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轉身離去的老人,陳凡若有所思,這應該是就是剛剛那女警口中的許老了。
整個放映廳的內部結構有點像高校內的階梯教室,只見老人走向講臺按了一下鼠標,頓時屏幕上播放的視頻就戛然而止。
“好了,大家都放鬆放鬆,這裏和學校不一樣,在這裏我們要的不是表面工程,而是要發自內心的爲人民服務,爲國家奉獻。”許老揮了揮手,然後關掉了視頻,講一個U盤插進了電腦內。
很快就調出了一個PPT,只不過這個PPT前幾頁就是純黑色的頁面,沒有一點東西。
一衆實習生雖然感到一陣奇怪,但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都一臉懵逼的看着屏幕上黑色的頁面。
“有人能看見這上面的東西嗎?”
許老環顧四周,沉吟了一會指着黑色的屏幕說道。
他話音剛落,放映廳內就響起一片嘈雜的聲音,所有的實習生看着黑色的屏幕不斷的跟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陳凡見狀,當即皺着眉頭靠着椅子看着講臺上的老人。
“都沒有發現是吧。”老人見狀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看看!”只見老人拖動鼠標,黑色的屏幕頓時冒出了一絲絲白色的光線,隨着他將整張覆蓋在光線之上的黑色圖片徹底拖開刪除掉之後,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1”出現在屏幕之中。
“額......許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靠前的實習生看見這個一之後頓時站了起來,一臉不解的看着臺上的老人。
“什麼意思我自然會講給你們聽的,你先坐下。”老人滿是讚賞的看了一眼提問的實習生,那名實習生聞言頓時點點頭,然後坐了回去。
“人類常把眼睛看到的當成這個世界的真相,因爲他們相信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同樣幹我們警察這一行也講究的是證據,而證據也就是我們眼睛所看到的。”
許老先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然後手指又是一點,同樣的一張黑色照片出現在屏幕之上。
“你們又從這張照片看見了什麼?”
許老同樣
指着黑色的屏幕說道。
“下面是1!”
“2!是2!”
......
放映室內一片爭吵,有說一的有說二的,甚至還有個別刺頭連一百一千之類的都冒了出來。
但大部分聲音都在一和二之間徘徊。
大約過了將近五分鐘,爭吵聲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只見許老伸出手微微壓了壓,放映室內的聲音瞬間消失了,即便是刺頭也不敢在冒聲。
“這下面什麼都沒有。”許老嘴角噙着笑意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炸了,整個教室的人又開始互相討論。
這次許老沒有等他們討論,而是直接拍了拍桌子說道:“都安靜!”
隨着放映室安靜下來,許老纔開始說道:
“這就是思維誤區,一旦人先入爲主之後,就會形成一個固定的觀念,就像我最開始打開PPT的時候,你們只能看見一連串的黑色照片。
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們心中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我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拿空白的東西來哄騙你們,大概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只見他停頓了一下後接着說道:“在這樣的思維下,我第一次給你們看的下面有東西,第二張你們心中下意識的也會有東西,當然可能個別同學心中也會猜想下面沒有東西,但卻不能避免步入周圍人的思維之中,來,你們再看看,下面也沒有東西?”
許老說了一句之後又點動了一下鼠標,PPT一閃過後又出現了一張黑色照片。
這下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許老也沒有催,直到最開始提問的那個實習生站起來說道:“有東西和沒東西各佔百分之五十,許教授你是想說凡是都不能憑自己的主觀臆想去判斷嗎?”
許老看着這個實習生依舊如同最開始的那般讚賞眼光看着這名實習生。
“你說對了一半。”
只見他點點頭之後沒有在放後面的PPT,直接對着話筒說道:“想必各位同學已經明白了一點什麼,可能你們還不是明白的很透徹,那麼我
就給你們講講。”
“第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個世界有太多未知不能確定,所以盲目的猜想是不對的,正如剛剛的情況下,我問你們下面有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在靠自己的猜想去判斷,沒有一個人能上來主動拖開這張照片看看下面有什麼東西,這是不可取的,切記,遇事不明,要偵查到底,這是警察的第一條準則!”
他說完這句話,不知實習生沉默了,陳凡同樣感到一陣恍然大悟的感覺。
陳凡看着臺上的不斷開口述說着道理的老人,心中不由得一陣奇怪。
這老人說的話特別類似於道家所說的知行合一。
陳凡看着面前的老人,心中有一種直覺那就是這老人多半不是徐京,徐京從側面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一種給人特別神出鬼沒,喜歡躲在角落像只老鷹給人突然襲擊的感覺。
而眼前這老人則更像是站在明處保護悠哉的老母雞。
雖然這麼形容有點不好,但這樣更能直觀的表現出二者的差距。
陳凡坐在這裏看了好一會兒,這老者和徐京年輕的時候模樣也一點都不像。
所以他打算起身離開,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必須儘快找到徐京,然後聯繫上孔家,現在時間可不多了。
只要孔家入了江城,那麼整盤棋都活了,到時候諸葛家會自動外立面鑽。
“好了,道理我就跟你們講這麼多,以後的路能走多遠就看你們自己的領悟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了,除了吳武和吳藝留下來之外,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早點起來,實習期表現好一點。”
老人揮了揮手,然後站在講臺上收拾電腦。
陳凡見狀當即停住了腳步,眼光瞥向了後排神情緊張的吳家兄妹二人。
不消片刻,一羣實習生都離開了,就剩下吳家兄妹惴惴不安的端坐在椅子上。
陳凡心中一動悄悄的走向講臺之上的許老。
“你們兩個過來!”許老對着後排兩人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