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沒了興致,翻身下牀,穿好了鞋子,除了後腰有點兒重,幾乎沒啥不舒服的感覺。公子澤迅速察覺了她的情緒,卻只是無可不可的撣撣袖,並不在意。
她覺的彆扭,像是親暱的抱起了小貓咪,卻發現入懷的是條蛇茫然的在房中轉了一圈,不知要再說什麼,索性推門出去,剛出了房門,便迎頭碰到唐知已走進來。步曼舞笑着招呼,他卻頭也不抬的向她身後道:“大皇子請你過去。”
公子澤道:“好。多謝。”
唐知已略略側身讓開,他便從他身側擦過,步履輕快的向前,髮絲衣袂俱是輕揚。唐知已沉默的看一眼他的背影,便要轉身離開,步曼舞趕緊叫:“喂!”
他猶豫了一下,停下來看她,她回身從桌上拎起那藥方,追過去,正想開口,忽然又莫名覺的不安,想公子澤的方子,真的能用嗎?正躊躇,唐知已已經等不及,重又轉身。步曼舞看他神色冷淡,微微訝然,心想我們之前不是處的蠻不錯嘛,這又是怎麼了?難道今天是療傷日,個個都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她無奈的戴上知心大姐的面具,可是對唐大俠實在沒多少耐心:“我說這位大哥,誰惹你了?幹嘛擺臉色給我啊?”
唐知已無語的看他一眼,她又打聽:“凌望南叫公子澤去,做什麼啊?”
他仍是不答,卻也並不堅持要走,站的筆直,她於是走前一步:“你怎麼了?凌望南沒事吧?今天怎麼讓你跑腿?”
唐知已冷冷的道:“夫人公子澤雖與夫人自幼相識,又一起自西華來我東凌,難免親厚。但此一時,彼一時,夫人身在皇子府,還望謹言慎行。”
步曼舞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好在唐知已不是公子澤,於是直截了當的扯住他袖子:“你爲什麼忽然這麼說?一定有理由的,你說說看?”
唐知已停了一下,居然真的說出來:“我與大皇子方纔過來,看到你與公子澤在房中,情形尷尬大皇子站了一會兒,就退了回去,吩咐我來。”
步曼舞傻眼,剛纔?剛纔自己躺在牀上,公子澤坐在牀沿,兩人談笑風生,他的手還在那兒摸摸索索雖然是在扎針沒錯啦,不過看起來真的是很暖昧很曖mei冤假錯案就是這麼來的吧?
可是,這是貞潔大於天的古代,一個不守婦德的名頭能把人壓死,不是問心無愧就可以的。她的神情慢慢變的認真,放開抓他衣袖的手,退開兩步,很認真的解釋:“其實是我不舒服,公子澤幫我鍼灸。不過行止的確是失於檢點了,對不起。”
唐知已微怔,轉開臉:“我只是提醒你罷了。”
“是的,我知道你是好意,所以我才向你解釋。”
他的神色緩和下來,“我沒什麼你還是向大皇子解釋一下吧。”
步曼舞微笑道:“他寬容,會讓我很慚愧。不過,對他倒不用解釋的,我相信所有事情,每個人怎麼想,他心裏都很明白。我道歉,正是因爲被他之外的人看到了,會讓他沒面子,並不是我有甚麼心虛。”
她看看唐知已的臉色,笑問道:“我能知道他叫公子澤,有什麼事兒嗎?”。
唐知已有點兒猶豫,別開眼,好像自言自語:“後天是大皇子例行進宮見駕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呀?進宮?步曼舞追問:“進宮要公子澤做什麼?”
“詳細情形,我也不知,大皇子好像向國主薦過公子澤。”
“醫術嗎?”。
“嗯。”
“哦”她長長的哦了一聲,皺起眉細想,“他要公子澤去醫治他爹,你們國主麼?”
唐知已搖頭,“我不知道。”
“哦”步曼舞道了聲謝,回進院中,正要進門,唐知已卻在身後道:“夫人。”
她停步回身,“嗯?”
唐知已十分鄭重的道:“此事我確是不知,不是有意欺瞞。”
這她愣了一下,有些失笑,道:“是,我知道,其實你就算瞞着不說,也沒什麼。”擺擺手回了身,猶回眸一笑。
這晚凌望南迴房並不遲,神情仍如平日一般溫文爾雅。其實還是想向他解釋幾句的,可是不知爲什麼,這種相敬如賓般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初相識,居然開不了口,只好糊里糊塗的睡了。
清晨兩人還未起身,便聽院中一陣喧譁,步曼舞剛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便見羏f8柰南飛快的坐直了身子,竟已經醒的雙眸炯炯。凌望南平日裏一向溫潤如玉,波瀾不驚,極少見到這種睿智機警的眼神,幾乎判若兩人?br/>
步曼舞一怔之間,他已經翻身下牀,極迅速的穿了外衣,略整頭髮,嘴裏溫和卻迅速的道:“曼兒,有聖旨到,穿了衣服。”
步曼舞大喫一驚,跳下牀飛快穿衣,古人衣裳本就繁複,這一急之下,更是手忙腳亂,凌望南本來神色微凝,看她東拉西扯,不由好笑,伸手過來,幫她繫好了衣帶,動作仍是不慌不忙。
說話間,人聲已經到了院門前,下人急急報了上來,凌望南應了一聲,回頭看了步曼舞一眼,忽然向她一笑,抬手將她的髮髻拉鬆些,笑道:“沒關係,不用怕。”
步曼舞不解何意,只是側頭由他擺弄,凌望南隨即攜了她手,走了出去。房門一開,動作忽然變的急促,急急迎上,道:“草民凌望南聽旨。”
院門前,只這一會兒,居然已經鋪上了錦毯,宣旨的人正站在中間,居然是一個很精神的女子,看起來三十許年紀,手裏也沒拿着什麼,扣了手站定,朗聲道:“大皇子不必多禮。”
嘴上雖然說了,卻並不動手相扶,坦然受了跪拜,續道:“皇後孃娘有旨,召您的新婚夫人進宮敘敘。”
步曼舞驚訝莫名,忍不住悄眼看看凌望南,他微微低頭,溫言道:“是,草民夫婦,立刻動身進宮。”
那女子笑道:“大皇子說笑了,皇後只召您的新婚夫人進見,不過是隨意敘敘,大皇子事忙,就不必相陪了。”
凌望南遲疑了一下,緩緩的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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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調笑無心惹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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