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旋翼機緩緩降落在消防局的停機坪上,一個青年人緩緩從機艙中走了出來。
方鴻是星火計劃特別調查組之一的組長,他一身灰色爲主的城市迷彩,大背頭泛着金屬般的光芒。二十多歲的他,作爲星火計劃的特別調查組組長,這次也是他的首次行動。
“方鴻,這次行動。。。”
“我去交涉,”方鴻回頭看了眼身後坐在機艙中的年輕女性“顏悅安你先和駱光把行動計劃做出來,我去地面上找人交涉,後天出發。”
“啊。。。”
那被稱爲顏悅安的女性似乎要說些什麼,方鴻卻直接走下了旋翼機,順着消防局的樓梯來到路邊,而路邊,一個壯碩的男人正等在那裏。
“你就是李彪?”方鴻看了眼那個壯漢“蒙昭說的那個人,在哪?”
“跟我來吧,在那邊的公園裏面。”
兩人走到公園門前,方鴻遠遠地便看到裏面鼓着的一個個墳包,皺起眉頭“這是公園?”
“被改成墓地了。”
方鴻滿臉嫌惡地皺起眉“讓他出來見我。”
李彪似乎對這個大少爺也有些無語,嘆了口氣,點點頭“稍等。”
這次行動是方鴻第一次來到事件後城區中,他一臉嫌惡地掃視過周圍,路兩邊的店鋪都已經被打砸洗劫殆盡,而街頭則滿是已經變成黑色,留下斑痕的血跡。
“末日真就是劣根性大舞臺,”方鴻看着附近經過的一個渾身上下髒兮兮的男人,突然想要問問外區現在的情況,直接開口喊道“哎!你過來!”
那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也不管他,徑直朝遠處走去。
方鴻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叫人卻被無視的委屈,直接高聲喊道“我說你呢!過來!問話!”
那人轉過頭,拎起旁邊的一根木棍,徑直走過來,高聲喊道“哎我說你誰啊?大街上跟條野狗似的在這嗷嗚嗷嗚的,你爹媽沒教過你怎麼說人話是吧。”
震動方鴻耳膜的洪亮喊聲顯然也讓他十分不爽,他走上前去,看着那男人“我是星火計劃的調查組長,以星火計劃的名義要求對你進行調查你有什麼意見麼?!”
“老子管你星火腥魚,在這塊地面就說話客氣點!”男人走到方鴻面前,也不着急動手,剛剛他的喊聲已經將周圍的暴力團伙成員們吸引過來,方鴻周圍很快就圍起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羣。
“你們這羣暴民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很。。。”方鴻話說到這,音量卻被周圍人的污言穢語直接蓋了過去。
“官家人就這狗眼看人低的德行?你這副暴發戶樣子,估計也是貼錢靠關係進去的吧,真把你放街頭也就是餵狗的命。”
“貼錢?你別抬舉他了,這人模狗樣尖嘴猴腮的,估計是某個大領導的野種吧。”
“野種的確有可能嗷,就這小王八犢子。”
周圍人嘰嘰喳喳地直接辱罵起被圍在最中間的方鴻,而方鴻被這樣的喊聲吵得越來越煩,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指着最先走上來的拎着棍子的那人的腦袋“有完沒完?!”
周圍的人羣見到槍的一瞬間,紛紛安靜了下來,而那個拎着棍子的男人則笑了起來。
“來啊,你來啊,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那男人甩了甩手中的棍子“斃了老子,看看你能不能活着離開這啊。”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低沉且沙啞的吼聲“幹什麼呢都?!”
文溯星扛着鐵鍬緩緩走到兩人旁邊“怎麼了?說明白點?”
“呵,可算有個管事的過來了,”方鴻冷笑着“你的人這副德行也不管管?”
文溯星冷笑一聲,朝一邊那男人揮揮手“你們先散了吧,這邊的事我處理,一個官方的小鬼就敢這麼放肆了?”
方鴻拿着槍的手微微顫抖,他本以爲文溯星的出現能夠解決問題,沒想到文溯星也是來護犢子的。
文溯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官家的?怎麼稱呼?”
方鴻收起槍,冷哼一聲“方鴻,您是哪位?”
“文溯星,找我有什麼事麼?”
方鴻上下打量了一眼文溯星,眯起眼點點頭“哦,您就是蒙昭提到那位,”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你?”
方鴻感覺到了文溯星似乎在小瞧他,口中發出“嘶”聲,隨後像是獸類威脅敵人時在喉嚨中發出吼聲“我是東部地區特別調查組的組長方鴻,不知道您怎麼產生的我沒資格談的錯覺?”
“哦,那進來吧,”文溯星也懶得多說些什麼,扛着鐵鍬,帶着方鴻來到管理樓的會客室裏,直接坐到一邊的沙發上,看着方鴻“坐?”
方鴻掃視了一圈室內的佈置,坐到文溯星對面“聽蒙隊長說您如何如何,還以爲是爲很厲害的人物。”
“這地面上沒什麼厲害不厲害的人物,都是掙扎着,活着的小人物,”文溯星身體微微前傾“那我就先問一句了,方組長特意找我是要做什麼呢?”
“我們需要一個進入內區的嚮導,或者說,比較熟內區的人。”
“哦,也就是說,我只是做個嚮導就行?”
方鴻一挑眉,嘴角流出了一絲得意的笑“我們對內區不熟,規矩和野獸的習性,都不瞭解,需要一個想到,保證我們行動的安全。”
“行動的地點,我方便問一下麼?”
方鴻打開手腕上的終端,投影出了地圖,他在上面的一個位置畫了個圓“這個地方,松花生命十七號實驗室。”
文溯星眯起眼,在腦中叫了梅雪峯兩聲,而梅雪峯也做出了回應。
“怎麼了?”
“我要去取你們那個十歲病的藥,松花生命十七號實驗室有麼?”
“啊?我這。。。有是有。。。”
就在這時,腦中響起了許落瓊的聲音。
“梅,你給我回來。”
文溯星意識到了許落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急忙在腦中喊道“我這正在和官家的人商量進內區的事情,你回來。”
說完,他大概知道梅雪峯無論如何都會回來,於是抬頭繼續道“我接了,什麼時候出發?你能給我些什麼?”
方鴻聽到文溯星如此在意報仇,表情變得有些鄙夷“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出發,上次旋翼機被擊墜,這次我們要步行過去。報酬的事,等成功回來讓我的上級和你商量。”
文溯星眯起眼思考了一下“可以,那明天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