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三rì一切恢復正常。
夏伐帶領一支百人隊伍聚集城郭,隊伍前十人、一輛馬車。夏伐站在馬車前,翹着屁股,勾着身子,與車內人細細交談着。
“這一去,愛卿萬事心。”
“謝謝聖上提醒。”
拍了拍夏伐肩膀,楚子驍扭身到車內拿出一把寶劍:“這是朕的佩劍,你握於掌中可斬任何人!別亂用,知道嗎?”
夏伐低眼,仔細打量這把劍:“聖上,我拜託您的事?”夏伐出此話,語氣有些古怪。
楚子驍揚起身子,皺着臉:“你這是爲難朕。”
夏伐神sè兩展,退身鞠躬:“聖上,臣去了!”
楚子驍擺了擺手,夏伐不提他拜託的事還好,一提楚子驍就犯難。
隊伍隨夏伐離開後,站在馬車一旁的李選快步上前:“聖上,咱們回去吧。”
一時沒答話,直到夏伐身影遠去,楚子驍無言的坐進馬車內。李選面帶疑惑,目光來回夏伐離去的方向“夏伐到底做什麼了?把皇帝愁成這樣”
“李選進來與朕同乘。”
李選回神連忙坐進馬車。坐進去後,楚子驍也不話,目光也不知道在看那,但,李選察覺餘光顯然是在打量自己。他反應極快,開口問道:“聖上,是不是遇着什麼煩心事了?”皇帝這態度,就是等着臣來開口問。
楚子驍頭,接連又搖頭:“不算煩心事,而是一件不好辦的事。”
“聖上你告訴臣,臣必能爲你解憂。”李選拱着手道。
楚子驍揚眉:“初一,夏伐送給朕一箱金子,足有千兩!”
李選嘴角一抽,這事情他當然聽。夏伐駕着馬車,親自拖着一個大紅箱子進了皇宮:“聖上,夏伐大人對你什麼了?”
“他,這些錢是聘禮。”楚子驍表情變了,那模樣不出的古怪。
李選神sè上揚,驚訝道:“夏伐大人看上哪位公主了?”
“如果是這樣還好辦,朕能做主。但,夏伐看上的可不是公主。”
李選抓了抓下巴,茫然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想娶墨公之女,朕是表哥又是皇帝,能幫他話。”
李選張着嘴,良久也沒憋出一句話。
楚子驍瞧見他這表情,皺眉道:“你,朕該如何?”
“聖上,依臣看您還是別管了……他夏伐可是馬上就有妻室的人!”
楚子驍沉思良久,最終嘆道:“你這夏伐腦子裏是怎麼想的,他居然能想到讓朕給他做主。”
“呵呵,夏伐大人一定是沒辦法了。”話到此處,李選起了壞心眼,他語氣似乎無意:“聖上,夏伐大人真是有錢那,出手就是千兩黃金。”
眼皮一挑,楚子驍冷聲道:“別在這打秋風,夏伐向朕交代了,誰送了多少錢,朕心中可是清清楚楚。有他的彙報,朕不就清楚下面這些大臣,誰的手不乾淨了嗎?”
李選聽此言,心中一喜“這夏伐是給自己惹禍事!”:“聖上,您打算如何處理?”
楚子驍裹着雙手,語氣悠然:“呵呵,這種事情只要不過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不然,動盪我楚國大計,豈不是得不償失?”
“聖上,看來您心中是有底線的。”李選旁敲側擊着,想知道楚子驍對於手下大臣,收取賄賂的底線在何處。
楚子驍挑眼看着他:“愛卿,你就是最貼近朕心中底線的人吶。”
李選立馬閉嘴了。
見李選表情變化,楚子驍語重心長道:“墨公也回家鄉休養了,朕身邊真正能主事的人不多啊。”
……
隊伍慢行,夏伐策馬走在最前端。身後,隊伍zhōng yāng一輛馬車。
腦海中回想着在年前一天,墨公府中與公西喃疆的一席交談。夏伐有些拿不準,是不是皇帝讓公西喃疆來試探自己的忠心……
官道岔口,一支商隊停在那裏。他們出現打斷了夏伐心中思緒,待臨前,商隊中派來一人:“大人!”
夏伐笑道:“張單,讓你的商隊跟在後面。”
“謝謝大人!”
這是之前好的,張單順夏伐的軍隊一起回普州,求路上安穩。在道夏伐這支隊伍,他最終還是選擇熟悉的人,可靠的人,趙林、霍庭、常石、陳強全被夏伐入帳中,同時,這一百人也不是普通的士兵,夏伐動了心眼,去找太叔崇義幫忙,這百人在軍中可都是伍長。
馮燦駕着馬車,好奇的打量向後走的商隊。他注意到,那爲首的兩名商人,路過馬車時,向馬車這裏微微彎身行禮。
馮燦忍不住向車內問道:“嵐枝姐,這些人你認識嗎?”
車內嵐枝透過縫隙打量,瞧見張單後頭道:“是夏伐的朋友。”
馮燦若有所思的了頭,隨即翻下馬車:“姐,我去找統領問些事。”
蔓兒坐了出來,代替馮燦的車伕職位。
馮燦快步跑向夏伐:“統領!”
夏伐回目,見是馮燦,開口問道:“可是夫人找我?”
“不是,是屬下有些事問統領。”
夏伐放慢速度:“問。”
馮燦眼珠子一轉,開口道:“統領,這支商隊,真是商隊?”
夏伐聽後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你想多了。我給你過,咱們入普州,就這一百人,怎麼……你是覺得前面有軍隊在等我?”
馮燦皺着臉:“統領,皇帝任你爲臨海水軍統領兼普州仕監,怎麼就給你一百人啊。”前後兩個官可都不,特別一州仕監,在地方上權力可是非常大的,他可以調查任何官員,而且,地方所有人都要配合。
夏伐片刻沉吟,隨即答道:“皇帝給了我召集令,到臨海之後地方籌兵,至於仕監,皇帝給了龍紋劍,可斬任何人。”
馮燦愣了愣:“召集令上限是多少?”
夏伐回頭,似笑非笑道:“也許聖上是疏忽了,召集令上沒有限制人數。”
馮燦驚異道:“聖上怎可疏忽這樣的大事!”這種驚訝,僅是片刻,待馮燦想到其中深意後,頓時笑道:“呵呵,看來聖上是信任統領。”
馮燦片刻的思緒,想出其中道理,足以證明他的智慧。夏伐搓了搓手指,隨即翻身下馬:“馮燦,我問你一件事。”
“統領請講。”
“你覺得鄂川、西平,這兩府對於我們楚國有什麼樣的作用?”
馮燦一愣,這問題與先前交談的內容扯不上邊,來得突然,卻也讓這問題變得耐人尋味。他沉思些時,開口道:“僅是一片土地。”
這話意思不難理解,也就是那地方沒什麼值得注意的。表面看確實如此,夏伐想了幾天,也沒想出那兩府能養出什麼“鬼”。
“統領,你問此事作何?”
“年前一天,我去墨公府上與幾位友人聊談。得知一件事,孝文王上奏想替聖上治理鄂川、西平兩地。並且保證,五年內出成效。”
馮燦笑道:“統領,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啊。要是孝文王真有這本事,對楚國來,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夏伐搖頭,沉聲道:“如若他真有那心思,對楚國來就是大難了。”
馮燦表情一頓,接連疑聲道:“什麼心思?”
夏伐沒回答,心中暗道“要是孝文王一個人,也沒什麼,可他身邊有曜東啊,那是一個謀大事之人,不可能甘願平凡的跟在孝文王身邊”心思到此,夏伐嘆息道:“皇帝沒對我提起此事,看來他心中有決定了。”
馮燦聽得雲裏霧裏:“統領?”
夏伐回神,笑揚道:“隨便問問,沒事……”夏伐現在不想去牽扯太多皇族內部的問題,因爲,他臨海府老家,竈頭傳來的祕密,讓夏伐心中藏着一些不可啓口之事,正巧就與皇室內部牽扯上了關係。
馮燦清晰的察覺道,夏伐異樣,但,對方顯然不想多,他也不方便多問:“統領,我先過去了。”
夏伐了頭,隨即再次上馬。
左右兩名將軍,同時靠了過來:“大人,我兩總算是想明白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夏伐愣了愣,霍庭這話莫名其妙:“什麼不對勁?”
“當初與你進京山、戰覃定州的人都被你入帳下,但,卻少了一位……楊榮簡將怎麼沒來?”
夏伐啞然失笑:“你們一路上就在琢磨這事?”
“是啊。”
夏伐搖頭道:“楊榮先生早在年前就離開了楚都,他和馮燦一樣啊,沒有要皇帝的賞賜……”話到此處,夏伐語氣一變,滿是遺憾:“也沒有要我的賞賜。”
霍庭、趙林兩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是驚訝,同時趙林問道:“他去那了?”
“楊榮先生告訴我,他要看天下,也許……有一天他還會回來。”夏伐的語氣不自覺帶起期盼,如果楊榮還會出現到他身邊,夏伐的直覺告訴自己,楊榮一定會帶來非常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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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國陝州。
鏈接安東、元德兩府的一條河道上,一隻船順流水向前慢行;船頭坐着一人,他身材不算高大,卻讓人感覺非常強壯;雙膝前放着一把樸實的長劍,還有一個黑sè的包袱,包袱一角……也許是此人沒有注意,露出了一塊金sè的布。
他閉目養神,卻被岸上傳來的一陣喊殺聲打擾。微微皺眉,但,沒有睜開雙眼。
就在這時,喊殺聲漸漸臨近,岸頭傳來呼喊:“船伕!快撐船過來!”
按照楊榮的xìng格,他會不理睬,但!此人的口音讓他表情一頓,接連睜開雙眼,向岸上看去;壯漢一身破舊灰sè勁裝,上面還沾染血跡,有新有舊;腰間綁着一條虎尾;光着的兩條膀子,紋有猛虎圖案;頸上還帶着一條虎牙項墜……相貌倒是看不清楚,不是因爲楊榮眼力差,而是此人滿臉泥土。
向遠處眺望,一伍騎兵衝了過來。他們瞬間包圍岸上壯漢,爲首伍長開口喝道:“現在看你往那跑!”
楊榮眼角一挑“這壯漢徒步,身後人騎馬,要不是被追到河道前,恐怕還追不上他”這便是一個了得的本事。
壯漢心中暗恨,回目看向追來的人,他突然開口一聲怒喝,猶如虎嘯。沒有多餘的言語,附身衝殺過去,順手撿起地上一塊石頭!
伍長被壯漢兇惡的神sè嚇着了,下意識揚起手中馬槊,刺向迎面而來的壯漢。
壯漢反應奇快,他一把抓住馬槊,另一隻抓着石頭的手橫砸過去!馬兒一聲嘶叫,橫翻倒地!
衆人看得瞪目,最先回過神的開口喝道:“一起上!”
壯漢上前一腳踩在伍長胸口,胸骨碎裂聲響讓人心升陣陣寒意。緊跟着,他撿起馬槊,看來是打算與這幫人拼了。
楊榮看着這一切,眉頭越皺越深“大草原虎部的人,怎麼會出現在覃國?”當好奇心升起之際,楊榮就決定出手救他。
雙拳難敵四手,雖壯漢又殺了兩個,但,此刻以是受傷幾處。一旦受傷行動就會變慢,敵人抓住機會出手,眼看致命之處就要見血,一道金光閃過!
壯漢傻在原地,他還爲來得及反手,身邊兩人一聲悶響過後,全爬在地上。
“上船。”
壯漢向楊榮看去,心中當下瞭然“這船伕不簡單”他似乎懷疑楊榮的用心,但,前思後想“方纔他有機會暗算我,卻沒動手”拿定主意,跳到船上:“謝謝!”
“他們爲何抓你?”
壯漢沒答話。
楊榮接連道:“你是大草原虎部三王子,對不對?”
壯漢大驚失sè,下意識開口:“你怎麼知道!?”
楊榮突然出手!壯漢沒來得做出反應,他腰間綁着的虎尾就被搶下:“我知道你們虎部的規矩,王的長子佩戴虎頭,次子佩戴虎爪,三子佩戴虎尾。”
壯漢jǐng惕的看着楊榮,他也沒狡辯:“你想做什麼!?”
“呵呵,我要想害你,你早就死了。”楊榮笑得不以爲然,同時,他把心中很多疑問暫且收了起來。
船慢慢順河流而動,壯漢看着撐船的楊榮,他眸sè閃動,一個想法誕生“他這般厲害,一定能幫我找到靈女!”但,要求人幫忙就得付出代價,這個道理壯漢明白,奈何左右看了看,自己除一條命,就沒什麼能作爲代價的東西了,然而,這條命又不能輕易的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