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水月靖在花園裏散步,看到那抹憂傷的身影,那斜倚危欄的靜寂讓他覺得異樣的溫馨。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看着花太香玩弄着手裏的一支紅梅。
那側影,如此的讓他陶醉,他想起了蘇小妹,雖然兩個人生活不過短短的幾天,後來,蘇小妹就沉屍大海。
盡避,那不是他的錯。
和蘇小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當年不過是逢場作戲,今天回憶起來,還覺得可笑。
蘇小妹居然還想和他白頭偕老,共度餘生,可是那天夜裏,蘇小妹看到了他殘忍的手段。
他不過是殺了一個他看不慣的橫行霸道的年輕人。
那個人活着就是個禍害。
次日,蘇小妹就問他,昨天到底怎麼回事?
他不想解釋,直到蘇小妹渾身顫抖,嗚嗚哭泣。
他的心不曾柔軟,做大事者怎可爲兒女私情左右。
可是那天的終於,蘇小妹就跳了大海。
他讓人去找了三天,屍骨無存。
後來,他就忘掉了蘇小妹,忘掉了這個人。
今天,看到那抹側影,他忽然覺得她們是那麼的想象。
郎情妾意,神仙眷侶,幾個人會不羨慕?
但他不同,他不是一個平凡的人,生在皇家,權利,地位,他都想要。
蘇小妹只會成爲他的絆腳石。
如果,此時遇到她,或許兩個人的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嘴角湧起一抹苦笑。
花太香眼睛的餘光早看到了偷窺自己的那個人。
只是她懶的去問。
手在小骯上滑過,算了下日期,肚子裏的孩子要出生了吧。
孩子的父親卻在幾個月前被處死了。
所以,他註定出生就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花太香的眼神有些溼潤。
爲什麼要來這個朝代經歷這些悲歡離合。
既然那個世界的命運已經終結,爲何不去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反而來到了這裏呢?
“皇上。國師有請。”
水月靖眉頭一皺,過了幾個月的太平日子,想要的也都有了,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不再是自己想的那樣。
人總是經過一番努力之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才發現,原來得到的並不是想象的那般好。
“什麼事?”轉身走開,不再去看那抹孤單的背影。
“不是很清楚。”太監垂下頭,手裏的拂塵搭在手腕上。
水月靖沒有再問,司徒恆找他必然有事。
司徒恆之所以如此的幫他,只是因爲當年他救過司徒恆的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司徒恆很失落魄。
而他,水月靖,當年不過只是個遊山玩水,無所事事的王爺。
在一個荒山野嶺的大石頭上,看到了身受重傷的司徒恆。
找了些草藥,照顧到司徒恆傷好。
也許正是因爲這些,司徒恆才決定幫助水月靖奪回本應該屬於他的江山。
大殿之內,司徒恆眯着眼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水月靖走進來的時候,司徒恆躬了躬身子:“皇上。”
“國師莫非有什麼急事?”水月靖淡淡的看着司徒恆說道。
司徒恆垂着頭:“我想去找下我的女兒,她已經消失幾個月了。”
水月靖點頭道:“是該找找了,畢竟是親生骨肉。”
司徒恆沒有說話,等待水月靖說下去。
“你需要多長時間?”
司徒恆沉吟片刻說道:“十天左右吧。”
“那好,你盡避去就行,不過一旦有消息的話,立刻帶信給我。”
司徒恆走後,水月靖原本一副看不清表情的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來人。”
門外走進來兩名侍衛。
水月靖看了看兩人,說道:“你們找幾個高手,跟着國師,不過絕對不可以讓他發現。”
侍衛們領命出去,水月靖心頭出現一絲慌亂,他明顯的意識到,危險即將到來
最近一段時間,國師司徒恆很少上朝,每天都是抱病在家將養身體,開始,水月靖還相信,但時間一長,他就不得不注意司徒很的一舉一動了。
侍衛們帶回來的消息是,司徒恆根本沒有異常,每天都躺在牀上睡覺,除了中午,有人送飯菜之外,根本看不到他出門。
“難道他真的病了?”
司徒恆這個人,他雖然不是很瞭解,兩人真正多接觸並沒有多長時間,所以,他不可能完全的相信這個人,雖然他幫助自己拿下了本來屬於龍飛羽的江山。
水月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在大殿的正中來回的走動。
不過侍衛們出去了很長時間,居然沒有任何消息帶回來。
他就徹底急了,又派了幾十個侍衛去查探。
這些人同樣有去無回。
水月靖立刻召集人馬,全稱緝拿司徒恆。
幾乎把整個皇宮,搜了一遍,都沒有司徒恆的消息。
原本司徒恆住的別院,此時已經人去樓空。
坐在龍椅上的司徒恆心懸到了嗓子眼。
司徒恆和別人不一樣。他來臨不明,功夫高深莫測,更何況,他一直就不屬於水月靖。
侍衛們終於帶來了消息,那是一個四肢被折斷的侍衛,被人抬進來的時候,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皇上,國師不跟我們回來,他跑回軒轅洞去了。”
水月靖沉默不語,深鎖的眉宇之間,帶着無盡的憂愁。
他想不明白,司徒恆爲什麼要回去。
水月靖笑笑,如果他敢說的話,那也就沒辦法回去了。
雖然水月靖的功夫比不上司徒恆,但是論心計,水月靖更勝一籌。
司徒恆那老傢伙當然知道這個原因,所以纔要找個理由走的吧。
“來人,叫香兒姑娘過來。”
至少還有這樣一個大美人陪着自己,雖然此時她身材有些變形,不過那絕美的臉蛋絲毫沒有影響。
花太香走到大殿的時候,看到水月靖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這個男人,花太香算是徹底看清楚了,心機,城府,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的,即使龍飛羽,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你這些時日過的可好?我很久沒去看你了。”
花太香冷笑一聲:“你不是經常看我嗎?”
水月靖當然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並不在意,他承認,他只是偷看。
當年第一眼見到這個宮女的時候就有點喜歡,不過因爲她是水月溶的女人,即使有那份喜歡,也只能埋藏心底了。
她和蘇小妹不同,蘇小妹是屬於那種帶着淑女氣質的女人,而花太香,就像長在野外的玫瑰,渾身帶着刺,帶着野性,讓男人有種想要徵服的慾望。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頗不方便,女人懷孕還這是麻煩。
肚子裏的孩子,居然是龍飛羽的,除了他,估計只有水月溶和香兒本人知道了。
想着,忍不住嘖嘖說道:“你肚子了的孩子,你說長大了,像龍飛羽還是像水月溶。”
花太香臉色一緊,看來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了。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我沒時間和你拐彎抹角。”
水月靖嘴角淡淡的笑着:“我沒什麼意思啊,就是隨便和你聊聊。”
花太香有點後悔當初留在這裏,如果不是司徒恆說水月靖知道水月溶的消息,她打死也不會留下來的,如今,每天就像度日如年,讓她感覺很憋屈。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花太香轉身欲走。
“你不想知道水月溶的下場了?”
花太香渾身一顫,止住腳步,她一直希望能夠得到水月溶的消息,她本來以爲水月溶已經死了,可是,水月靖卻說,水月溶還活着,只是活的生不如死。
她在想,一定是水月靖在騙她,水月溶早就死了,但是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如果水月溶還活着呢。
她在等,等水月溶過來找她。
就這樣,過了四個多月,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在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前,她必須離開。
水月靖就像一隻喫人的老虎,隨時會把她喫掉。
但現在,她身體走動很不方便,想離開的話,難比登天。
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難道讓他一出生就要遭罪?
作爲母親,她於心何忍?
轉過頭,看着那個一臉得意的男人。
“你告訴我,水月溶現在到底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