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寒氣與火的熱度交織在用來打造裝備的鐵砧上。
莉茲貝特將之前桐人用剩下的‘水晶石英鑄塊’,和這次拿到的‘熔巖鑄塊’混合在一起,用鐵錘不斷的敲打。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嘗試,但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次一定能成功。
全神貫注往發出紅光的金屬敲了下去,隨着鏘的一聲清脆聲響,一陣明亮的火花跟着四處飛散。
在說明的冶煉技能項目中,關於這個工程只寫了【根據要製作的武器種類與使用金屬的等級,對鑄塊敲擊相對應的次數。】
也就是說,用鐵錘敲擊金屬的這個行爲中,沒有玩家技術介入的餘地。
雖然只能這樣解讀,但在各種傳聞與特殊現象交錯的sao中,也有敲擊節奏和自身氣勢會影響最終結果的說法。
雖然莉茲貝特認爲自己算是個理性的人,但唯有這個說法,讓擁有長年經驗的她深信不疑。
因此,以前在製作武器的時候,她絕不思考別的事情,只將意識集中在揮着鐵錘的右手,內心保持空明。
現在回想起來,以前給夏千事鑄造的武器總是失敗,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在打造中自己太過分心了吧?
不過這次自己不會再心存雜念。
因爲內心已經不再迷茫。
鑄塊的光輝隨着冶煉不斷增加,莉茲貝特心中的感情也逐漸變得穩固。她有一種心裏的感情從右手滿溢而出,通過鐵錘流進了誕生中的武器這種感覺。
接着,那個瞬間終於來臨。
不清楚究竟是第幾次大約是兩百下到兩百五十下之間敲擊音響起後,在純白與櫻紅的光芒中,一把單手直劍逐漸成形。
當光芒完全消散後,莉茲貝特深吸一口氣,用雙手珍而重之的捧起這把劍。
交到與她並肩而立的夏千事手中。
“千事,以後就請你用這把劍,將所有玩家從這個遊戲裏拯救出來吧。”
當夏千事從莉茲貝特的鍛造屋裏出來時,背上那柄69層守關boss爆出來的單手直劍已經被替換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很美、很美的單手直劍,以單手長劍來說甚至有點奢華,劍身很薄,但是沒有細劍那麼纖細。像是接收了鑄塊的特性,劍身以紅色爲基調,但又纏繞着一條條的白。
就像是不停凋零仍然怒放的櫻花,和永世都是純白的雪組成,令人感到非常唯美。
就如同這把劍的名字。
櫻吹雪。
劍名(apellation):櫻吹雪
分類(range):敏捷型(forceful)
劍技種類(type):揮砍(slash)
攻擊(attack):850-870
耐久(durability):1550
重量(weight):175
裝備要求(requires):85
裝備容量(equip):+50
力量(streagth):+32
敏捷(agility):+56
技能:速度增幅
強化次數:0/43。
“結衣。”
大概是因爲幫到了爸爸的原因,在回家的路上,結衣邁着可愛的大步朝前走着。
聽見爸爸喊自己的名字,立刻轉過身,小腦袋微微一歪,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垂落,眼睛睜的大大的,五官精緻的像是個娃娃。
“”
大概是因爲很早就失去了父母的原因吧,夏千事對親情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執念。
所以當結衣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喊他爸爸時,哪怕知道這個小女孩是他的敵人,他的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動搖了。
但即便如此,有些話也是必須要說的。
“你真的準備將玩家們永遠囚禁在遊戲裏嗎?”
“”結衣沉默着低下了頭。
“老實回答,不要騙爸爸。”
“嗯。”最終,結衣輕輕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啊。
夏千事深一口氣。
老實說,對於夏千事而言,他並不在乎自己被困在遊戲中這個事實,因爲現實中並沒有值得他牽掛的東西,而且他的生命已經和地球聯繫在了一起,只要地球不滅,他就不會死。
相反,他甚至希望一直被困在遊戲中,因爲這個遊戲裏有他渴望的親情、友情和愛情。
所以,他並不像其他玩家那樣仇視結衣。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自私,亞絲娜、桐人、艾基爾、幸他的愛人和朋友,他們在現實中都有自己所牽掛的東西,他們都渴望脫離這個遊戲。
就算是爲了這些人,他也要爲攻略這個遊戲而努力。
“結衣,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在結衣小小的身體面前蹲下來,夏千事雙手按住她瘦弱的肩膀,語氣平和的說道:
“什麼爲他人着想的大道理我就不和說了,大概你也聽不懂,不過稍微替你的媽媽着想一下,好嗎?”
“她,就要死了。”
“不會的!!”
結衣猛烈的搖着頭,差點將夏千事的手擺脫,十分激動的說道:
“媽媽不會死的!就算她死了,我也可以把媽媽復活,我們一家人會永遠的在一起!”
“抱歉啊,結衣我說的死,不是在遊戲裏,而是在現實裏”
結衣瞬間瞪大了眼睛,夏千事緩緩的繼續道:
“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陸續在安全區昏迷過去了明明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爲什麼會昏迷過去呢?”
“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唯一答案,就是我們在現實中的身體出現狀況了。”
“現在我們現實中的身體,應該是躺在大醫院裏,通過輸液管傳送進來的營養物質維持着生命。”
“但這種狀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一直躺着會讓身體變得非常虛弱,萬一生病更是大麻煩,之前那些暈倒的人,大概就是現實中的身體出現狀況了吧。”
“我們的生命,正在倒計時中,一旦現實中的生命死亡,就算你是遊戲管理員也不可能救活我們。”
夏千事直視着結衣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結衣,你願意看着我們死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