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婉兒來到一扇華麗的被反鎖着的門前,取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見歐陽青雲已坐在了沙發上,沙發前的玻璃茶幾上擺着兩個茶杯。
見歐陽婉兒臉色有些凝重,歐陽青雲直接道:“既然來了,就請入座吧。”
歐陽婉兒沒有接話,坐下了。歐陽青雲又道:“這是我泡的茶,嚐嚐?”
“是嗎?”歐陽婉兒說着,伸手,優雅地端起茶杯,溫熱的觸感以及溫熱的茶水讓歐陽婉兒整個人爲之一怔,放下茶杯,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問道:“這茶爲什麼是溫的?你知道我這個時候會來?”
“你每天早上6點準時起牀,6點半喫完早餐,然後練一個小時劍,之後嘛……因爲今天早上有一些事,耽擱半個小時左右,所以,我料你8點左右會到我這裏來。”歐陽青雲回道。
“你爲什麼會以爲我會來?”歐陽婉兒又問道。
歐陽青雲聞言,沒有回答歐陽婉兒的問題,他眸光如鷹,看着歐陽婉兒反問道:“你什麼時候改的名字?既然有心改名,有意埋名,又爲什麼不連姓一起改了?”
“你什麼意思?”歐陽婉兒問道。
“還要繼續裝下去嗎?晴兒。”歐陽青雲說道。
“別叫我晴兒!晴兒已經死了!我現在是婉兒!歐陽婉兒!”歐陽婉兒突然間情緒激動,嘶吼道。
“那麼,婉兒,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歐陽青雲一臉溫柔,柔聲問道。真沒想到,抓走自己的人竟然是失散多年的親妹妹。這是老天在造化弄人還是在有心眷顧?
“我……”歐陽婉兒被歐陽青雲的眼神給深深吸引住了,不由得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沙土堆上,一個少年雙手喫力得撐着,在他的身下護着的是一個長得十分可愛的少女,少年的嘴角滲着血,他溫柔而又堅定地對少女說道:“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少年說完這句話,引來周圍人羣一陣冷嘲熱諷,緊接着,這羣兇狠的小男孩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招呼上去,少年就算再痛也依然一動不動,好似一座山,穩穩得保護着少女。
打人者散去,少年無力地癱倒在少女的身邊,關心問道:“晴兒,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打成這樣,對不起,對不起……”少女心疼得哭泣道。
“還記得嗎?從小時候起,你就很要強,經常打架。這些年,肯定喫了不少苦吧?”歐陽青雲關心道。
“所以爸媽討厭我,不喜歡我,憎恨我,打我,罵我,還……但對於你,卻是那麼的寵愛。這公平嗎?”歐陽婉兒說着,眼神裏滿是恨意。
“婉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能釋懷嗎?你還是,不能原諒爸媽嗎?你聽我說,那件事,不是你想得那樣的。爸媽他們……”歐陽青雲問道。
“住口!別跟我提那件事!”歐陽婉兒怒吼道。接着,有些癲狂地笑笑道:“歐陽青雲,你要我原諒他們?他們配嗎?你他媽的是不是聖母婊?我告訴你,要不是他們已經死了,我一定親手殺了他們!”歐陽婉兒話到最後,一臉殺氣。
“是嗎?”歐陽青雲說着,然後問道:“那對於我呢?你想殺了我嗎?”
“你?”歐陽婉兒疑惑一聲,接着道:“我不想殺你,但我也不會放了你。”
“婉兒,復仇之路,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其結果只會是悲劇。我勸你還是收手吧。”歐陽青雲勸道。
“讓我收手?放了你?你做夢!”歐陽婉兒吼道。接着,問道:“不過,有一點,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這有何難?”歐陽青雲說道。接着,道:“我昨晚喫過晚飯後,便昏睡過去了,早上醒來發現手臂上有被人抽過血的痕跡,聯繫到這些天與你相處的情形,你定然是去做親兄妹的鑑定了。連你都在懷疑我是你親哥哥,我又怎麼可能想不到你是我的親妹妹呢?”
“你別拐着彎罵我!”歐陽婉兒冷喝一聲道。接着,站起身道:“你就乖乖給我呆在這裏,哪都別想去!”
“婉兒,親兄妹久別重逢,你就這麼對我麼?”歐陽青雲閃過一陣失落,問道。
“哼,我沒馬上殺了你,已經是很仁慈了。”歐陽婉兒背過身去,頭也不回,邊走邊道。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嗎?”歐陽青雲見歐陽婉兒真要走,連忙喊道。
歐陽婉兒聞言,轉過頭,只一眼,那眼神就嚇得歐陽青雲倒吸了一口冷氣,那種眼神,冰冷中透着濃濃的殺氣,難不成,她知道真相了?
“有些話,我勸你最好藏在心裏,永遠都別說出來,否則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歐陽婉兒撂下這句話,便走了,走出房門,順帶又把門給反鎖了起來。
“看好他,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若是我回來發現他跑了,我就扒了你的皮。知道沒?”歐陽婉兒對着一個手下吩咐道。
“知,知道。”那人嚇得有些腿軟,慌忙應道。
歐陽婉兒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便走遠了。趕去上海機場的這一路上,歐陽婉兒的腦中不斷地不由自主回憶起一些以前的片段來。
少女被脫光了,雙手束縛着,吊在了空中,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傷痕累累。少年跪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着,求饒着,想要眼前這對正在進行毒打的男女停手,但是少年越是哭,越是幫忙求饒,男女打得就越是狠。
“你一個女孩子,成天就知道打架,書不好好讀,你喜歡打架是不?好,我今天就讓你打個夠!”女人一邊兇狠地罵道,一邊狠狠地用手裏的細柳鞭抽打着少女。
“我們書香世家,真沒想到居然生出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女,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男人說話間,對着少女的臉上就是猛地一拳,當即,少女就被打悶了過去。
“爸爸媽媽,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妹妹已經知道了錯了,再打下去,妹妹會死的。”少年哭着求饒道。
“會死?我就是要打死她!她活着,只會丟我們歐陽家的臉!”女人陰冷地說着,高舉着細柳鞭,又要抽打,但是少年騰地站起身來,擋在少女的身前,眼神堅定道:“爸爸媽媽,你們今天要是真打死了妹妹,那請你們一併把我打死了吧。妹妹如果不在了,我也會跟她一起去的。”
“青雲?你胡說什麼呢?”男人憤怒地瞪着少年道。接着,喝道:“小孩子,別亂說話,趕緊給我讓開!讓開!”
“我不讓!她是我妹妹,我必須保護她!這是我的責任!不管是別人,還是爸爸媽媽你們,都不許傷害我的妹妹!”少年扯着嗓子嘶吼道。那氣勢,震懾住了男人和女人。
女人無奈,對着少女罵道:“你看看,青雲多懂事?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接下來一個星期,只允許你喝水,不許喫飯!”
男人女人走後,少年哭着抱着少女,給她穿好衣服,讓她躺在他的懷裏,少年安慰道:“晴兒,哥會保護好你的。哥發誓。”
“嗯,謝謝哥。”少女哭着應道。
“哥,你說好的要保護我呢?爲什麼要食言?爲什麼要讓我……”車上,歐陽婉兒眼裏噙着淚水,想道。
少女13歲那年,經歷了人生中最最黑暗的時刻,那是她永遠抹不掉的傷痛。
一個黑暗的地下囚室裏,少女有些早熟,發育得還可以,她被關在了一個角落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巴也被膠帶封了起來,連求救都喊不出來。她很害怕,她在心裏不斷地、不斷地呼喚着:“哥,來救我,快來救我……”
然而,直到,三個男人推開地下囚室的門,少年還是沒有出現。
少女由害怕,驚叫,呼喊,漸漸放棄抵抗,最後絕望。淚流乾了,她不想再哭了,身體失去了,她不想再失去生命,她必須得反抗,不能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別人,永遠也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從此,少女的眼神開始變得陰冷,深邃,令人捉摸不透。她開始討爸媽歡心,主動迎合,儘管這一切讓她有些作嘔,但爲了能活下去,她必須如此!
“歐陽青雲,你是想告訴我,那對狗男女的本意是想讓那三個男人嚇嚇我的嗎?事後,那對狗男女後悔了是麼?你肯定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這個真相的,對吧?這一點,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的。”歐陽婉兒心想道。
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少女手持一把菜刀,悄悄地來到一扇房門前,輕輕推門進入,來到熟睡的男女牀邊,她一刀抹了男人的脖子,男人痛苦的慘叫聲驚醒了身邊的女人,女人慌忙掙扎起身,少女又是一刀,劃開了女人的肚皮,鮮血,將牀染紅,男女的慘叫聲縈繞在少女的耳邊,她很享受,用心聆聽着這種感覺。
屋外,雷聲炸響,大雨滂沱,狂風呼嘯。
女人情急之下,好話說盡,也說出了那件事的前後經過,她苦苦哀求,讓少女看在她是媽媽的份上,饒她一命。
“我若是殺了你,在你死之前,告訴你我殺你也是有苦衷的,你會不會原諒我?”少女陰冷地笑容,陰冷的聲音,讓女人整個人瑟瑟發抖,害怕。猛然間,強烈的求生欲讓女人奮起想要奪走少女手中的菜刀,但是少女卻揮手砍在了女人的手臂上,慘叫聲再次響起,少女更是享受。
少女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女人,讓她受盡痛苦,整整20分鐘,女人才離開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