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溶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他的命,可以說是她盡所有的力氣救回來的。
而他,只是說了句,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就再也沒有言語了。
他們也曾山盟海誓過,巫山雲雨過,爲什麼她就沒有辦法走進他的心裏。
在剛救他回來那次,他就要了她,他的溫柔,他的纏綿,都讓她難以忘懷。
她越來越覺得離不開這個男人。
可是,他太過絕情,在他們牀第之歡的時候,他還叫着花太香的名字。
花太香,她的眼淚婆娑而下,一定要解決掉這個女人。
她的脾氣就是這樣,她沒有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的習慣和興趣。
屬於她的,就不可能再屬於別人。
水月溶轉過身,語氣淡然的說道:“夢兒,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是,香兒此時危在旦夕,我若不出去救她,恐怕她就兇多吉少了。”
水月溶眼睛中的擔心悠然可見,司徒夢兒的心在痛,什麼時候他也會像在意別的女人那樣在意她呢?
水月溶淡淡的說道:“夢兒,別這樣好嗎?”
司徒夢兒流着眼淚,看着被抱在懷裏的水月溶,她從來沒有如此大膽過。
可是爲什麼這個男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
他的心真的是木頭人做的嗎?
“月溶,你希望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我以後再也不殺人,不做壞人,只要你能在我身上有一絲的留戀?”流着淚的司徒夢兒哽咽的說着。
水月溶卻只是淡淡的搖頭:“夢兒,我不想傷害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那天,我一時糊塗。”
司徒夢兒臉上帶着苦笑,一時糊塗,難道一時糊塗就可以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嗎?
她仰起頭,看着水月溶好看的眼眸,這個男人,爲什麼會如此的吸引她。
那個時候,她不過是對這個男人感到好奇,當軒轅洞主要她殺掉這個男人的時候,她根本下不去手,因爲這個男人身上所帶的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她救了這個男人。
龍飛羽的那次炮轟,所有人都以爲水月溶一驚被炸的屍骨無存。
誰也沒有想到是司徒夢兒救了他。
水月溶受傷很嚴重,在司徒夢兒的照顧下,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在漸漸的康復。
後來,他聽到花太香消失的時候,一定會回去找水月靖問個明白。
她苦苦哀求,卻無濟於事。
直到答應幫助他對付水月靖後,他才稍稍安慰了一些。
每天,他都在對着雲夢皇城的方向發呆。
不用去問,不用去想,司徒夢兒就知道,他在想那個生死未卜的花太香。
後來聽說龍飛羽沒有死,是他把花太香囚禁了起來。
這個男人何時在她的心裏變得如此重要的,她想不起來,但是自從周弄人離開以後,水月溶慢慢的滲透到了他的生命裏。
按照父親的要求,她總是在水月溶看不到的地方,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每天,她都可以看到他在爲了國事忙碌。
她甚至可以看到水月溶在當初看花太香的時候,那雙溫暖帶着深情的眼神。
這一切,似乎都不屬於她。
她嫉妒,羨慕,卻說不清楚的疼。
水月溶推開司徒夢兒抱着他的身體。
司徒夢兒緊咬着嘴脣:“月溶。”
水月溶抬腳走了出去,司徒夢兒知道,這次再也留不住他了、
水月溶和她在一起很長時間了。
他一直在休養身體,今天,他徹底痊癒了,他似乎不想一刻的停留。
“我跟你一起走。”這一刻,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即使天下人都反對,她也要堅持走下去。
她不想再受一次傷,當初的周弄人已經讓她有些心灰意冷,一次的失去,她不想再次失去。
她不想讓自己一輩子留下遺憾。
水月溶卻愣住了,這個女人,爲了她,居然願意和她的父親爲敵。
軒轅洞主,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而她卻渾然不顧。
水月溶呆呆的站着,沒有說話。
司徒夢兒走到他身邊,擠出一絲微笑:“月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想陪着你,永遠陪着你。”
這個癡情的女人,水月溶搖着頭。
“夢兒,不要這樣。”他不知道怎麼拒絕這個女人。
她告訴過他,她曾經最喜歡的那個男人是周弄人,可是,周弄人已經死了。
她說過,再也不想失去,可是,他根本不喜歡她。
他的心裏,抹不去身影的只有花太香。
她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吧。
不知道有沒有起名字。
想起花太香,他的嘴角就忍不住貝起一絲淺笑。
這段時間,想起最多的就是花太香了。
此時的她,是否也在想他呢、
曾經的自己,對於花太香傷害的太深,花太香不但不抱怨,還是那麼願意甘心的留在他的身邊。
他欠最多的,大概就是香兒了。
站在他旁邊的司徒夢兒苦笑着,這個男人又開始發呆了。
她明白,這個時候他在想他的女人。
她只能靜靜的看着他,不言不語。
他有屬於他的世界,他不希望自己融入進去。
等到水月溶抬起頭的時候,司徒夢兒才靜靜的說道:“我們走吧。”
水月溶還想拒絕,但是看到司徒夢兒那雙傷神的雙眸時,頓時不再說下去了。
她喜歡,就讓她跟着好了。
一年後。
大胡。
在偌大的皇宮裏,一個蹣跚走路的小孩,走到一個滿臉微笑的女子面前。
女子的眼睛滿是柔情,看着走過來的小孩,一把抱住了他。
“姐姐。”身後,一個十歲的女孩子看到這一幕,大聲叫了一句。
女子回過頭,看着跑過來的女孩。
“一念。”
車一念臉上浮起開心的笑。
“香兒姐姐,今天我又學到好多東西,先生教我好多。”
花太香笑着說道:“那就好,明天你有時間嗎,跟我去看看我們的生意。”
花太香到了大胡以後,讓姻緣匯重新開業,反正沒事做,以自己的能力去成全天下有情人,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車一念點了點頭,看着被花太香抱在懷裏的小孩。
“姐姐,水溶現在走路利索多了。”
花太香點頭道:“是啊,他很聰明的。”
花水溶,看着比他高上很多的車一念,眯起眼睛。
“一念姐姐。”這個在他五個月大的時候就會叫的姐姐,讓車一念比花太香還要開心很多。
花水溶第一個會叫的不是媽媽,而是姐姐,這怎不讓車一念感到開心。
她從兜裏掏出幾個糖果,塞到花水溶的手心。
“乖哦,要聽媽媽的話。”
花水溶靠在花太香的懷裏,使勁的點頭。
花套想溫柔的看着他,這一刻,她才覺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了。
“姐姐,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花太香道:“一念,你說好了,跟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嗎?”
車一念低着頭,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我探聽到水月溶的消息了。”
花太香的手停在半空,來到大胡以後,她就一直派人打探水月溶的消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終於,在一年後的今天,有了他的消息。
花太香沒有着急問,這個消息讓她緩衝了片刻,眼睛裏出現了也許溼潤。
車一念遞過一張手絹。花太香接過,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花水溶不解的問:“媽媽,你怎麼哭了?”
花太香擠出一絲微笑:“我沒哭,我是高興的。”
“媽媽,那個人是誰?”
花水溶還是聽到了水月溶的名字,雖然年幼的他根本無法理解花太香爲什麼會流淚,但是她微微能夠感受到媽媽內心的波瀾。
花太香蹲下身子,對花水溶道:“那個人,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你要乖乖長大知道嗎?”
花水溶似懂非懂的看着花太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