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濤轉述了那個人的話語,我不由的心頭火起,皺起了眉頭!低頭看看吐血不止的白濤,我心裏說話:姥姥的!不說對方是誰,這小性子着實夠狂的!怎麼的?真當我們幾人是娃娃,一嚇唬就尿褲子?呸,沒那便宜事!今天小爺我還就不識趣了,我倒要是看看,一路追到底,他們能把我們怎麼着!
我此時心中惱火,其他人自然和我一樣。撇着大嘴,不服不忿的哼哼了一聲,宋科就對着白濤問道:“那孫子長什麼模樣,你看清了嗎?以你的眼力,就沒看出他的門路來嗎?”
費力的睜開眼睛看看宋科,白濤有氣無力的搖了遙頭,一見他這樣,我連忙問道:“那你說說他的刀是什麼樣的,是不是我們刀門的人!”
我之所以這麼問,自然是因爲白濤身上的這一刀,太過精準無疵!一般的用刀高手,又不是刀門之後的話,是很難擁有這份功力的!當然,這事也不是絕對,要是對方出身江湖門派一類,就比如青竹草堂,那還有一絲的可能!
一聽我問對方的刀,白濤就喘着氣仔細的想了想,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說道:“從對方出手的時機與功力來看……到是……到是有幾分刀門的味道!不過……他的刀,只是一把……普通的……軍用匕首!”
軍用匕首?聽白濤說完,我就不由的微微一愣,正想着那個傢伙是不是故意用匕首隱藏身份的時候,白濤卻是狂咳不止,眼看就要不行了!
一見他如此大量的吐血,我們幾人頓時就慌亂了起來!因爲這纔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好多問題沒問出口呢!可是常言說的好,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過五更呢!
就在我們驚慌失措的呼喚聲中,白濤回光反照的猛睜開了雙眼!就見他一把死死的抓住我胸前的衣服,瞪着一雙血絲密佈的眼睛叫道:“兄……兄弟,幫……幫我殺了趙德啓!小……小心……鎧……甲……”話語到此,人已睜眼而去!
看着白濤死在我們眼前,我不由的心中有些五味翻滾,伸手幫他合上了雙眼,我心說:人這一輩子,真是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有的人甘願平平淡淡的苟活一生,不求風雨,只求安康!放以前,我還不理解他們,認爲他們活的太孬了一點。人生,應該是充滿挑戰和*纔對!可是此時此刻,眼睜睜看着白濤身死,我的腦子裏,卻是再也不會那麼想了!因爲我懂了,什麼叫才叫作平安是福,快樂是本!
雖說道理是明白了,但是眼前的路,還得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沒辦法,這就是命,既然選擇了,就得咬牙走到底!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很多。那河裏的冉遺並沒有主動功擊我們,而是被那石頭上的植物人,深深的吸引了注意力!而我們幾人也是有意躲着它,真到水中異像退去,我們這才帶着白濤離開了那裏,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他焚化,準備帶他離去!因爲不管怎麼說,這傢伙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多多少少也幫了我們一些!
一切收拾妥當,我們就坐在火堆旁,開始分析和研究後面的事該怎麼辦。期間宋科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是指着王祥的鼻子,問他先前知不知道那水裏的怪物是冉遺,又爲何故意引我們來這裏?
王祥被他指的也是有些惱火,當時這兩個傢伙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對喊了起來!眼見這兩個傢伙越鬧越兇,我和閆二舉連忙把他們分開,直到心平氣和了,王祥這纔對我們說道:“我知道你們心情不好受,可我的心裏也不是滋味!和你們說實話,我們知道那個東西是冉遺,但是我們看了它不下十幾次了,也沒發現那條怪魚,像你們朋友說的那麼邪乎!要是有一點點的異樣,你們想想,我們三人也是爹生娘養的,怎麼會拉着你們一起來送死,找這份不自在呢?”
他這話說的到是實實在在,聽他說完,我就白了宋科一眼,遞給王祥一根菸,笑着說道:“這胖子就是這個德性,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不過咱們話說回來,你們三人到底要不要站在我們這一邊?你也聽見了,這裏有多出了一方勢力,所以能不能平安帶着你們出去,我們幾人也不敢說。這件事,還得你們自己拿主意!”
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王祥就看了看邊上的殷紅袖和齊老爺子,皺着眉頭想了想,便底聲的說道:“這事我們合計過了,你們幾個和其他人不一樣,有情有義,算是光明磊落的漢子,所以咱們也別說誰站在誰那邊,咱們兩方從現在起就是合作的關係!我們幫你們得東西,你們帶我們出去,要是方便話,出去後最好能給我們一點錢,你看……這事行不?”
他這話說的,正合我們的心意!本來我們就想幫人幫到底,順道帶他們出去。由其是這三人在祖地好幾十年,簡直都可以稱爲活地圖了,有他們在身邊,那能少走很多的彎路!
看了其他人一眼,見他們都沒意見,我就點頭答應了這事。於是衆人草草的喫了點東西,休息了片刻之後,便順着河岸,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路,可是說是平平淡淡,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怪事,就在我們的精神有些放鬆的時候,我們卻是看見了前方河道的岔口處,竟然出現了一座高約十幾米,整體刻滿了文字的石臺!
而在那大石臺之上,更是聳立着七八個,用白骨掿建的骨塔!更奇特的是,這些骨塔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裏罩出來的一樣,竟然乍看之下,完全是一個模樣,就還連塔身上白骨的位置,也都是整齊的一般不二!
看着眼前這石臺上的白骨塔,我們幾人就停住了腳步。眯縫着眼睛瞧了瞧,閆二舉就問身旁的王祥:“這是什麼東西?你們來過這裏嗎?”
微微點點頭,王祥就聲音低沉的說道:“這裏我們自然是來過,不過除了這些骨塔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其它詭異的東西!”
一聽說這裏沒什麼詭異的東西,我們就不由的放下心來,正想着要不要爬上去,看看清楚的時候,只見我們眼前的骨塔,卻是呼的一聲,紛紛燃起了紅色的火焰!焰光之下,只聽這石臺內部咔咔一陣作響,都沒等我們回過神來,就見一口黃金美玉的棺槨,在石臺上緩緩的升了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不說沒有其他東西嗎?”看着眼前突然異變的石臺骨塔,宋科忍不住就問起了王祥!聽了他這話,王祥也是不點搞不清狀況,愣愣的看了看烈焰升騰的石臺,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這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先前來過幾次,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眼見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就連忙退後了幾步!也就是這幾步之間,那緩緩升起的金棺,卻是吱呀一聲,就好像一道門似的,棺蓋向左一開,就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副血烙密佈的銀色鎧甲,頭盔上頂着一團幽綠的火焰!而那鎧甲的裏面,此時正有一人,老喇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一見老喇嘛出現在我們的眼前,我們幾人當時就高興的大叫了起來!
“老喇嘛,可找着你了!“老喇嘛,快出來!”“你這老小子沒事吧?趕緊把那玩樣脫了,快出來!”“次爾班寧……”
面對我們幾人的叫喊,這老喇嘛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們,並沒有做任何的回答!一見他直勾勾的不說話,我們幾人的心中頓時就起了急意!就在我忍不住跑到石臺邊,想要爬上去拽他的時候,金棺中的老喇嘛,這才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我們!
一見他終於有了反應,我連忙停止了動作,本以爲這傢伙清醒過來後,看見我們幾個,那不是大哭也得是大叫。可沒成想,這老喇嘛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們,隨後嘴角一咧,就表情十分陰邪的笑了起來!
心頭猛地一抖,我就暗道了一聲不妙啊!老喇嘛這傢伙,雖然長得有些寒磣,但是他心地良善,可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陰邪的表情,更沒有如此詭異的笑過!
別說是我了,就連身爲契約主人的孟娥,都被老喇嘛如此的一笑,嚇的花容失色!抬頭驚慌的看看他,孟娥連忙一把將我拉住,隨後伸手一指棺中的老喇嘛,大聲的叫到:“你到底是誰?你把老喇嘛怎麼了?”
一聽孟娥如此一說,我們也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看看那棺中仍在咯咯作笑的老喇嘛,我心說:難不成,老喇嘛這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給人家控制住了?這按理說不能啊!老喇嘛是個皮屍,他有魄無魂,一般的邪魂像搶佔他的身體,那是會被排擠出來的!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打量起他身上穿的鎧甲,一瞬間腦子裏,就想起了先前在那碾魂石門裏,發生的事情!這鎧甲有靈力強大,一定是它佔了老喇嘛的肉身!
狗日的,一想到它先前抓走老喇嘛的情景,我簡直心頭無名火起!一把拽出背後的寶刀,我就想衝上去和它拼命!也就是在此時,一直作笑的老喇嘛,卻是突然笑容收斂,開口說話了!
“我說刀爺,呵呵呵……你想幹什麼?別激動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一邊說着,這老喇嘛就像精神病似的,走出了金棺,在石臺上翻飛的烈焰當中,緩緩的甩手蹬腿,跳起了一種十分古老而優美的舞蹈!
沒錯,這絕不會是老喇嘛!老喇嘛,不會這樣,更不可能會跳這種古老的祭祀舞!
眼見此時情景,竟然如此詭異,我還真就站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了!看着老喇嘛在火光中,瘋狂的舞動,我們衆人就好像觀衆一樣,在臺子地下傻傻的看了起來!孟娥躲在我的身後,不停地擺弄着手裏的紅線,想要引起她於老喇嘛之間的聯繫。可是試了半天之後,竟是紅線繃斷,孟娥的手指,都被劃出了一條血口!
一邊*着手指上的鮮血,孟娥一邊着急的對着我們說道:“怎麼辦?我和他一點聯繫也引不起來了!控制他身體的東西很是強大,竟然壓住了我們皮門的養屍契約!”
看着孟娥因着急而有些泛紅的眼圈,我心中不忍,就晃了晃手中的寶刀。扭頭看看閆二舉,只見他此時也正在看我,見我瞧來,他便對着我點點頭,說道:“既然孟娥都控制不了他了,那咱們就得想法把他從那鎧甲裏弄出來!”
此時宋科聽了這話,就在鼻子裏哼哼了一聲:“還能想什麼辦法?老喇嘛是個皮屍,孟娥都治不了他,就憑咱們哥仨,不下死手的情況下,那不是開玩笑嗎?”
宋科說的倒是不假,想我們當初遇見老喇嘛的時候,我用不問一連砍了他幾十刀,都沒能傷他皮肉,可見這皮屍骨肉的強悍!如今雖說我能耐見長,但怎麼也不能,對自己的夥伴下狠手不是?讓我真去砍老喇嘛,這事我是絕對幹不出來的!
一見我們犯了愁,邊上的王祥卻是開了口:“這鎧甲裏的人,是你們的朋友?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救他!”
一聽說這小子有辦法,我們連忙齊刷刷的看向了他!瞧了我們一眼,王祥就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你們了不瞭解這祖地的來歷,但是我和你們說,這祖地裏,一共有兩幅通靈的寶甲,相傳是一對得天眷顧的兄弟所留!如今我們看見的這幅,應該名叫金麟玉鎧!傳說要想脫掉此鎧,就得找出它背後的暗藏的三條金線!不然的話,除了穿着它的人,誰也脫不下來!”
聽他把話說完,我們幾人瞬間就燃起了希望!眯縫着眼睛,看看仍在火中自得其樂的老喇嘛,我心說:有咒念就好辦!老和尚降妖,不怕他牛叉,就怕他無敵!
一擺手中的不問,我就對着閆二舉說道:“棍爺,想法把他弄下來,咱們好扒了那鎧……”
不等我把話說完,只見我們身旁十幾米遠的河流岔口處,突然水流急轉,轟響不停!幾道浪飛濺之下,先是有一個黑影快速的衝出了水面,隨後我們就看見水中有兩個大傢伙,也緊跟那道黑影衝了出來!等它們躍水騰翻之時,我們幾人這纔看清,原來那兩個大傢伙,竟然是蠶母,和雙頭狼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