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也不見馮澤秦做出選擇,蕭雅狠了狠心,把手中的白色藥瓶攤開給他看。
“你要是選擇他,那我立馬喫下這藥,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說着,蕭雅擰開了瓶蓋,一副等着馮澤秦做選擇的姿態,“選我,那這瓶藥就餵給他喫,他死了,馮氏就是你的了!”
這本來就是個十分容易選擇的問題,只是馮澤秦沒想到蕭雅會用這麼決絕的方式來逼迫他。
深吸了一口氣,馮澤秦握住了蕭雅拿藥瓶的手,同時奪下了她手中的藥瓶,並且把瓶蓋擰上了。
“媽,從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也只有你一個親人。”
言外之意,他是要選擇站在蕭雅這一邊了。
早料到馮澤秦會這麼選擇,但直到他出聲這一刻,蕭雅才鬆了口氣。
“澤秦,對不起,媽不是故意要這麼逼你,只是……”想到那天的情景,蕭雅眼眶一紅,唏噓着說道:“我這一生,只有他一個男人,他就是我的天,可那一天,我的天塌了,我苦心經營的世界也毀了,我好恨啊!”
以前她可以說服自己,要恨的人是宋文茵那個死人,所以恨沒有意義,但經歷過那天之後,蕭雅才真正明白,她恨的人一直都是馮天鍾。
要不是馮天鍾當初爲了一己之私,她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她蕭雅該過的比現在更好!
“媽,別這樣,你想怎麼做,我都會幫你的!”一手輕攬蕭雅的肩膀,馮澤秦柔聲安慰着她,“你要他死,那我就幫你下了這藥!”
顫抖着雙手握住馮澤秦的手腕,蕭雅複雜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藥瓶上。
“這是會讓人身體虛弱的藥,不會讓他立馬死,只會讓他一天天沒精神,久而久之就沒心思管理馮氏集團了。”輕撫着馮澤秦的臉頰,蕭雅又哭又笑的說道:“你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我早就把你當親生兒子了,除了你,我不允許其他人繼承馮氏集團!”
看着近似瘋癲的蕭雅,馮澤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纔好,突地他心裏因爲她的話打了個突。
“媽,你說這個藥是讓人虛弱沒精神,那你的身體……這些年你……”抿着脣,馮澤秦不敢往下想,“這藥你是怎麼來的?”
見馮澤秦震驚的表情,蕭雅無力的笑了笑,“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爲了讓我聽話些,這些年我本來就不太好的身體被這藥敗壞了多少!現在,我這也算是以其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蕭雅的話,讓馮澤秦更喫驚了!
雖然印象中蕭雅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但馮澤秦總會有個懷疑,畢竟醫生每年做的體檢總沒有發現任何毛病,可現在結合她的話,馮澤秦不得不多想一層。
“這些年來,他對你用藥?”馮澤秦覺得難以置信,但以馮天鐘的性格,卻又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在他話音剛一落的瞬間,蕭雅發紅的眼角滾落出一顆顆大淚珠。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做好人了,他不肯給我活路,那我只能搏一搏了!”哭泣着,蕭雅握緊了馮澤秦的手,“澤秦,幫我,我不想死!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親眼看着蕭雅可憐兮兮的模樣,馮澤秦心裏揪成了一團,他知道馮天鍾在意的人不是蕭雅,但沒想到他會狠心折斷她所有羽翼,只爲了讓她更像他心裏的那個人。
閉了閉眼,馮澤秦不再覺得手中的藥瓶沉重,甚至心裏那點對馮天鐘的負罪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藥我會想辦法放進他日常飲食中,放心,我會盡快在馮氏集團裏發展出自己的人,我答應你,除了我,不會有別人會繼承馮氏集團!”擁住蕭雅,馮澤秦輕拍着她的背,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做下了關於日後的決定。
趴在馮澤秦的肩膀上,蕭雅落淚的同時,嘴角卻揚了起來。
之後蕭雅推說累了,馮澤秦等到她睡過去才離開,卻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後腳蕭雅就醒了過來。
沒多久,管家拎着保溫食盒過來。
“夫人,你和少爺談好了?”放下保溫食盒,管家邊把飯菜擺出來,邊詢問蕭雅剛纔談的如何。
先給自己盛了碗湯,蕭雅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那個傻瓜,一直都當我是親生母親,我說什麼,他當然會做什麼!”皺了下眉毛,蕭雅把湯碗放下,“今兒的湯有些鹹了,我不喜歡,倒掉吧!”
管家點點頭,立馬收了今天帶來的湯。
“那藥給少爺了嗎?”
夾起菜細細嚼着,直到嚥下嘴裏的飯菜,蕭雅才說道:“嗯,他還以爲我這些年身體差,是因爲那藥的關係,不過這樣也好,讓他誤會是天鍾對我用了藥,害得我變成這樣,這樣更有利於他能狠得下心!”
聽明白了蕭雅的話,管家十分贊同的點點頭,“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到,少爺一向孝順夫人,有了這樣的理由後,少爺以後肯定會乖乖聽從夫人的話。”
“不過,這是他自己誤會的,倒是省了我的事!”揚起嘴角,蕭雅得意的笑了起來,紅潤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和先前的憔悴完全不同。
“對了,管家,讓廚房燉些滋補的湯來,我最近臉色差了許多,不好好滋潤下可不行!”邊說着,蕭雅邊撫着臉頰,有些不滿的哼了聲,“我看還是早些回家吧!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許多事情做起來都礙手礙腳的!”
“那我一會問下出院的事情。”管家順從的答應了下來,“夫人,小姐的身後事,鄭安鳴已經全權接手了,親家那邊也都被他處理安撫下來了。”
“是嗎?鄭安鳴一向很擅長處理這些事,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澤秦能把他拿下!”挑揀着合口味的飯菜,蕭雅邊喫邊說:“等出了院,就計劃下在家裏舉行個舞會,我沉寂了這麼多年,總該在衆人面前亮亮相。”
管家仍舊順從的答應下來,“那我計劃好後再請示夫人。”
“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倒是禮服,要慎重選擇。”眯了眯眼後,蕭雅輕笑,“到時候把各家千金都給我邀請來,澤秦年紀也不小了,我該好好給他選擇一個姑娘做妻子了。”
愣了下,管家皺眉問道:“夫人,少爺中意的是那位顧小姐,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別開玩笑了!我這二十年都生活在宋文茵的陰影下,我可不想以後每天都面對着她的女兒!”冷哼了一聲,蕭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況且,我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好兒子,可不是一個跟我對着幹的敵人!”
聽着蕭雅的話,管家最後重重的點了下頭,“是,我明白了,出院和舞會的事情,我都會好好安排的。”
“還有顧暖冬那裏,繼續讓人盯着,尤其是她和澤秦有接觸的時候,務必要跟我彙報,知道嗎?”挑着眉,蕭雅言語銳利的吩咐着管家。
“是。”
*
“你要陪我參加同學會?”解開領帶,榮少琛喫驚的轉過身,“暖冬,我沒聽錯吧?”
順手接過他手裏的領帶,疊起來放好後,顧暖冬走到榮少琛身後,衝他點了點頭。
“你沒聽錯,我是要陪你去參加你的同學,難道不可以嗎?”眨了眨眼,顧暖冬替榮少琛脫下西裝外套,“邀請函上不是註明了要帶女伴去嗎?難道你想帶別人去?”
她這分明是惡人先告狀,可偏偏榮少琛覺得很可愛,忍不住抱住她,並且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當然不是,我只想帶你去,可又怕你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正在猶豫。”蹭了蹭她的臉,榮少琛開心的說道:“現在你答應了,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你開心就好!”掙脫開榮少琛的懷抱,顧暖冬把西裝外套掛好,“聽嚴江說,你那些同學裏有不少大齡女青年,每年都趁着同學會的時候對你放電,是真的嗎?”
顧暖冬邊說邊轉頭朝榮少琛眨眼,揶揄的神色卻帶了些醋意,讓榮少琛看了心裏癢癢的。
捏了捏她的臉,榮少琛輕笑,“別聽嚴江胡說八道!我可是潔身自好,絕對不會亂來的男人,尤其現在有了你,就更不會搭理那些不知所謂的女人!”
顧暖冬相信,他嘴裏“不知所謂的女人”中,絕對包括了林穆清。
“那正好!”拍開榮少琛的手,顧暖冬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我陪你參加你的同學會,到時候有我在,看誰還敢再往你身上湊!”
邊說着,顧暖冬邊兇狠的揮了揮拳頭,大有一副要揍小三的架勢。
這架勢看的榮少琛哈哈大笑,他突地低下頭在顧暖冬身周嗅了嗅,然後臉上的笑容變得神祕莫測起來。
“你在聞什麼啊?”推開榮少琛的腦袋,顧暖冬朝他翻了個白眼。
榮少琛彎着嘴角,“我在聞你身上酸溜溜的味道,這是得喫了多少醋,才能酸成這個樣子啊?”
說完,榮少琛又再次傾身嗅了嗅,還禁不住的打趣,“嘖嘖,真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