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3
杜蘇拉得知自己逆襲到第二的時候, 整個人非常緊張。
她在心中默默爲艾拉祈福。
艾拉加油，艾拉衝鴨，艾拉你是墜棒的！加油！買票刷票搞起啊！叫你家威廉幫你啊，他堂堂一王子喫乾飯的啊？勇奪第一, 你一定可以！！！
然而顯然, 神明不但沒有聽到她的心聲, 還聽岔了十萬八千，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杜蘇拉上午去上課前, 看到艾拉還領先她快兩千票，她雖焦慮但還能承受，只是增速度有些快，杜蘇拉估摸着是不是讓梅麗爾他們偷偷幫她作廢一些票數, 但她又怕東窗事發, 影響兩人。
如糾結了一早上，下午杜蘇拉看。
艾拉的名字直接從榜單上消失了……
消失了……
消……
現在第一名的，赫然是杜蘇拉·查明。
也是，她本人。
震撼她全家。
想想剛得知人氣投票時，查德神官看似笑眯眯，其實肚子全黑了的話。
“所以查明神侍，加油, 你勇奪今年冠軍，我很看好你。”
漂亮！
這老禿頭子也是未來的所屬人麼？！
杜蘇拉這一肚子火, 不知道往哪撒，月神猝不及防出現在她面前。
月神看到她手上捏着的排名紙，他說道：“正好，你得第一名應該不有問題……”
“啊啊啊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狂暴的嚎叫聲打斷了希斯的話。
希斯看着她, 啵啵啵，腦袋上豎起了無數個問號，自帶加粗立體效果。
berserker·杜蘇拉繼續狂暴：“啊啊啊到底是誰搞掉了艾拉，讓我衝到了第一名啊？？？”
“搞我是吧？肯定是要搞我是吧？！”
“爲啥要玩這些野路子，既然看我不爽，有本事正面搞我啊！！！”
月神：“…………”
他面無表情地，緩緩抬手，然後堅定地指了指自己。
杜蘇拉：“你幹嘛？”
月神繼續面無表情，聲音都冷淡了很多。
“是我把艾拉·查明從榜單上剔除的。”
這下輪到杜蘇拉：“……”
月神：“……”
杜蘇拉歪頭：“…………？”
一黑髮一銀髮，一藍睛一金睛，對看，沉默，冷風呼呼吹，那叫一個尷尬。
杜蘇拉臭不要臉，直接這事沒發生。她率先摸摸鼻子，說：“那啥月神您真好，您真棒，只是吧，前我罵查德神官禿頭，如果我獲勝了，年末一整個月和他一起祭祀，我覺得，我肯定死得很慘……”
那老頭又強又兇，陰壞的那種。
杜蘇拉都快哭了。
但凡她要是強一點，她還怕月神，還怕查德？
一腳一個禿子怪，全都給我爬！
她的解釋，卻讓希斯的臉色好了很多。
不是不想得第一，是因爲查德啊。
那，問題不大。
她在查德那邊，有他撐腰。
希斯伸手，抹掉杜蘇拉眶含的淚。
杜蘇拉一愣，本能地要往後躲。
時希斯說道：“問題不大，他是個年……禿子。”
年老兩字，一百多歲的月神硬生生吞了進去。
杜蘇拉猛地抬頭：“……？”
希斯別開腦袋，沒有看她，只是微眯，看窗外冬日沒有溫度的暖陽。
“而且達一個月的祭祀，要是能有一兩張熟悉的面孔，好了。這是出於我的一點私心。”
杜蘇拉的睛緩緩睜大。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神明的手，也是溫暖的。
可他的話卻不自覺地帶着寂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祭祀，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忍受。
希斯鬆手，又和她拉開距離。
“而且算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艾拉·查明離榜是板上釘釘的事，除非你自己有能力扭轉形勢，不然今年的第一，必然是你。受得了你得受，受不了你也得受。”
聲音還沒消失，神已先走一步。
留下杜蘇拉：“…………”
所以，今日反思的課題是，其一：剛學習神力的我爲什麼這麼弱？
其二：我爲什麼既打不過查德神官，又幹不掉月神，是嗎？
……
希斯留下那樣的挑釁，杜蘇拉一點也沒猶豫，她轉身找梅麗爾和吉改票。
只是這兩人，尤其是吉，唯恐天下不亂。
他這個時候拿出超道德標準，說道：“那不行啊，琳達說了，我們本來是受懲罰去的，搞事，不知道要做文職到什麼時候去呢。”
梅麗爾·鬥毆狂魔：“抱歉，我也不想做文職了。”
拳頭已壓制不住了。
杜蘇拉：“…………”
總你們都搞我是吧？！
接下來的三天，並不受到神明庇護的杜蘇拉，果然沒能達成心願。
第二名一直穩定在六千票，便也不往前挪動了。
與同時，她的票數，還在以每天兩千穩步提升，最後一天截止日愣是來了整整四千票。
於是在達十天的人氣投票後，杜蘇拉中途進榜，比所有人都少三天投票時間，最後卻整整拿到了一萬三千多票，穩坐第一名寶座。
而人氣投票有記錄以來，第一名最也拿過八千多票。
時艾拉的票數，也是比照着前的歷史記錄去刷的，既不超過，又不離得遠。
她和威廉王子都以爲，這個票數保險、聰明又絕佳。
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些人真實獲得的票數，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力啊！
人氣投票的最終結果，不但震撼杜蘇拉，也震撼了投票的普通民衆。
他們倒不是因爲杜蘇拉打破記錄的票數震驚，畢竟記錄嘛，存在的意義是被打破的。
普通民衆啥也不是，只是一隻又一隻單純的瓜田大猹而已。
他們動用敏銳的嗅覺，已感知到香甜西瓜成熟了。
仔細想想，在杜蘇拉前，誰是第一？
那必然是準王妃，艾拉·查明啊。
從她上榜起一騎絕塵，甩開第二名老遠。
可自從投票的第八天下午起，艾拉·查明的名字莫名其妙從榜單上消失了。
無數民衆推測了各種原因，甚至都有猜她懷孕所以不適合參加祭祀的，終於，在王室的聲明出來後，喫瓜羣衆們終於可以確定了。
沒錯，威廉王子和艾拉·查明一個月後的婚禮，無期限延遲的消息，通過公示的情況，王室主動讓民衆們知曉了。
反正婚禮各項準備暫停，沒多久民衆自然也能聽到風聲。
但大家不明白了，怎麼在舉行婚禮的前一個月了，說推遲推遲的，總得有個原因吧。
和艾拉從人氣投票榜單排名的事聯繫在一起，通過教的各種“我認識的朋友說”，一條完整、符合邏輯的推測，在民間流傳。
艾拉·查明自卑且虛榮，嫁入王室前不斷要王子給她堆砌好名聲。
一是說繼姐繼母們的壞話，製造自己很可憐惹人同情的氛圍；二是讓王子把她弄進教，給自己立一個貴的身份；三，這有意思了，她想在年末的祭祀活動上出風頭，於是讓王子給她票數造假，最後給教發現了，教不喜王權的介入，採取某些手段制裁了王室，國王震怒，禁閉了王子，暫停了婚禮。可憐的王子爲了心愛的姑娘，惹了一身騷，卻不知艾拉只是個虛榮虛僞的姑娘。
然，這個說法完備，其中需要的“內部情報” 多，也有陰謀論者認爲，這是王室故意放出來的消息，目的是爲了讓把婚禮暫停的主因，都歸結到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的艾拉身上去。
這種推測的出現，讓民間的聲音分爲了兩撥，有同情艾拉被王室成棄子的，也有同情王子選了這麼個不省心的王妃的。
但不管大家同情王子也好，還是同情艾拉也罷，曾令無數少嚮往的、跨越階層的盛大婚禮，美夢還沒做幾個月，已按上了暫停鍵，未來很可能直接劃上休止符，讓人唏噓不已。
南方避寒的某位巫，看到了堆積了好多天的報紙。
上面有她熟悉的名字。
她的指腹摸了摸報紙的邊緣，輕笑。
“果然是這樣麼？”
而在一隻又一隻的猹們在瓜田喫瓜喫到撐的時候，杜蘇拉在教，接受了由查德神官頒發的人氣投票一等獎的獎牌，附帶年末祭祀活動宣召爲祭司的文書。
杜蘇拉看着鍍金的不值錢獎牌，看了看笑容溫和背後疑似帶着黑氣的禿子·查德神官，她哭得好大聲。
查德神官能正大光明地給杜蘇拉穿鞋了，但他也沒那麼那麼開心。
首先人家偉大沉穩的五星神官，能有那麼幼稚麼？
查德神官笑眯眯地宣佈說：“杜蘇拉神侍，你準備去哪呢？年末祭祀可是個關注度非常的活動，接下來半個月，你每天都要馬不停蹄地學習各種禮節，我想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呢。”
對，杜蘇拉：“……”
她哇地，哭得大聲了。
查德神官：：）
，一般般開心吧。
至於槓精後不擡槓，那是後的事了。
“杜蘇拉神侍你天資聰穎，我相信你一定很快能學好。”查德神官度“鼓勵”，成功看到杜蘇拉瑟瑟發抖，悔不初。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本能，查德神官腦袋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讓他背後一涼。
不吧……
這也不可能。
然而打教這麼多年，查德神官見過多不可能的事發生，不存在的東西出現。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除了他的禿頭次生髮。
查德神官想了想，又想了想，他整一下語言，開口問了。
“杜蘇拉神侍，你和……月神，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