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無奈的看着他,這個小師弟能耐還真是大,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了這麼多銀子,要知道這上千兩銀子,有的人一輩子也掙不來的,而他,卻是輕而易舉從包裏掏了出來。
靈隱寺重建的成功,他可是功不可沒。
花水溶卻是居功不傲,半個月的時間,靈隱寺重放光輝,那些修築之人在佛像前虔誠的祈禱。
花水溶得意的看着那些膜拜的百姓們,點了點頭:“想不到他們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尊佛像。”
虛空緊皺眉頭:“師弟,你可不許對菩薩不敬,他們可是要懲罰你的。”
花水溶哈哈大笑:“你放心,我這能耐,菩薩管不了我。”
虛空只好裝作沒聽到,阿彌陀佛唸了幾遍,這才轉身那些人安排下山。
等衆人走後,虛空開始重新召集弟子,靈隱寺的和尚在十年前的那次災難中,死傷無數,基本上該走的走了,不該走的,死在了寺廟裏。
想起那次浩劫,虛空的臉上依舊帶着懼色。
花水溶第一眼看到破敗的寺廟之時,卻是不敢想象,當年的此處,血雨腥風,死傷無數,累累白骨,冤魂哀嚎。
虛空按照四個師叔祖的吩咐,光照門徒,等寺廟裏的弟子到了百名之時,這纔拿出四個和尚傳給他的口諭,做了靈隱寺的住持。
而花水溶則成了那些後來入門者的師叔。
雖然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但是那些師侄們對於花水溶卻是莫大的尊敬。
他不用剃度,不用遵守靈隱寺的寺規,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日子過的倒也逍遙自在。
時間一長,他就坐不住了,本來那四個和尚說出了一些他父親的線索,要他完成靈隱寺的重建工作,他圓滿完成了以後,那四個和尚卻是躲了起來,根本不來見他,弄的他很窩火。
“虛空,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這幾個老和尚爲什麼說話不算話?”
虛空急忙安慰道:“師弟,你莫要着急,師叔祖們說話當然還是算話的,或許此時他們還在修煉,你再等等。”
“我不等了,今天如果他們還不告訴我消息的話,我就下山走人。”
虛空急了:“師弟,你可千萬不能走啊。師叔……”他意識到說錯了什麼,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花水溶犀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視:“虛空,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麼?”
虛空急忙擺手道:“沒有,當然沒有,我這人很老實,對於師弟你怎麼可能有所隱瞞呢?”
虛空眼神閃爍,明顯在說話,花水溶拽住了他的衣袖:“小和尚,你今天再不跟我說實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花水溶可是虛空的救命恩人,他雙手合十,背過身去。
花水溶也不着急,在佛像前的桌子上一坐,等着虛空如實交代。
“小和尚,你如果不講的話,你也知道我的手段,這些佛前都是我出錢修建的,你不忍心他們再被我毀掉吧?”
一聽花水溶要毀了那些佛前,虛空急忙攔在了花水溶的面前:“師弟,你不要逼我。”
花水溶冷笑起來:“我一心一意幫助靈隱寺,而你們卻是想進辦法欺騙我。”
虛空不停的擺手:“師弟,你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自從成爲我的師弟,我都是誠心待你的。”
花水溶盯着虛空,看着他真誠的眼神,這個人,就是太笨了點,但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淡淡一笑,於是說道:“好了,我不怪你了,我想,那四個老和尚應該對我解釋一下了。”
他正要再次‘拜訪’一下那四個老和尚,只聽門外一個小和尚匆匆跑了進來,稟報道:“方丈,師叔,外面有兩個人要來朝拜菩薩。”
花水溶道:“你去安排吧,我四處走走。”
這種關頭,爲了不出意外,虛空當然不可能讓花水溶一個人待著的。
“師弟,不如我陪你一起散散心吧,你來靈隱寺也有半個月的時間了,靈隱寺的景色還是不錯的。”
花水溶可沒這個心情,出來這麼久,想必媽媽在家等的也心急吧,他必須儘快找到父親。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見花水溶的臉上拂過一絲淺笑,他不好打擾,那站着的小和尚也不敢說話。
花水溶道:“好了,既然有人要求菩薩保佑,我反正也沒事,不如就見識見識。”
虛空一陣欣喜,只要師弟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他就可以稍稍放心一些。
“有請。”
沒多大功夫,門外進來兩個人,一個少婦模樣,另外一個是個小女童。
花水溶看也沒看,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大殿上重塑的菩薩金身。
“菩薩保佑。希望我和女兒可以平安幸福,可以讓我們和他再續前緣,即使今生無望,也可來生再續。”
花水溶豎起耳朵,這人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
慢慢的回過頭,只見蒲團的上面,跪着兩個人。
他們虔誠的閉着眼睛,嘴裏喃喃的說着心裏的願望。
花水溶的目光縮在了那個跪着的小女孩身上,那個清秀的模樣讓他驚喜。
嫣兒,對,這個小女孩的名字就是叫做嫣兒。
他從山上下來遇到的第一個女人,應該說第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人。
嫣兒那雙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的抖動,櫻紅的脣瓣格外的好看。
不過,嫣兒旁邊的那個女人卻是眉宇深鎖,似乎帶着深深的愁緒。
這個女人,就是嫣兒的母親。
不過她雖然容貌如花,但卻是個脾氣很差的女人吧。
花水溶沒有驚動嫣兒和那個少婦,而是對虛空使了個眼色,虛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見花水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跪在蒲團之上的嫣兒,然後又指了指嫣兒旁邊的少婦。
即使虛空再愚鈍,但是小師弟的手勢她還是看的明白。
他微微的咳嗽了一聲,對那個少婦說道:“女施主,貧僧看你面有憂色,似乎心頭有難題鬱郁不得解,不如你隨貧僧來,貧僧爲你算上一掛如何?”
少婦抬起頭,見面前的住持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隨着,拉着嫣兒的手就要朝裏面走去。
虛空搖了搖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女施主,令千金還是在這裏等會爲妙。”
“爲什麼不能讓她跟着。”
虛空閉着眼睛,喃喃道:“佛家講究緣,令千金不能進來,這也是佛祖的意思。”
臉上一絲不願,但爲了心頭那個男人,一咬牙,對身後的嫣兒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不可到處亂跑。”
嫣兒乖巧的點頭。
見虛空和少婦走了進去,花水溶一把從身後扶住了嫣兒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嫣兒握在一起的拳頭停在半空,這個聲音很熟悉,很親切。
“你是那個……”
花水溶笑着說道:“別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慢慢鬆開嫣兒的眼睛,嫣兒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格外的漂亮。
“是你?”嫣兒的臉上帶着欣喜。
“是不是很意外?”花水溶得意的笑着。
嫣兒點頭:“你怎麼在這裏,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嫣兒說着,臉紅了起來。
“這個啊,以後再告訴你,你怎麼來靈隱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