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大哥哥你是教書先生?”葉瑾瑜睜大了眼睛。
薛慎行轉頭看向葉瑾言挑了挑眉。
“嗯,準確地說是你的教書先生,你以後可要叫他薛先生。”葉瑾言咳嗽了一聲,回望薛慎行,那眼神很清楚明白了。
葉瑾瑜眨了眨眼睛,指着薛慎行說道:“薛先生是我的私塾老師?”
薛慎行笑道:“怎麼了?不喜歡?”
葉瑾瑜認真地搖了搖頭,應道:“喜歡!”
在他眼裏薛慎行已經像是他的榜樣了,薛慎行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學識淵博,簡直不要太厲害。
葉瑾瑜看了一眼薛慎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葉瑾言,有了一個好法子。
他之前一直在擔心姐姐以後的嫁人問題,在他眼裏整個村子都沒有人配得上姐姐,可眼前的這個薛先生不一樣。
葉瑾言看着死死盯着她的葉瑾瑜,伸出手敲了敲他的頭,說道:“在想什麼呢?快進去,我要燒飯了。”
葉瑾言轉頭看向薛慎行,衝他使了個眼色。薛慎行識相地跟在葉瑾瑜的後面走了進去。
葉瑾瑜抓着薛慎行的袖子,一雙眼睛特別地亮,“薛先生,你爲什麼會是我們的新的私塾老師?他們知不知道你武功很厲害?”
薛慎行低下頭將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說道:“我會武功是個祕密,你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葉瑾瑜歪着頭看着薛慎行,奇怪地問道:“爲什麼不能告訴別人。”
在他們這個小村莊裏,會武功可了不得,他之前只是跟着姐姐訓練了兩個月都讓私塾裏的人對他刮目相看,更別說薛慎行的武功簡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葉瑾瑜雙眼放光地看着薛慎行。
薛慎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你知道什麼叫真人不露相嗎?”
葉瑾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我知道薛先生你的意思了!”
房間裏,葉瑾瑜的書零零散散都堆放在破舊的小木桌上。
薛慎行走到木桌前把那些書翻了個遍,打趣道:“你這孩子這麼小就看得懂四書五經?”
這些書可不是很好理解。
葉瑾瑜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簡單地看看而已。”
薛慎行打開了其中一本書,翻了翻說道:“你理解得不錯,書上面都記滿了筆記,也有你自己的思考,作爲一個九歲的孩子,還真是不得了。”
葉瑾瑜被薛慎行這麼一頓誇,頓時紅了臉。
葉瑾言把飯做好了,卻發現他們兩個還在房間裏。她把飯菜全部端上桌,轉身走進了房間,發現薛慎行正坐在葉瑾瑜的旁邊陪他看書,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是:牽起了你的手,就一輩子不分開,直到白頭暮年。”薛慎行垂眉,一縷黑髮落在眉間,他的神色剛毅卻又意外的溫柔。
葉瑾瑜恍然大悟道:“我之前就很奇怪,爲什麼要抓住手一輩子到白頭,原來是這個意思。”
薛慎行輕輕一笑,“所以你以後碰到了喜歡的姑娘,就跟她說這句話,一輩子不要分開,從拉起她手的那一刻直到死亡。”
葉瑾言聽到他們在談論書本上的知識,不好打擾他們,轉身準備走。
“那薛先生,你是怎麼看我姐姐的?”葉瑾瑜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你姐姐?”薛慎行挑眉,“這和你姐姐有什麼關係?”
葉瑾言腳步一頓。
“就是,就是你們……”葉瑾瑜吱吱嗚嗚地說不出來,不過見薛慎行笑得那麼溫柔,還是憋出了一句話,“我覺得薛先生你和我姐姐特別配,如果你沒有妻子的話,就娶了我姐姐吧。”
薛慎行哈哈一笑,想回他,轉頭卻對上了葉瑾言清亮的雙眸。
他咳嗽了幾聲,想提醒葉瑾瑜,可是葉瑾瑜卻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見葉瑾瑜這麼認真,薛慎行只好回道:“你姐姐現在才十四歲,你爲什麼那麼早想把她嫁出去?”
葉瑾瑜皺起了眉頭,解釋道:“姐姐太要強了,這個村子裏沒有一個能配得上姐姐,我正爲這擔心,薛先生你就出現了,你不僅學識淵博,還武……”
他那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薛慎行捂住了嘴。
薛慎行垂眉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再說下去,你姐姐就要過來了。”
葉瑾瑜愣了愣,薛慎行輕笑一聲把他的頭往旁邊轉了轉。葉瑾瑜剛好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葉瑾言。
葉瑾言雙手環胸靠在牆上,笑着問道:你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
葉瑾瑜咕嚕咕嚕嚥了咽口水,訕笑道:“姐姐,我在和先生聊天呢。”
“知道你們在聊天。”葉瑾言走到他們面前敲了敲桌子,“但是現在是喫飯的時候了。”
說着葉瑾言抬眉掃了一眼薛慎行,那目光裏隱隱包含着一些複雜的意味。
他真的是窮困的秀才嗎?看着似乎不像,他如果只是一個秀才的話,不可能武功高強。
葉瑾言微微眯着眼睛轉身走了出去。
她單手撐着頭,突然想起了什麼,睜大了眼睛。
如果薛慎行真的失憶了的話,他爲什麼會記得葉瑾瑜?而且他和葉瑾瑜之間的交流完全無障礙,難道說……他其實並沒有失憶?
葉瑾言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們兩個從房間出來,一聲不吭地給他們盛飯。
葉瑾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瑾言,以爲葉瑾言是爲剛纔的事情生氣,所以不敢開口。
倒是薛慎行樂呵呵地接過葉瑾言遞來的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喫你做的飯。”
葉瑾言抬頭看了一眼薛慎行,她的眸光銳利,像一把長矛直刺向薛慎行,薛慎行眸光顫了顫,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們就像在對弈,兩人分別持着不同的棋子在棋盤上廝殺。
他們都有重要的祕密,他們絲毫不信任對方,在他們眼裏對方只不過是讓他們感興趣的陌生人而已。
屋外暖風呼呼,天邊的雲彩被風吹散了。
薛慎行站起身來向他們告辭,葉瑾瑜看了一眼葉瑾言,見葉瑾言什麼都沒說,表情也緩和了不少,於是提議道:“姐姐,我去送一下薛大哥。”
葉瑾言瞄了一眼葉瑾瑜,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走出去之後,葉瑾言才終於站了起來,她擦了擦桌子,把碗拿到了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