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杜蘇拉愣是沒想出來, 自己是在哪裏、什麼時候,是因爲哪件事暴露的。
她一直都沒說月神是她老師啊。
而且外人來看,查德才更像她的老師吧?
她如此摸着頭腦的樣子,倒是讓艾薇覺得十分可愛。
這情竇初開的年輕人啊……
這人裏, 也就她有點情商, 於是艾薇安慰她說道:“有句話叫看破說破, 而且我們都是你的朋友,我們會保密的, 你和月神就是……”
話沒說完,杜蘇拉立刻被“會保密”個字安撫了。
她着急地打斷道:“你們能保密就最好了……,千萬要保密哇!我和月神的師生關係,的能暴露, 他可是神誒, 卻是我的老師,被別人知道豈會羨慕我?”
“……?”人歪頭。
“萬一嫉妒到產生了什麼仇恨,要暗殺我,那我豈是冤?”杜蘇拉的語速飛快,好像她擔的的會發生一樣。
人瞪眼:“???”
杜蘇拉也瞪眼。
旋即,人都泄了,他們看看睡着卻眉頭緊鎖的月神, 裏升起無限同情。
艾薇只是說:“我讓管家爲你們準備一間房間吧,月神身上的……咒印, 你應該有辦法消除吧?”
杜蘇拉點點頭。
旋即她把月神扛起來,跟着管家來到一處偏僻的客房。
進了房間,杜蘇拉呼出一口,有些虛。
師生關係確實是師生關係沒錯,只是……
見到月神受傷, 她如此慌張,甚至腦子都能思考了,杜蘇拉裏就有了一種極其祥的預感。
後來需要思考的問題越來越少,杜蘇拉的思路,越來越明晰,剛遇事的慌亂也逐漸平息了,杜蘇拉即便想承認,也隱約窺探到了這股感情的實輪廓。
如說在房間裏那次,月神說“神明也有偏愛”的時候,杜蘇拉已經察覺到他的想法,進而也感受到了自己呼之慾出的情感。
只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可她是神明。
對等,以可能。
杜蘇拉硬生生地把嫩芽給摁回土壤裏了。
直到今天。
杜蘇拉將銀髮男人放在牀上,他髮絲凌亂,呼吸急促,臉上也泛起潮紅,看上去痛苦。
可他之前有多強大,現在病弱的時候就有多誘惑。
就連眉間的褶皺,都是恰好的樣子。
她看着他,忍住看着,挪開視線。
杜蘇拉強行側臉,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是……太糟糕了!
啊啊啊蘇拉你給我摁住了!這種想法要得啊!!!
杜蘇拉用手掌使勁拍自己腦門好下,拍得額頭都泛紅了,這才拋開一腦子雜念。
先想想救人,對想想救……哦對,救神!
杜蘇拉想起上次月神吸月光石的樣子。
具體原她也清楚,但總之就是靠近就得了。
於是杜蘇拉搬了個椅子,坐在牀邊。
這夠近了吧?
再近別人會說她以治療之名覬覦月神貌的!
可坐了一會,杜蘇拉並沒發現月神的眉頭有舒展的痕跡。
之前他開始吸收月光石的息後,需要多久,痛苦便開始緩解,人也顯得鎮定舒服多了。
可以前也一直是月神主動在吸“月光石”,“月光石”怎麼知道如何被吸呢?
難道是夠近的緣故嗎?
於是杜蘇拉模仿上次的樣子,只是這次是月神躺在牀上,而她坐在牀邊,並且她伸出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好燙。
杜蘇拉有些驚,僅是因爲手指碰到的溫度,有這並常見的觸感。
皮膚的柔韌感覺,的奇妙。
軟軟的,非常順滑。
明明指尖的感覺靈敏,杜蘇拉從臂膀以上全部凍結,硬邦邦地僵在那裏。
或許是皮膚相接觸了的緣故,月神痛苦的表情好像……削減了那麼一丟丟?
杜蘇拉試探着,將整個手掌都放在月神的額頭上。
只一會,月神眉間的褶皺都從條變成了一條。
杜蘇拉確定,這是有用的!
就這樣吸了一小會,月光石的純淨能量斷向月神體內輸送,淡淡的黑從他的身上飄出來,如煙似霧般一會就在空中消散。
而月神也似乎恢復了一點體力,似乎感受到了純淨能量在,他的眼睛閉着,可手已經抬了起來,並一把捉住了杜蘇拉的手。
他在無意識間,把她的手換了個位置,從額間貼在臉頰上——一個挺撒嬌挺親密的動作。
杜蘇拉瞬間從水泥僵成了混凝土。
這個是吧?
握手貼臉誒……
她的脖子一卡一卡,在低頭看月神。
那張巧奪天工的臉竟然泛着潮紅,以臉在蹭她的手……
這、這也太犯規了吧!
杜蘇拉靈魂都快出竅了!
然而手,並是一個人形月光石息最豐盈最醇厚的位置。
感受到龐大純淨的能量,稍微恢復了一些求生本能的月神,在焦灼咒印的折磨下,如同一個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一滴一滴的泉水無法滿足他龐大的需求,只有大口暢飲,才能徹底遏制那股燥渴感!
而泉水的源頭,已經近在眼前。
月神抓住杜蘇拉的手臂,將她往裏一扯,便輕而易舉地將成僵硬混凝土人的杜蘇拉帶到身邊。
於是在顏暴擊下的杜蘇拉,發生了啥都知道,就已經側躺到了牀上。
ps,月神身邊。
pps,距離得超級近,一個拳頭的距離……
都沒有。
另一隻手攔腰一收,月神已將混凝土人牢牢地桎梏在懷中。
混凝土人·本人·杜蘇拉:“……”
她瞪着雙眼,嗅着雪松冷香,看着雪白布料,感受着炙熱體溫……
發、發發發生了什麼?!
混凝土人成功地晉升成了大石人。
這沒完,就在杜蘇拉一動都敢動一下的時候,月神找到了純淨息最濃郁的位置。
——腦袋。
帶着他熟悉的,薰衣草的味道,像極了杜蘇拉。
對,這就是杜蘇拉的味道。
於是銀髮男人埋首於這花香中,深深地嗅了一下。
柔軟的淡色純白,貼在了大石人的腦門上,親吻了她的頭髮。
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溼溼的,軟軟的,帶着點韌性,十分溫暖,貼在極其敏感的頭皮上。
一股酥麻從腦袋上泛起,如回一樣直接在杜蘇拉整個身體裏迴盪。
大石人的眼睛睜到最大,能再大了。
髒也砰砰直跳,能再跳得更快了!
腦子也一片混亂,能……
以到底發、發發發發生了什麼?!
杜蘇拉在極度刺激和極度緊張下,眼前一黑,暈了。
暈倒前她只想到一件事。
——這到底算誰喫誰豆腐?
……
然而一大早,杜蘇拉做着扯花瓣,數着“我喫月神豆腐,月神喫我豆腐,我喫月神……”的夢時,陽光透過白色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好照到杜蘇拉的眼睛上。
她迷迷糊糊,醒了。
睜眼一看。
這裏是艾薇葡萄酒莊園的客房,她曾住過止一次的位置。
只是這裏哪裏有月神?
怕是她做夢吧?!
杜蘇拉呼出一口。
好只是做……
她的視線落在牀邊的椅子上。
她沒有睡前在牀邊搬椅子的習慣,以……
登時,她直接從牀上跳起來!
這一下,杜蘇拉的腦子直接炸了。
以昨晚她摟月神睡了一覺,是實發生過的事咯?
腦子充血得行,然而杜蘇拉看到大的客房一片空蕩,除了她沒有二個人影的存在……
也就是說,月神已經走了。
杜蘇拉坐回牀上。
她的神色冷靜了下來。
說失落吧,也談上,倒有點慶幸,畢竟避免了尷尬到一人一神都恨得社會性死亡的一幕。
只是果然有些神明的話可信。
月光石就是月光石,盆栽就是盆栽,即便有着神明的偏愛,那也是工具人。
忽然吱呀一傳來。
杜蘇拉緩緩抬頭。
只見銀髮男人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長袍,一改昨晚病弱的神情,現在的月神和平時的月神沒有任何區別。
杜蘇拉:“!”
她再次愣住。
“你沒走?”杜蘇拉脫口而出。
“我只是去換了件衣服。”月神回答道。
杜蘇拉:“……”
月神走過來,走到她面前,距離她近。
以往的神明,永遠高高在上,要人仰視才能看到他的容。
杜蘇拉卻因爲尷尬,低着頭,願意看此刻的月神。
……她腦補那麼一大串,是做夢是情過山車的,是蠢死了!
,她在外也是挺淡定挺牛逼的睿智少女一枚,怎麼碰到這些事從沒有過一次淡定從容得體的應對?
就在杜蘇拉低頭自我反思,順便調整表情的時候,她向下垂的視線裏,竟然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銀髮。
月神稍稍抬起她的頭。
四目相接。
杜蘇拉這才發現,高冷的神明,竟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月神看着她,認說道:“你救了我。”
“……”
“在我意識模糊,把自己傳送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