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溯星坐起身,看着旁邊同樣坐起身的林語鶯,這次不知爲何,助祭並不在終夢神殿中,整座空曠的明亮的巨大建築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我們這怎麼就又被叫過來了?”
文溯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而林語鶯則起身手握夢哉鈴,直奔燈塔的神龕前面。而文溯星也急匆匆地跟到她旁邊“怎麼了?”
“我在想,我看到的那個幻象,”林語鶯輕撫着神龕下一個漆黑的孔洞“是不是說這個神龕周圍有些什麼可能爲我們提供幫助的東西?”
文溯星眯起眼,他想到了幾次被直接叫到終夢神殿的情況“的確,來到神殿很少有無事可做的情況。”
兩人就這樣聚在燈塔的神龕前研究起來,而林語鶯口中喃喃道“我是用夢哉鈴的時候眼前出現了這個神龕的幻象,也就是說,線索應該和夢哉鈴有關?”
文溯星上下打量了一圈燈塔的神龕,又去其他神龕前轉了一圈,發現所有的神龕下面都有着這樣一個黑色的小孔洞,除了自己的聖人神龕。而“聖人”神龕下,則用一個鎖孔樣子的浮雕代替了那個本應存在在那裏的黑色小洞。
鎖孔代替小洞,也就是說,小洞就是鎖孔。
那麼小洞,是什麼東西的鎖孔呢?鎖,又是鎖着什麼東西?
文溯星迴到燈塔的神龕前,看着林語鶯手中的夢哉鈴:夢哉鈴的形狀像是劍,又或者說像一個十字架。柄的最頂端、劍鐔的兩側各有一個鈴鐺,而劍身上面則滿是華美複雜意義不明的花紋。
如果將黑色小洞對應鎖孔,那麼出現神龕幻覺的林語鶯手中的夢哉鈴,是否就象徵鑰匙?而如果夢哉鈴象徵鑰匙的話,將夢哉鈴的劍狀部分插進小孔就可以了。
“如果小孔是鎖的話,夢哉鈴是鑰匙,”文溯星這樣唸叨了一句,而林語鶯一拍腦門,馬上便明白了文溯星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夢哉鈴能讓我們打開某個鎖,”林語鶯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神龕和上面的孔洞,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其他神龕“鎖的那邊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那我們繼續想,”林語鶯動起腦子後顯然興奮了起來,她在一個個神龕前轉悠着“鎖從概念上來說無非兩種,一是箱子的鎖,也就是保護着某種東西,二是門的鎖,也就是可以通過打開鎖抵達某個位置。所有神龕都有鎖孔,只有你的沒有,而且你從未在這座神殿裏見到其他使徒。也就是說,首先這個神殿是具有主體的,它是以‘聖人’作爲主體的終夢神殿。但是作爲‘聖人’的神殿,‘聖人’的神龕下卻沒有類似的鎖孔。”
文溯星眯起眼“也就是說,這個鎖並不是以保護爲目的的鎖。”
林語鶯一拍巴掌“對,那麼我們繼續說,這個鎖是門鎖,從這個終夢神殿前往和其他使徒有關的地方的門鎖,那麼我們做一個構想,如果每一個使徒都具有自己的終夢神殿的話…這個鎖,不就是通往他們神殿的門鎖?”
思路通了。
文溯星看着林語鶯,無聲地點頭豎起大拇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可以通過這個鎖孔,前往其他使徒的終夢神殿?”
“應該沒錯,”林語鶯蹲在燈塔的神龕前“但是說實話,有風險。”
文溯星無聲地點點頭,畢竟就算打開了門,他們面臨的也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區域。更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使徒燈塔是誰,存在於何處。
“現在我們跟燈塔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個什麼人,是不是人我們都不知道,”文溯星開口道“保險起見,就算測試,也要選雙子的終夢神殿。”
林語鶯嘆了口氣,露出一個多少有點鄙夷的眼神“不是我說,這種時候你爲什麼要選雙子啊?又不是去走街坊…”
“那你說…”文溯星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投向獵犬的神龕“去找屠夫談談?”
“嗯,”林語鶯走到獵犬的神龕前,輕撫着鎖孔“現在爲難我們的不就是屠夫麼,如果可以的話,通過這個途徑和它商量一下,總比隨時可能喫天上射過來的大鐵棍強。”
文溯星點點頭“也是,那走吧。”
兩人站到獵犬的神龕前,林語鶯將夢哉鈴的劍狀部分插入鎖孔,眉頭微皺。
“怎麼了?”
“觸感很奇怪,”說着,林語鶯擰了一下夢哉鈴,隨後將其拔了出來,而面前的神龕,突然震動起來。
兩人向後退了幾步,看着面前的神龕像是在某種機械的作用下緩緩後退,露出了神龕下面的一個漆黑暗道。
文溯星和林語鶯對視了一眼,林語鶯小聲道“藏小黃書用的?”
“之前不都推理完說這不是‘聖人’的鎖了麼…”
“開個玩笑嘛,那麼認真幹嘛,”林語鶯輕輕推了文溯星一把“你走前面。”
兩人順着漆黑的樓梯走下暗道,文溯星拉着林語鶯的手,腳在前面探索着,保證每一腳都能切實地踩在樓梯上。而林語鶯顯然在這漆黑的氛圍下,也有些恐懼,手心不斷冒着汗,隨口道“朋友握手券交一下。”
文溯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梗,片刻之後纔回到“你又不是什麼女團小偶像…”
“我覺得我的顏放到女團小偶像之間也挺能打,”林語鶯繼續說着“就是我唱跳差了點,倒是可以做一個熱愛植物的學霸人設。”
“你還是去說相聲吧,那樣前途光明一些。”
“嘁,專精搞笑的女團小偶像也不是沒有嘛!”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而林語鶯的緊張情緒似乎多少被緩和了一些。不知何時,兩人終於看到了樓梯的盡頭。
青草和原野的氣味,在兩人還沒有抵達地面的時候就已經傳來。而當他們下到樓梯的最底端,走出這狹長漆黑的通道時,一副兩個城市孩子從未見過的場景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