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傅亦桓護住桑葚,連忙用紙巾替她擦拭全部溼透了的頭髮和衣服,秦晴以前是他的經紀人,現在變成了他的助理,這次去威尼斯也一起陪同而來。
秦晴看到蘇晗這幅還沒有潑痛快的樣子,立刻上前奪了酒杯,怒斥:
"蘇小姐,傅先生對你已經是一忍再忍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她的意思是在提醒蘇晗,如果不是傅亦桓念在蘇晗跟他以往有些情分的面子上,別說是國外了娛樂圈了,什麼圈子她都別想混下去。
依照傅亦桓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蘇晗冷笑,揮開秦晴,冷視傅亦桓:"這個座位是我花錢買下來的,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
一貫聰明的蘇晗在此刻像是被衝昏了頭腦一般,低估了傅亦桓的手段和能力。
傅亦桓幾乎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在一旁安慰驚魂未定的桑葚,淡漠出口:"要麼去經濟艙,要麼不能去電影節,你自己選。"
冷靜的一句話,卻是很有分量。
頭等艙裏的人都紛紛轉過頭看看向傅亦桓,不少人已經認出了他。
蘇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最後終於不敢拿電影節開玩笑,去了經濟艙。
一旁心有餘悸的桑葚緊緊抓着傅亦桓的手,深吸了一口氣纔開口說話:"上次被季心婭潑咖啡,這次被蘇晗潑紅酒。好像都是因爲你。"
她的話裏帶着一絲調侃,朝傅亦桓笑了笑。
傅亦桓眉心沒有舒展開,眸子裏有一絲擔憂的神色:"下次少和這些女人起爭執。剛纔是我沒注意,沒保護好你。"
他有些愧疚,桑葚笑得粲然:"沒事。"
桑葚的話剛剛說完就被傅亦桓拉了起來,走向衛生間。
"來這裏幹什麼?"她不明不白就被拖到了衛生間,狹小的機艙衛生間裏,傅亦桓忽然脫下了外套,緊接着脫掉了裏面的襯衣。
他把襯衣遞給桑葚:"把溼衣服脫下來,穿上我的襯衫。"
桑葚愣了愣,接過傅亦桓手裏的襯衫,指了指傅亦桓:"那你呢?"
他不會...不會就這樣出去了吧?那明天所有娛樂新聞的頭條一定又是他了!
桑葚看着傅亦桓,平心而論,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她在心底忽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臉瞬間紅了。
傅亦桓看到她神色的變化,輕笑着穿上了西裝外套,扣上了紐扣。
"換上吧,還有三個小時飛機才落地,溼衣服穿在身上會很不舒服。"傅亦桓催促道。
"你...你先出去。"桑葚指了指門口,示意傅亦桓出去,他在這裏她怎麼好意思換。
傅亦桓卻是輕笑,並沒有離開或是轉過身去,一副你什麼地方我沒有看過的樣子。
桑葚淺淺地吸了一口氣,只好老實地轉過身去換上了衣服。
當兩人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把目光投射到了他們身上。秦晴看到桑葚身上穿着傅亦桓的大號襯衫,不禁唏噓,說這兩個人離婚了,誰信?
秦晴看了一眼坐到座位上的桑葚,身旁的傅亦桓正細心地讓她喝水。她不禁皺眉,他們對外公開時候已經離婚了,可是傅亦桓去威尼斯爲什麼還要帶上這個姓桑的女人?難道是舊情復燃了?
秦晴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真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哪裏特別了...
飛機降落是在晚上十一點,桑葚的睏意頓時襲來,傅亦桓先安排人送她去酒店,自己則匆匆忙忙趕去了電影節。
電影節是第二天纔開始,但是傅亦桓這一次並不是作爲演員嘉賓受邀請而來,而是作爲投資商而來。準確的說,他是以商人的身份重新踏進娛樂圈,這次分量,更加重。
桑葚一個人在酒店裏,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九點。
威尼斯是個很美的城市,她起牀後打開手機看到了傅亦桓的一條短信:今天一整天都忙,你自己安排。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桑葚笑着拿了衣服去洗漱,以前的傅亦桓無論是早出還是晚歸從來不會跟她交代行蹤。現在她在變,他也在改變。
桑葚剛剛乘了電梯走到樓下,就看見了九點大堂裏有一位不速之客在等着她。
蘇晗淺笑,摘下墨鏡。朝桑葚點了點頭。
桑葚原本打算不去理會她,徑直走出酒店,但是就在酒店門口,她就被蘇晗攔住。
"桑小姐就連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嗎?"蘇晗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但是桑葚卻清楚的很,這些都是皮像,真正的蘇晗,比毒蠍還可怕。
"我從來不跟瘋子說閒話。"桑葚冷冷地扔給了蘇晗一句話。
蘇晗卻並不生氣:"我給你看一些東西,你再決定跟我說不說話。"
說完,她從她的愛馬仕包裏拿出了一些照片,露出一個角展現在桑葚面前。
當桑葚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眼神立刻變得凜冽。
"你...你真的是瘋了!"桑葚壓低聲音,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蘇晗巧笑:"現在願不願意跟我說話了?"
桑葚被蘇晗"請"到了她的房間,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她也住在這個酒店。
走進套房,蘇晗把那一疊照片盡數扔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雙手抱在面前,坐到了沙發上靜靜地含笑等待桑葚的反應。
桑葚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額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她只覺得觸碰照片的指尖有些發麻。
這些照片上,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蘇晗和傅亦桓,而且...都是躺在牀上的...
照片上的傅亦桓正在熟睡,那張俊顏一眼就可以認出。
他的身旁是巧笑的蘇晗,只用被子輕輕遮蓋了身體,躺在傅亦桓身側,拍下了那些照片。
桑葚只覺得心口有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堵住了,磕地她生疼。
"這些照片都是在波士頓的時候拍的。你喜歡嗎?"蘇晗笑意盎然,她今天格外的容光煥發,似乎早就已經籌謀好了這一切。
桑葚像是觸碰到了骯髒的東西一樣,一把扔掉了這些照片。
照片散落在了地上,卻還是難擋她的視線落在上面。
顯然傅亦桓是不知情的。
蘇晗顯然是看出了桑葚的驚慌,立刻抿嘴笑道:"傅亦桓說的沒錯,我肚子裏的孩子的確不是他的。可是那又怎樣?我和他的的確確做了這些事情..."
說完,她的目光恰適宜地落在了照片上,無聲地告訴桑葚他們發生過什麼。
桑葚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着蘇晗:"誰沒有過幾箇舊愛,蘇小姐,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是如果我把照片公佈出去呢?我還可以說這些照片是近期在威尼斯拍的。讓我想想輿論會怎麼說:傅亦桓蘇晗舊情復燃,威尼斯共度良宵?"她笑了笑,精緻臉龐上的笑意讓桑葚發寒。
桑葚不語,蘇晗卻是繼續:"既然我不能夠留在傅亦桓身邊,你也必須離開他!"
"哼,那是我和傅亦桓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桑葚冷冰冰地拋出一句話,手指卻已經蜷曲。
"難道你真的不在乎我和傅亦桓發生過的事情嗎?我們曾經做着夫妻一般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不會是一次兩次。你真的不介意他曾經和我...要是我,我會覺得很髒。"蘇晗笑了笑,似乎勢在必得。
桑葚的指節漸漸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氣,腦中卻循環不斷蘇晗的聲音"不會是一次兩次...很髒..."
她倏地起身,幾乎是踉踉蹌蹌地離開,沒有給蘇晗回答,蘇晗卻是看着她落魄的背影一直在笑。
桑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想了很久,打了一個電話給傅亦桓。
接聽的人是秦晴。
"傅先生現在很忙,桑小姐你有什麼事情告訴我,等傅先生空了,我替你轉告。"秦晴的聲音聽上去很急,電影節事項衆多,她都快忙成陀螺了。
桑葚原本是想要打電話給傅亦桓,告訴他自己想見見他的。但是當接聽人是秦晴的時候,桑葚有些哽咽地回應:"沒...沒什麼事情。"
她匆忙掛斷電話,眼睛裏卻已經是薄霧一片。
她回想起那幾個晚上傅亦桓和自己做過的事情,又聯想到傅亦桓曾經和蘇晗做過一樣的事情。就如同蘇晗所說的,她覺得很髒!
桑葚在哭泣中睡去,雖然她知道自己是有目的地接近傅亦桓,但是五年的感情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而且這段時間他對她那麼好,讓她情不自禁想要永遠就這麼下去了。可是,一想到那些照片...她幾乎要作嘔。
桑葚是被腹部的陣痛吵醒的,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上溼了一大片,不是眼淚,而是冷汗。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桑葚幾乎是蜷縮着身子下牀的。
現在是晚上七點,她拿出手機給傅亦桓打過去電話,接聽的卻仍舊是秦晴。
秦晴的聲音裏透着不耐煩的口氣:"傅先生現在在紅毯,沒空接電話。我現在也忙,先掛了。"
桑葚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心中頓時有些絕望。
她似乎忘記了這裏是異國他鄉,劇痛中神經也有些恍惚,竟然在找不到人的時候拿出手機打給了陸朝夕電話。
此時的陸朝夕剛剛從手術室裏出來。助手遞給他手機:
"陸主任,電話。"
陸朝夕脫下白色一次性手套,一邊摘下口罩一邊接過電話。
"喂。"他還沒來得及看屏幕就接聽了電話。
"陸醫生,我肚子很痛,好像是闌尾炎。"桑椹的聲音很虛弱,從電話那頭傳來。
陸朝夕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他隨手將白大褂脫掉,一邊狂奔出醫院: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接你。"
他很冷靜,是作爲醫生的那種冷靜。但是心底卻也很慌亂,是拋去醫生身份的慌亂。
"我在..."桑葚被陸朝夕這一問,恍然驚醒自己還在威尼斯,"我在威尼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