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我從頭到尾都在注意你的一舉一動,你看似在與雪兒爲敵,實際上,是在幫她。以你的實力,對付被控制、發揮不出原本實力的蘇英傑,就只需要你剛纔那麼一下就足夠了,但你卻有意拖着,其實是在配合雪兒,給雪兒足夠的時間休息,對不?”歐陽婉兒邊說邊雙手用力,一步步向前,而陸琪琪很配合,一步步後退。
“既然婉兒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我是……你們的好朋友。”陸琪琪回道。
“你當真不願說?”歐陽婉兒納悶道。
“子虛烏有的事情,我爲什麼要說?”陸琪琪反問道。
“你傻白甜的形象呢?別人說給你喫棒棒糖,你都欣然接受的形象呢?怎麼不在我面前繼續裝了?”歐陽婉兒戳穿道。
“唉?婉兒,原來你喜歡那樣的人家唉,你早說嘛,早說我就這樣子跟你說話啦。”陸琪琪回道。
“你……”歐陽婉兒被氣得啞口無言。
而陸琪琪轉而一臉正色道:“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時候,你問了,也無用。明白不?”
“你是什麼身份,要幹嘛,我一概不管。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對於你來說,是什麼?”歐陽婉兒言語間,透着怒氣,握劍的雙手更用力了,而不知不覺間,陸琪琪已經被逼着撞到了一顆樹上。
“朋友。”陸琪琪回道。接着,雙手猛地用力,將歐陽婉兒的劍彈開,又道:“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
“我信了。”歐陽婉兒微微一笑道。接着道:“琪琪,我想跟你認真比一次劍。”
“婉兒,這一點,我也很想。說實話,據我瞭解,8位領主之中,夢語的實力明顯凌駕於我們之上。接下來,應該就是你和我還有木羽雁了。再者,是南宮凌。而蘇英傑、薛冷、趙無寒,這三個人墊底。”陸琪琪回道。接着道:“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你得保存實力。”
“什麼意思?你覺得雪兒打不過虛少?”歐陽婉兒問道。
“雪兒的實力肯定在虛少之上,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現在的雪兒,經歷了這麼久的戰鬥,體力消耗有些嚴重,而虛少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又有暗器飛針在手,這麼此消彼長,其實雪兒處於劣勢。這一點,雪兒也知道,所以她不願主動進攻。再說,既然虛少是邪念叫來的,那麼以我對邪唸的瞭解,他肯定還留有後招。”陸琪琪回道。
“你對邪唸的瞭解?你什麼時候比我還要瞭解邪唸了?”歐陽婉兒納悶道。
“婉兒,這你就不用管了。”陸琪琪說道。
“我咋覺得你那麼像諜報人員?”歐陽婉兒猜測道。
“婉兒,你別胡亂猜測。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邪念留着後招要對付誰嗎?”陸琪琪問道。
“要對付誰?”歐陽婉兒問道。
“歐陽青雲。”陸琪琪回道。
“我哥?你是說,我哥會有危險?”歐陽婉兒震驚道。
“你……我真是……懶得跟你一一解釋了。接劍!”陸琪琪說着,猛地揮劍攻來,歐陽婉兒到嘴邊的話愣是隻能往肚子裏咽,誰讓陸琪琪這一劍這麼凌厲呢?她被逼着只能使出全力來接這一劍。
另外一邊,虛潁見雪兒遲遲不攻來,便覺其中有詐,輕甩一下衣袖,便有幾根飛針落於指縫間,接着,一甩手,飛針便以極快的速度朝着雪兒飛去,雪兒往側面閃躲,又幾根飛針迎面飛來,只得繼續閃躲,而虛潁根本不打算給雪兒任何喘息的機會,數根數根的飛針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凌厲,甚至於,漸漸的,雪兒尚未閃身躲避,下一波飛針就已經朝着雪兒下一次的落腳處飛去了,儼然,虛潁已稍稍看穿了雪兒的動作。
高手之間過招本就如此,你一味閃躲,疲於奔命,另一個人則是全程注視着你所有的動作,久而久之,也就能猜出你後續可能的動作了。
“叮叮叮叮……”伴隨着幾聲清脆的聲響,以及一道紅光閃耀,雪兒提劍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虛潁。
“現在,你還不同意雙方就此罷手麼?”虛潁冷冷地問道。顯然,話語中已經沒了一開始的耐心了。
“你是殺手麼?”雪兒冷冷地問道。言語間,一步一步朝着虛潁逼去。
“我貴爲暗影組織長老,怎能不是殺手?”虛潁回道。
“既是殺手,就應該明白,殺手對於獵物是不可能罷手的。而且,對於干擾自己狩獵的人,也一併當作獵物進行處置!”雪兒走近了一些,向前一個閃身,來到虛潁的跟前,剛要揮劍,卻見虛潁已不在原地。驚愣剎那,猛地扭轉劍鋒,朝着上空刺去,而虛潁則早已從腰間抽出一把細軟的劍,在有些暗沉的陽光下,閃着寒光,透着寒意。
只見一瞬間,虛潁在上,雪兒在下,虛潁先行刺向雪兒,雪兒後來跟上,兩劍突刺碰撞,頃刻間,虛潁的劍宛如一條蛇,纏上雪兒的劍,而其劍尖,更是蜿蜒曲折幾乎是以迴旋的方式直擊雪兒握劍的手臂!
隨着纖細的手臂處傳來一陣刺痛,雪兒剛想迎着虛潁的劍強行朝她刺去,這麼明現想要兩敗俱傷的舉動,虛潁哪能看不穿?她一點都不貪心,哪怕剛剛那一劍只對雪兒造成了皮外傷,她也見好就收。身子微傾,劍慢慢收回,途中,利用纏繞住雪兒的劍的優勢,一點一點使雪兒突刺的劍偏離最初的軌道,最終,雪兒這一招,沒能得逞。
而招式一旦落空,雪兒便露出了破綻。不過虛潁人尚在空中,不便用力,手中的劍又因爲之前的防禦姿勢無法出招,因此,只能繼續微傾身子,藉着小小的翻身,抬腳,對着雪兒踹去。
雪兒左手呈防禦姿勢接招,右手扭轉劍鋒,對着虛潁一劍揮去,本應是一劍絕殺,卻因爲虛潁的一腳,雪兒整個人猛地向後連連退去,而那一劍,自然也落了空。
這一輪交鋒下來,虛潁完勝,雪兒惜敗。可戰局往往不僅僅侷限於此,虛潁毫髮無損,自可以悠然一些,但她哪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雙腳尚未落地,飛針就已落於指間。剎那注視之後,甩手,飛出飛針。
雪兒剛欲閃躲,驚覺一股冷風襲來,慌忙雙手握劍擋下蕭無月揮來的劍。而蕭無月此時此刻,鉚足了勁,似乎將自己僅剩的所有的力全部傾注到了這一擊上。
“不要小看螻蟻之力!!!”蕭無月憤怒咆哮一聲,愣是壓着雪兒一步步向前,而雪兒,被蕭無月這陣拼死的蠻力逼得只能向後退去。
如果此時僅有雪兒和蕭無月兩人,那麼等到蕭無月力氣用盡之時,也就是他命落黃泉之時,但事實並非只有雪兒和蕭無月兩人,還有虛潁!
其實,蕭無月的攻擊只是幌子,而虛潁剛纔飛出的飛針纔是正題!這一點,雪兒早在接住蕭無月的劍的瞬間,就已明白,但卻無能爲力。只能任由4根飛針刺入自己的身體,一根正中左膝,穿透皮膚,直抵膝骨;一根直抵恥骨;一根直衝心臟而來,被雪兒微微蠕動身子,正中胸部,直接整根針沒入了進去;最後一根衝着雪兒的太陽穴而來,雪兒猛地低頭,那飛針從雪兒頭皮上方一丁點的地方,穿透雪兒的秀髮,朝着遠處飛去。
飛針一中,蕭無月也很識趣,忙用僅剩的最後一絲力猛地向後退去。雪兒冷眼瞪着他,很想追擊,但卻無奈,因爲自己的左腿有些不聽使喚。
雪兒剛想伸出左手拔針,虛潁的下一波飛針又來了,無奈之際,只能揮劍將飛針擊落。而此時,在雪兒的前方,哪還有虛潁的身影,她早已來到了雪兒的身後,手中細軟的劍,猛地朝着雪兒揮去!
雪兒倉皇向前竄去,樣子極爲狼狽,甚至落地後,連着在地上打滾幾圈,才又重新站了起來,而她的後背已烙下了一條長長的淺淺的劍痕,衣服被割破,鮮血滲了出來。
“真是不錯的眼神,可惜了……”虛潁嘆息道。
“你不知道,有的時候,給敵人喘息的機會,是會要了自己的命的麼?”雪兒邊說邊拔出了兩根飛針,另外一根因爲已經沒入了胸裏,靠她自己是拔不出來了。
“我已不問世事許多年,對於殺人,也提不起什麼興致……”虛潁說着,一步步朝着雪兒逼去,冷冷地又道:“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同不同意就此罷手?”
“不行虛少!我們好不容易把她削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怎麼能輕易放過她呢?絕對不行!”雪兒正猶豫間,蕭無月嘶吼一聲道。
“閉嘴!沒有我,你早就死在她的劍下了!這兒沒你說話的份!”虛潁冷喝道。
“我同意罷手。”雪兒回道。事到如今,雪兒這邊並沒有什麼傷亡,反觀蕭無月那邊,死的死,傷的傷,損失慘重。關鍵是,再打下去,雪兒就真的要死在虛潁的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