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浩明嚼着口香糖看着向自己逐步逼近的邢華,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不是,那個,真是他。”賈浩明愣愣的指了指趙聞雨。
邢華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趙聞雨,趙聞雨正低着頭,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我去!我居然真的踹出去了,怎麼辦?邢華好像在看着我。上次老賈踢了邢華後嫁禍我時我是怎麼做的來的?算了不管了,只要什麼都不做就對了吧,如果被邢華知道是我踹的,那他會不會真的殺了我啊。
趙聞雨故作鎮定,實則內心十分抓狂。
要完了嗎?話說要是我現在跑的話是不是能跑過邢華······不行不行,現在開跑的話就坐實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喂喂喂,你一人做事一人當啊,別這麼搞啊。”賈浩明已經開始慌了。
趙聞雨深呼吸一口氣,抬起頭來十分輕蔑的看了老賈一眼,冷笑着說道:“無聊。”
“賈浩明你過來。”邢華對着老賈一招手。
“冤枉,真冤枉。我發誓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你過來。”邢華紅着眼,氣衝斗牛似的一步一步向賈浩明走去。
“不是,你聽我解釋,剛纔是我跟趙聞雨說,我要教他過人······”賈浩明一邊向後退着一邊解釋,感覺自己明顯說不清了。
趙聞雨看着慌亂解釋的賈浩明,微微一笑。拜託,你把事實講明瞭你也是主謀啊。
隊長王新宇見了在一旁輕吟了一句,“煮豆燃豆萁。”
趙聞雨聽了忍不住笑,細數着老賈向後退的步數,估計他要是沒有曹子建那般八鬥才華,七步內感化了邢華,那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賈浩明比曹植時間寬裕些,他足足走了十四步邢華才向他衝了上去,他沒有曹植的文思泉湧,但他跑的應該是比曹植要快,轉身瞬間就跑出很遠······
邢華隨即飛也似的追了上去,趙聞雨見了長舒一口氣出來,老賈他一開逃應該就沒我的事了。
······
邢華由於腿長的緣故,身高很高。卻根本算不上人高馬大,高挑的身材顯得他十分削瘦。
但這絕不意味着他弱不禁風,往往是細長的四肢更加突顯他動作的兇狠。
趙聞雨看着邢華在老賈身後追逐時突然起腿,從側面一腳將賈浩明掃翻在地,彷彿是欺凌着九歲孩童一般。
“完美!”趙聞雨讚歎道,在全速跑動中準確的把握好這一時間節點還是很難的。
“厲害吧,從背後把人放倒那可是邢華的看家本事,不管你一百斤還是二百斤,一腳上去你都得給我趴地上。”關越在一旁很是得意的說道。
呂哲和曹帥也走了過來,望着邢華將賈浩明按在地上痛毆。
呂哲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他是怎麼做到的呢?動作那麼利索。”
曹帥聽了從身後輕輕踢了呂哲腿關節一腳,“應該是踢這裏吧。”
呂哲搖了搖頭,十分嚴謹的分析道:“不對,你從身後踢關節人應該是跪地然後撲倒,但你看老賈明顯是整個人直接橫過來,倒在地上,怎麼踢的呢?”
“我知道了,應該是這樣。”呂哲開始拿曹帥做實驗對象,嘗試了起來。曹帥也很是配合的與他反饋着自己的看法與感受。
趙聞雨看着十分具有探索精神的兩人十分無奈,拜託,老賈被打成那個樣子你們真的就不在意嗎?
校隊的人居然漸漸都聚了過來,加入了探討的隊伍裏。
衆人拿着身邊的人胡亂試了幾腳,都感覺不太對勁。
就連一向成熟沉穩的隊長也起了好奇心,他看了看趙聞雨,“趙聞雨,邢華教過你嗎?”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向趙聞雨看了過來,最過分的是就連齊教練也湊了過來。
“呃·····可以說他沒教過我別的吧。”趙聞雨一臉無奈,自打進了校隊邢華就一直在教自己這些奇怪的東西。
“說說看。”齊教練說道。
趙聞雨聽了一驚,十分詫異的說道:“教練,這些不是你教邢華的嗎?”
齊教練急忙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教他這些。”
趙聞雨長大了嘴巴,喫驚的問道:“你們跟他在一起都一年了,這些手段你們都不知道嗎?
校隊的衆人一起搖了搖頭。
趙聞雨笑了,合着整個球隊就只有我和邢華會這些下黑腳的手段嗎?那以後的黃牌是不是就要他一張我一張啊?
“說說,說說。”呂哲催促道。
趙聞雨無奈的苦笑,看着衆人說道:“要什麼效果的?有看着動作小但絕對能造成干擾的,有動作小但能把人放倒的,還有剛纔放倒老賈那種直接能下場休息的。
“放倒的,放倒的。”關越說道。對大家來說肢體干擾並不陌生。
趙聞雨低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說道:“按照邢華的說法,最重要的就是把握時間點。在對方奔跑單腳落地的瞬間,還沒有接受到來自地面的支持力時,一腳踢在對方的小腿內側,讓他得不到來自地面的支撐。”
趙聞雨笑了笑,“下面的是邢華的原話,我就是復讀一遍。”
“對方在跑步時,前腳剛要落地的瞬間,對方按照他十幾年的人生經驗會認爲自己的落地腳將會理所應該的獲得一個來自地面的支持力,半空中的他從手臂到大腿一切動作都是以自己會接受到地面的這個支持力爲前提的。所以,在他將要落地的一瞬間,就算你一腳把他的落地腿抽開,對方的肌肉記憶會繼續讓他以獲得了這個支持力行動,進而完全失去平衡。對方要經過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才能用自己的意識代替肌肉記憶獲得身體的主導權,只有把握住合適的時機才能讓滯空中的對方因爲慌亂而做不出正確的後續判斷,摔在地上。所以說,重點就是把握住對方奔跑中將要落地的那一個瞬間。”
趙聞雨看了看球隊的衆人,大家不出意料的都聽傻了。
果然,趙聞雨看了看整個傻眼了的球隊,終於確認了自己長久以來的疑問:邢華教的這些東西跟足球就是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