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口浪尖,總有翻船之時。
“好,我答應你,只要我的性命在,就保靈隱寺三天。”
慧空的眼睛裏帶着堅定,花水溶雖然不是很明白那樣眼神的意義,但他能理解,慧空作爲靈隱寺師叔祖輩的人物,對於靈隱寺的感情。
也許,三天以後就會有奇蹟發生。他只有抱着這樣的想法。
嫣兒跟在他身後,拉着他的袖子道:“水溶哥哥,你要去哪兒,你要帶着嫣兒。”
花水溶看着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和白皙的臉頰,笑道:“我去有事啊,你好好的呆在寺廟裏,沒有人敢欺負你,誰要是欺負你,等我回來,一定挖了他的眼珠。”
嫣兒感動的熱淚盈眶,此時她的心裏唯一能夠帶給她安全感的,大概只有面前這個十歲的小男孩了。
雖然兩個人並不能說是多熟悉,但他卻是看着她墮落的那個人。
只要花水溶在,她的心就不會感覺到恐懼。
兩個人彼此對視着,目光如水,呼吸如蚊,眼神堅定。
三天後。
水月靖果然派了大批人馬把靈隱寺圍得水泄不通。
慧空帶着一乾弟子守在門口,看着那羣氣勢洶洶的人。
“如我寺者,殺無赦。”他顧不得那麼多,既然水月靖要趕盡殺絕,只能拼死一戰。
本來希望花水溶可以以解燃眉之急,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花水溶的消息。
嫣兒站在角落裏,看着那羣凶神惡煞的目光,當初,就是這羣人殺了自己的母親。
她緊握着拳頭,貝齒幾乎要把嘴脣咬出血來。
她恨,如果她有一身功夫的話這些人都要死。
他們要償命。
白鬚飄飄的慧空拉住了嫣兒的手臂,這個小女孩眼裏的恨讓他的心一陣疼痛。
他不能再看着寺廟裏的無辜人衆死去非命。
如果可以,他可以替他們去死。
水月靖冷冷的看着這羣人,猶如甕中捉鱉。他們即使殊死反抗,也難逃厄運。
“慧空,你乖乖的受死吧,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慧空沉聲說道:“要我死可以,但是你放過我下面的這些弟子。”
水月靖看了看那些僧人,有的僧人帶着懼色,忍不住冷笑一聲:“不可能。”
慧空怒道:“你殺害無辜,總會有報應的。”
水月靖笑道:“順着我唱,逆我者亡,你不會不明白這些道理吧,之所以有今天,只怪你十年之前,助紂爲虐,幫助別人和我作對,你大概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
虛空冷冷的說道:“我只怪我當初沒有殺了你。”
“多說無益,你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交代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慧空看了一眼衆人,大聲的說道:“爾等可是怕死之輩?”
寺廟裏的僧人齊聲說道:“誓死追隨師叔祖。”
雖然有些小和尚進寺的時間還不長,但心卻是緊緊追隨着虛空等人,幾個鬚眉皆白,仙風道骨之人,還是難免一死,的確很可悲。
“來人,準備。”
水月靖掃過衆人,吩咐道。
瞬間,侍衛們舉起了手裏的弓箭,箭頭燃燒着熊熊的烈火。
他們要殺掉靈隱寺。
要重蹈十年前的覆轍。
慧空的身體在顫抖。其餘僧人都怒目而視,看着水月靖。
這個殺人無數的惡魔,爲什麼佛祖不懲罰他?
水月靖的手揚起,嘴角帶着嘲諷的蔑視。
“慢着。”一個女人的聲音厲聲傳來。
水月靖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眉角輕挑,眼神如炬,看着水月靖。
這個十年不曾相見的女人依舊是當初那般模樣
她真的藏在這個寺裏,心裏本來有殘存的那份忌憚,讓他忘記了動手。
“你還執迷不悟?”
花水溶說道:“媽媽,別跟他廢話,動手吧。”
“你,你怎麼來了?”十年未曾出現,今天的她和十年前沒有什麼兩樣,依舊漂亮,風姿綽約,氣質出衆。
只是那雙眼神裏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花太香看了一眼水月靖:“靖王爺,好久不見。”
在她的心裏,水月靖始終是水月溶的兄弟,是王爺,雖然當初水月靖做過皇帝,此時,水月靖還是雲夢國的皇帝,但是在花太香的心裏,水月靖的位置根本沒有改變。
水月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淡淡的說道:“你覺得你來可以阻止得了我嗎?”
花太香淡淡笑道:“你別太得意忘形,太自大了。”
水月靖冷冷的說道:“我就不信,你可以阻止得了我滅靈隱寺。”水月靖的聲音裏也帶着難以忤逆的堅定。
花太香似乎不爲所懼,淡漠的看了水月靖一眼:“當年是你負了蘇姑娘。”
水月靖一愣,不明白爲什麼她要這麼說。
花太香接着說道:“今天,你還想再負一個人嗎?”
水月靖渾身一顫,雖然當年花太香的身份不過一直是個小爆女而已,但她在雲夢的地位卻是無人可以比肩的。
大胡的攝政王,車遲國的和親王妃等種種身份,還有傳奇的經歷讓街上的那些說書先生說了十年依舊樂此不疲,本來以爲這個人已經不再這個世上,因爲十年之間,沒有她的一點消息。水月溶爲了找他,寧願不做雲夢的國君,龍飛羽,這些人都和他有着某種扯不斷的關係。
她的忽然出現讓水月靖有些後怕,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自己手下那麼多人,舉手之前,就可以領兵百萬,全天下都是他的,他怎麼可能怕一個女人。
不過花太香臉上那份淡定和胸有成竹,讓他還是覺得某些地方不對勁,這個女人爲什麼不怕他。
“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水月靖怒道。
被這個女人的眼神看的讓他怒火中燒,這個女人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信,但是你信不信我可以先殺了你?”
花太香的語氣裏帶着自信,殺死水月靖,應該不成問題。
水月靖忽然笑了,這個女人還是和十年前一樣自信。
“呵呵,但你別忘了,我可是有數十萬人,你不是我的對手,即使你功夫再高,你覺得你可以殺掉我所有的人嗎?”水月靖蔑視的看着花太香,雖然這個女人有着很厲害的功夫,但她畢竟是個女人而已。
花太香淡淡一笑,看了看身邊的花水溶:“水溶你看清楚了,以後絕對不能做這樣的人,如果被我發現,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花水溶下了一跳,花太香的手段他很小的時候就見識到了,在他三四歲的時候,他淘氣不聽話,花太香就把他整個人的雙手雙腳綁起來,捆在院子中的大樹上,讓他曬太陽,一曬就是一整天,而且讓他不能睡覺,不準喫東西,那段日子,他的年齡雖然不大,但對這些依然歷歷在目。
水月靖哼了一聲:“別在我面前做戲了,今天擋我者必死。”
花太香幽幽嘆氣:“好吧,看來你依舊執迷不悟。”
水月靖冷冷的說道:“你難道想威脅我嗎?”
花太香眯着眼睛,看着滿臉罩着黑氣的水月靖,這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太過的自負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你看,那是什麼。”
水月靖順着花太香的目光,朝旁邊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