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日向一瞬間沒有搞明白文溯星想做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嘟噥道“姐姐她們那邊說,不讓我主動聯繫她們。”
“又不是你聯繫,是我們聯繫,”文溯星和今川日向四目相對,擺出一副鐵面無情的樣子來。林語鶯看看文溯星,又看看今川日向,急忙抱住今川,單手揉起今川的腦袋,朝文溯星使起眼色來。
“你別嚇唬我們小日向,有話好好說嘛!”林語鶯的表情顯然是在讓文溯星迴避,她會勸今川。而文溯星苦笑着往後退了退,嘆了口氣。
“是我不好,我太緊張了,休息一下去。”
說着文溯星縮到牆角後面,而林語鶯則抱着今川日向低聲道“日向,他那個人長得就嚇人,你別怕啊。。。”
“啊。。。沒事,”今川日向的聲音也多少有些顫抖“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不太好的回憶。”
“這樣,日向,現在很多內區的團體都在朝我們這裏接近,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還看到一小羣人手裏有氯氣罐子和很多其他武器,”林語鶯罕見地拿出了那個平時哄齊鳩睡覺的溫柔聲線“我也不太瞭解你的姐姐們,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聯繫一下她們,讓我們瞭解下內區現在正在接近的各個團體都是什麼狀態的話。。。”
今川日向沉默了,文溯星不知道這樣的沉默意味着什麼,他從牆角處微微探出頭,能夠看到,林語鶯此時正雙手握着今川的右手,而今川則低着頭,臉上不知是羞澀還是爲難。
過了片刻,今川的牙縫裏,最終算是擠出來幾個字。
“獵人。。。”
“嗯?獵人?”
“獵人的電臺,能聯繫到她們兩個。”
林語鶯雙手抬起今川的手,繼續道“謝謝哦,誒,日向,我帶你去嚐嚐我的草莓啊?”
說着,她往文溯星的方向甩了個眼色,而文溯星急忙放輕腳步,跑向李彪那邊。
李彪的住所就在公園正門口對面,文溯星跑到李彪住所的門口,一眼便看到了裏面在蹬着動感單車的李彪。他推門而入“彪哥。”
李彪抬頭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文老闆,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有什麼事麼?”
“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電臺,”文溯星看了眼旁邊的電臺“內區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妙,我要加深瞭解。”
李彪看了眼旁邊的電臺“如果真的情況不妙,潘霞早就聯繫我了。”
“也有可能她已經死了。”
李彪聽到這話,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低頭思索片刻“你這麼一說,的確。。。最近幾次例行通訊,她都是在用摩斯電碼,而非直接開口說話。。。”他想了想“但是如果她死了的話,接管電臺的人。。。”
“我大概知道可能是誰,”文溯星看着李彪“別考慮這麼多,連上通訊是第一步的。”
李彪從動感單車上下來,走到電臺邊,操作了一番,隨後讓出了位置。文溯星坐到椅子上,想也沒想,直接就開口道“白繪凇或者張與潮,你們隨便一個回一句話。”
沉默,隨後是音響那邊傳來了紙張的翻動聲,不知是誰,好像坐到了麥克風前,那聲音有些懶洋洋的“你把我家小日向怎麼了?”
文溯星隱約間聽出了那聲音是白繪凇的調調,繼續道“沒怎麼,有些事要問你們一下。”
“什麼事?”
“內區的團體,我們上次深入內區沒接觸到多少,他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白繪凇笑了笑,那原本聽得人甚至有些毛躁的尖銳女聲帶着種微妙的疲倦“啊,最近我和與潮還真沒怎麼在意這件事,不過。。。你們連無人機平臺都部署了,應該很清楚內區團體的動向吧。”
“動向不是問題,我需要瞭解的是他們的武器和戰術。”
“戰術?城市暴民能有什麼戰術。”
文溯星冷笑一聲“一個小時前,我在緩衝區外圍遭遇了一羣帶着氯氣製取設備的學生,你覺得城市暴民們還能有什麼戰術?”
音響的那邊傳來了咂舌的聲音,而過了一會兒,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是張與潮。
“別來無恙啊,文先生。”
“張與潮,我有不少事情想要問問你。”
張與潮打了個哈欠“比如?”
文溯星迴頭先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彪,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在用的是李彪的設備,他最好先解決李彪的疑問“潘霞是不是死了?”
“是的。”
文溯星迴頭瞥了一眼李彪,李彪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坐到一邊,而文溯星繼續問道“內區的那些團體,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覺得,他們應該是什麼情況的?”
文溯星被張與潮這個反問弄得多少有些惱火“不要用問題去回答問題。”
“如果你問我的話,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思考一下,”張與潮聲音中帶着些許興奮“你兩次深入內區,結果也沒怎麼見到在內區活動的團體,那麼你覺得他們是在什麼地方生活呢?”
“我怎麼知道。”
“二十世紀到二十二世紀的人類,本質上就是在鋼鐵叢林裏生存的猴子。他們活下來的方式,自然也是在鋼鐵叢林中隱匿自己的身形。”
“你是說,他們躲藏在樓裏?”
“只能是這樣,樓房或下水道。”
文溯星急忙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紙筆記起來“你說的還算有道理,繼續吧。”
“別,我們一起思考,您兩次深入內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白天行動,那麼您覺得他們是什麼時候行動呢?”
張與潮的話語引導着文溯星的思路,他在紙上飛快地寫了起來。按照張與潮的說法,那麼那些內區深居簡出的團體,應該都是在黃昏到凌晨這段時間行動的。
“大型的團體難以隱蔽,”文溯星自己口中唸叨起來“他們很容易被夢境獸發現,所以必然會有專門對應夢境獸的武器。。。目前來看,應該是教團的那種噴火器,而小型團體,需要應對的更多是其他人類團體的襲擊。。。”
張與潮的聲音又癱軟下去“你既然已經可以自己思考這個問題了,我便不繼續說些什麼了,至於紅布的事情,我這段時間,會把相關的消息,交給日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