,全程路人表情,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從一開始,就在想我們該怎麼逃出去。”
“哦?”歐陽青雲聞言,提起了一點興致,問道:“那你想到辦法了沒?”
“非但沒有。令人絕望的消息,倒是有一個,你想不想聽?”慕容夜問道。
“什麼消息?”歐陽青雲有種不好的預感,問道。
“青雲,你想過沒有。組織找你過來,是爲了調查十年前的真相。那麼,找我過來,是爲了什麼?”慕容夜問道。
“你的意思是……組織知道你是十年前的真兇?不應該啊……”歐陽青雲邊想邊說着,突然靈光一閃,接着道:“他們可能去找那3位評委了!然後利用什麼手段,逼迫他們說出了真相!可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爲什麼還要來找我呢?”
“青雲,知道全部真相的就只有魯先生一個人。而魯先生這個人,我跟他接觸下來,發現他這個人深不可測。反正,憑我的智商,看不透他。所以,我不認爲,組織會有那麼大的能耐,能把魯先生給抓了。他們很有可能,就是抓了另外2位評委。而那2位評委,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信息,一些不夠全面,但卻足以應付警方的信息。所以,組織只知道我是真兇這個結果,卻不清楚整個過程。而這一次,找你過來,就是想要查清楚整個過程!那我問你,這是爲什麼?還有,現在的這個南影爲什麼會那麼爽氣得簽下委託書?只留下,我的手下敗將邪念來對付我?”慕容夜說道。
“你是說……現在的這個南影,其實不是真的南影,而是十年期的那個南影的某個重要的親人?或者愛人?這一次,是來找你復仇的?而這個人,還不是組織裏的人,所以,他不受組織規矩的約束。所以,他可以無視委託書,來殺我們?對嗎?”歐陽青雲說道。
“沒錯,正是如此。”慕容夜應道。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歐陽青雲說道。
這裏,手機沒有信號,上不了網,電話又打不出去,孤立無援;進來的唯一的一條吊橋肯定早就被破壞掉了,這四周又只有佈滿了陷阱的樹林,無路可逃。
這一次,恐怕真是絕境了。
正當慕容夜沉思之際,楚少帥和小虎前來敲門了,慕容夜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不感興趣,只是呆呆得坐在牀上,想着一些有的沒的,思緒雜亂飛舞。
隱約可以聽到歐陽青雲在那裝逼,說道:“你們先別急着告訴我,讓我猜一猜。這一次,是不是一共有3位死者?死亡地點是在廚房?死因是中毒?”
聽完歐陽青雲幾聲爽朗的笑聲後,慕容夜便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十年前。
最終比試第一輪失敗的4個人被毒死後,剩下的5個人全部都活到了最後一天。
最終決戰,當那兩個人激戰正酣時,頭頂上空突然閃過一道黑光和一道紅光,只一瞬間,其中一個人便人頭落地了。緊接着,另一個人動作僵硬了下來,眼神漸漸變得沒了焦點。
慕容夜和雪兒褪去僞裝,華麗登場。
“女人?”“女的?”剩餘的3個人驚愣道。
“是女人又如何?怎麼?看不起女人麼?”雪兒冷眼掃視,怒道。
“呵呵呵呵……”南影一邊冷笑着,一邊走了過來。周身的殺氣一陣一陣,如風拂面,如刀抹肉,若隱若現,陰晴不定。慕容夜見狀,連忙將雪兒護在身後,並對她小聲道:“雪兒,你先走。這傢伙就交給我了。”
“嗯,好。那,夜,你小心點。”雪兒應道。然後,帶着那個被她控制的人,從房間的後門跑了出去。
“當着我的面殺了人,還想跑?做夢!”南影低吼一聲,以極快的速度追趕雪兒而去,卻被一道黑光擋了下來。
只見慕容夜和南影雙劍相交,霎時,整個決戰的房間裏氣流湧動,一股一股,以這兩個人爲中心,向着四周擴散開來。
“既然你擋下了我的劍,那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了?”南影看着慕容夜冷冷地問道。
“哼!如果不是有那麼多礙事的人在,你以爲你能活到現在嗎?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條藉着同伴們的死亡,不斷地拖延時間,繼續苟延殘喘的狗罷了!”慕容夜冷哼一聲道。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南影怒罵一聲,雙手猛地用力,將慕容夜整個人向後震去。
“垂死掙扎之人,還有這麼大的蠻力?”慕容夜說話間,眼神驟變。南影感覺,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降至了冰點,風停了,氣流止了,一切的一切都靜得有些詭異、有些可怕。
“你們幾個!趕緊離開這裏,離得越遠越好!還有,別讓那個女的逃掉了!給我抓住她!”南影慌忙之間,大吼着命令道。
“是,南影大人!”那3個人應道。然後,從後門追雪兒去了。
“一羣螻蟻,我提不起興趣……”慕容夜說完,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南影的身後,揮劍,砍下,南影靠着本能躲掉了這致命的一擊。
“接下來,是你的人頭落地。”慕容夜甩了甩手中的劍,抖落劍上沾着的南影的幾道髮絲,道。
“瞬移?”南影疑惑一聲道。接着,問道:“你究竟是誰?師從何人?爲什麼劍術造詣已經達到了8層?”
“接招吧。魔宗劍,影殺!”慕容夜冷喝一聲。
慕容夜以爲這一戰,他會輕鬆拿下,卻沒曾想,破天荒的,慕容夜陷入了苦戰。或者說,這是慕容夜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拖入持久戰。這一戰,驚天地,泣鬼神。南影的頑強和不屈的毅力,讓從來都是速戰速決的他,開始有些焦躁了。
慕容夜從天而降,黑光劈落;於其身後,揮劍橫掃;於其身前,突刺猛進。但無論慕容夜如何進攻,就算已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劍痕,但他的防禦,依然如銅牆鐵壁一般固若金湯。
“爲什麼還要頑強得抵抗下去?爲什麼不安安心心去死?你根本就追不上我的速度,不可能打贏我的!爲什麼還不放棄?”慕容夜激動地嘶吼道。
“不可能打贏你?哼,我看,未必吧?”南影說話間,眼神依舊露着殺氣,鋒芒不曾減少一分。
……
雪兒驚愣的眼神中分明盈着淚花,南影的那一劍定格在了她纖細雪白的玉頸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淺淺的劍痕,鮮血一點一點溢了出來。但這對於此刻的她而言,已算不上疼痛,至少,比起她心裏的創傷而言,微不足道。
她轉頭看嚮慕容夜,複雜的眼神,似乎在嚮慕容夜傳遞着她心中的怒火和不可思議。
“對不起,雪兒,我……”慕容夜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說話間,慕容夜把貫穿南影心臟的劍給抽了出來。然後,輕輕一腳,將南影踹飛了出去。
“夜,我真沒想到,我在你心裏,居然這麼廉價?我連被你救的價值都沒,只能做你的誘餌麼?呵呵,你還真夠狠的!虧我殺完那幾個人後,一心想着要來幫你。原來,這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雪兒強忍着淚水,不落下,倔強地說道。
“雪兒,你聽我解釋。這傢伙太頑強了。我若是不停地使用瞬移,時間久了,體力會跟不上的。真要到了那時,就是他反殺我了……”慕容夜說道。
慕容夜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雪兒一聲咆哮打斷了,道:“所以,你就把我當成誘餌,當他那一劍揮來的時候,你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瞬移到我的面前,幫我擋下那一劍,而是選擇了殺他,對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雪兒,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在他向你攻來的那一瞬間,我彷彿看穿了他所有的動作,猜透了他的心裏。所以,我那一劍……”慕容夜還沒解釋完,又被雪兒打斷道:“所以,你想告訴我,你那一劍都是計算好的麼?慕容夜,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出劍再晚那麼一點點,我就死在他的劍下了!你這是在拿我的命在賭博!事到如今,居然還口口聲聲在那解釋?你解釋什麼?你解釋得了什麼?”
“我……雪兒……”慕容夜不知道該多什麼了。
“夠了,慕容夜,我看透你了。你別再說了,別找藉口了,我嫌惡心!”雪兒扔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慕容夜想追,但他發現,她沒有追她的理由,更沒資格去追她。
“慕容夜。對待女人,要哄纔行。你若只是一味得解釋,就算你能自圓其說,女人生氣的時候也是不可能會聽得進去的。”這時候,魯彬杉走了過來,對慕容夜道。
“魯先生,您來了?”慕容夜看向魯彬杉,道。然而下一秒,慕容夜頓覺雙腿無力,跪倒在了地上,手握劍支撐着,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魯彬杉見狀,問道:“居然能把你逼到這種地步,他很強嗎?”
“不。”慕容夜說着,看了一眼倒在不遠處血泊中的南影,接着道:“他跟我,至少差了一個等級。”
“那爲什麼?”魯彬杉繼續問道。
“因爲韌性,因爲戰鬥經驗。但最重要的,應該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力量。怎麼打,都不倒下去的,鋼鐵一般,不屈的意志。”慕容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