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曦月走到陸琪琪跟前,問她道:“琪琪,我和夜,現在都是你的好朋友了,對不對?”
“對啊。”陸琪琪回道。
“那我問你,我們的好朋友,是你的什麼?”柳曦月又問道。
“好朋友的好朋友,當然也是好朋友啊。”陸琪琪回道。
“琪琪真聰明。”柳曦月誇道。接着,問道:“現在我的好朋友,歐陽青雲,被你的好朋友,歐陽婉兒給抓走了。我們得去救他。我問你,這歐陽青雲和歐陽婉兒都是你的好朋友,你要是跟我們一起去了,你會幫誰?”
“啊?”陸琪琪驚訝道。接着,嘀咕道:“柳曦月,你這……好讓人家爲難唉……”
“琪琪,你要是肯幫我們,回來我就帶你去太湖玩,怎麼樣?”柳曦月問道。
“真的?”陸琪琪問道。
“當然。”柳曦月回道。伸出小拇指,道:“不然,我們拉鉤?”
“好。拉鉤。”陸琪琪應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柳曦月和陸琪琪同時道。
“那現在還爲難不?”柳曦月問道。
“不爲難了。我跟誰一起去,就幫誰。”陸琪琪回道。
這時,慕容夜走了過來,問柳曦月道:“月月,你是認真的嗎?”
“嗯。”柳曦月回道。接着,道:“夜,這麼多領主都在蘇城,上海必然空虛,這是我們救歐陽青雲最好的時機,絕不能放過。更何況……”柳曦月看了一眼陸琪琪,又道:“我們現在有琪琪幫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嗯……似乎,也只能這麼放手一搏了。”慕容夜邊沉思邊道。組織既然連他殺了趙無寒都能調查到,那不出幾天,暗殺的行動方案就會定下來,到時候,就再無機會去救歐陽青雲了。
“夜,我給汐妍留一張紙條,然後,我們就出發。”柳曦月說道。
“好。”慕容夜應道。接着,道:“我給汐妍發條短信,告訴她,讓她下班後別等你了,自己打出租車回來吧。”
“嗯。”柳曦月應道。
“汐妍,下班了,你自己打出租車回來,不要等月月了!自己回家”林汐妍收到這條短信,先是感覺莫名其妙,再仔細一看,發現“不要等月月了”後面用了感嘆號,沒用句號,她就知道這事不簡單了。而“自己回家”後面又沒加標點符號,這就說明這句話還沒結束,至於沒結束的後面部分,就在家裏。
“夜,曦月,你們這是要去幹嘛?這麼急急忙忙?”林汐妍坐在辦公室裏,有些不淡定地想道。
上海,歐陽婉兒家,歐陽青雲的房間內,歐陽婉兒和歐陽青雲面對面坐着。
歐陽婉兒一副心神不寧、欲言又止的樣子,歐陽青雲大膽猜測道:“婉兒,你這次來找我,是來尋求真相的?”
“嗯。”歐陽婉兒回道。然後,鼓起勇氣,問道:“我殺那對狗男女的事,你知道,對不對?”說歐陽婉兒需要鼓起勇氣,一點都沒錯,這是因爲她在害怕,害怕聽到一些顛覆她認知的……東西……
“對。”歐陽青雲回道。
“你爲什麼不阻止我?爲什麼縱容我殺人?事後的案發現場,也是你幫我處理的,是嗎?”歐陽婉兒越是這麼問,卻越是感覺自己心虛得不行。
“爸媽得知那三個畜生犯下的……”歐陽青雲說到這裏,頓了頓,接着道:“他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們了,他們也知道你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善良的你了,你的眼神,心如死灰的眼神,絕望中透着殺意的眼神,在告訴我們,那件事後,你僅存的一絲善良泯滅了。”
“所以,你想要告訴我,他們知道我要殺他們?他們還不跑?不先動手殺我?等着我去殺他們?還讓你別插手?”歐陽婉兒一聲聲質問道。
“是。”歐陽青雲簡單的一個字回覆,讓歐陽婉兒瞬間情緒失控,嘶吼道:“歐陽青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那麼好騙?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貨?!!怎麼可能?!!你別騙我了好麼!!”
“婉兒!!!”歐陽青雲大吼一聲道。接着,吼道:“你醒醒好嗎?別再自欺欺人了!這就是事實,你不信也沒用。”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歐陽婉兒喃喃着,眼角盈滿了淚水。
“婉兒,我告訴你,如果這世界上有這種蠢貨,那麼,這蠢貨,一定是父母。只是父母,對孩子,纔會這麼蠢。”歐陽青雲每一個字,都彷彿是一根利箭,將歐陽婉兒狠狠地穿心而過!痛!太痛了!痛不可當!比把殺了她,還痛百倍!千倍!
“爲……什……麼……”歐陽婉兒顫抖着問道。眼淚,依然倔強地不肯落下。
“婉兒,你還記得嗎?當年,我跟你說,要去幫你討回公道,回來卻告訴你我沒勇氣去,這件事?”歐陽青雲問道。
“記得。”歐陽婉兒回道。
“其實,我騙了你……現在,我告訴你,當年,我在爸媽的房門口,聽到的……”歐陽青雲娓娓道來。
“啊!!!不!!!不是這樣的……絕不應該是這樣的……不要這樣啊……我不要啊啊啊啊……”歐陽婉兒嘶吼着,哭泣着,咆哮着,眼淚決堤般湧出,霎時,哭得像個傻子。
歐陽青雲連忙上前,抱住歐陽婉兒,慌忙道:“婉兒,婉兒,你別這樣,別這樣,不要嚇我,啊……別……”
“哥……哥……我不要這樣……晴兒不要這樣……”歐陽婉兒把頭埋在歐陽青雲的胸口,崩潰,哭道。
“婉兒……你剛自稱什麼?”歐陽青雲整個人爲之一怔,眼角分明閃過淚花。
“晴兒……”歐陽婉兒回道。
“晴兒,晴兒,我的晴兒,回來了,回來了……”歐陽青雲哽咽道。然後,仰天道:“爸,媽,你們可看到了?晴兒,你們的晴兒,她回來了,她沒變壞,沒有……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歇了……”
“哥……這是什麼?”猛然間,歐陽婉兒抬起淚眼,看着歐陽青雲,問道。
“什麼,什麼?”歐陽青雲疑惑道。
“什麼東西,這麼溫暖?”歐陽婉兒問道。
“沒什麼東西啊,晴兒,是你的幻覺吧?”歐陽青雲回道。
“不……比哥的懷抱還要溫暖得多……雖然只有剛剛一瞬間,但我真的感覺到了,有人在抱我……”歐陽婉兒堅定道。
“是……媽媽在抱你?”歐陽青雲猜測道。
“媽媽?!”歐陽婉兒震驚道。瞬間,腦中回憶起她殘殺媽媽時的最後一幕……
“原……原來……媽媽最後是想要來抱我……原來……媽媽的懷抱……這麼溫暖……”歐陽婉兒眼神空洞如虛無,喃喃着,話音剛落,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晴兒,晴兒……你怎麼了?怎麼了?”歐陽青雲慌了,連忙把歐陽婉兒抱起來,讓她躺在自己的牀上,而他則是跑到外面,瘋狂地喊道:“來人啊,來人啊!你們的領主暈倒了,快來人啊!”
“唔……我這是……怎麼了?”歐陽婉兒努力睜眼開,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才稍稍回過了神,她連忙從牀上坐起身,只看了這房間一眼,眼神就冰冷到了極致,完全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兆!
歐陽青雲傷痕累累趴在地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着歐陽婉兒,不停地搖着頭,示意她別動手。
“都退下吧。我沒事了。”歐陽婉兒冷冷地命令道。
“是,領主大人。”管家應道。接着,指着歐陽青雲問道:“領主大人,那,這個傢伙要怎麼辦?他害得領主大人暈倒,又把領主大人抱到了牀上,這麼輕薄的行爲加上罪孽,屬下不知道是該把他煮了還是該把他千刀萬剮?所以,特意等領主大人醒來,請示一下,再做定奪。”
“煮了?千刀萬剮?”歐陽青雲想着,只覺得背脊發涼。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暈倒,是我自己的事,與他無關。他也做不到。你們……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歐陽婉兒重新躺下,道。
“那這傢伙……就留在這裏?”管家問道。
“這是關押他的房間,他不留在這裏,難道,把你的房間讓給他住?”歐陽婉兒反問道。
“這……屬下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屬下這就告退。”管家回道。然後,帶上一衆人走了。
管家等人剛走,歐陽婉兒便“嗖”得一下從牀上起來,飄到歐陽青雲的跟前,關心道:“哥,你沒事吧?”
歐陽青雲聞言,沒有回話,只是傻笑着看着歐陽婉兒。
“這,不會是被打傻了吧?”歐陽婉兒嘀咕一聲,接着,眼神一變,陰冷道:“這畜生!我不殺他,就不叫歐陽婉兒!”
“婉兒……晴兒……我沒事。”歐陽青雲喚道。
“既然沒事,那你傻笑幹嘛?”歐陽婉兒納悶道。
“因爲你終於又叫我哥了。”歐陽青雲回道。
“傻哥哥。”歐陽婉兒輕喚一聲,俯下身,櫻桃小嘴,吻上了歐陽青雲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