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出現在屋頂上,往旁邊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着離草和溫婉婉,一動不動的站着。
離草眯着眼睛看他,隨後坐了起來,正想着要開口說話,可是離草一眼看去,發現的事情讓她不由得呆住。
黑袍人低沉的聲音傳過來:“你們在此處等我,不要走動。”
隨後身形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當中,什麼也瞧不出來。
離草此時神色還有些震驚,一時半會還回不過神來。
直到溫婉婉用手在她的面前揮來揮去,離草才眨了眨眼睛,喚回了神智。
“前輩,你剛纔在看什麼?”
離草先是回憶了一陣子,片刻之後大笑起來。
“你看見了嗎?剛纔他從房間裏面走出來的時候。”
溫婉婉有些莫名其妙,“什麼?”
離草頓了頓,說道:“剛纔他站在屋頂的時候,沒有影子,地上沒有影子!此時月光皎潔,這麼明亮的月光,他卻沒有影子!”
一邊說着,她一邊指着溫婉,“你站起來動動,讓我瞧瞧。”
溫婉婉雖是聽不明白,不過卻也按照着離草的指示,站起來走了兩步。
隨着她的動作,她的身影落在屋檐上,也跟着她的動作移動。
離草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見了嗎?他沒有影子。”
溫婉婉也回過味來了,她激動得伸手拉着離草的胳膊。
“那前輩你說說,他是個什麼東西?”
是個什麼東西,離草也很想知道。不過此時倘若要逃走,離草的心中已經多了幾分把握,不過現在她還想着等那一把劍鑄好之後再搶回來。
既然如此,那麼打一架就很有必要了。
離草微皺着眉頭,一直在尋思着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罷了罷手,讓溫婉婉回屋去了,自己還留在屋頂上。
這個黑袍人,同那個在白塔裏面的黑袍人是同一個人,但是卻又不是同一個人。
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
可是修爲不一樣。
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分成兩個呢?
不對可以的!
離草直接坐起來,剛纔腦海裏一閃而過的事情提醒了她,還真有一門法術,可以把一個人分成兩個。
一模一樣的兩個,不過修爲會平攤下來,兩個分身的修爲會有所不同。
分身術。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離草就興奮的不行。她雙手握拳,控制住自己內心的興奮之感,仔細的回憶有關這一門法術的事情。
其實這一門法術是青竹告訴她的。也不知道平時青竹都在研究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總是清楚一些旁門左道。
甚至一些連無塵子都不知道的,青竹也知道。
等修爲到了一定境界之後,那些高階的修士都會練這麼一門法術,作爲保命之法。倘若本尊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還可以分離出神識,在另一個分身上附身。
倘若黑袍人使用的是分身術,那麼也就說得通了。
可是分身術一般也輕易動用不了,不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也不會使用這麼一門法術。
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夠煉出一個分身,是需要一個天材地寶楊神木。
以此爲媒介,把楊神木煉成身體,再分離出神識。
費時費力,不是所有的高階修士都能夠練得出來,否則也不會是保命之法了。
這楊神木難尋的很,也不知道生長在何地。
不過之前離草曾有幸見過一株醜不啦嘰的模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神木。
那楊神木是師父帶回來的。
他的運氣一向很好,每次出門雲遊一趟回青峯,總是會帶上一點什麼東西,比如被青竹喫掉的紫竹,又比如這一株楊神木。
後來青竹好像是去向師父討要楊神木,不過師父說楊神木送出去了。
一想到這裏,離草更加激動起來,她總覺得自己隱隱發現了些東西,可是卻總是還差了點什麼,沒有辦法撥雲見月,把這一切的謎團都給解開。
此時做個設想,倘若師父送出去的那一株楊神木,和現在的這一株是同一個。那麼,修爲高深,又有能力設下天罡縛靈陣,同時擁有師父送出去的楊神木,這樣的人選
思緒到此處戛然而止。
因爲當時離草並沒有追問,師父究竟把那個神木送給哪個人。
她有些煩躁的用手揉了一下眉頭,心裏打定主意,總是要尋機,把這些事情給弄個清楚。現在還只是她的猜測,一旦猜測錯誤,那麼一旦動手便是萬劫不復。
兩人等到了第三天,黑袍人才從外頭走回來。
他身上的黑袍落滿了露水,被打溼出一點點的溼跡,他也並沒有施法弄掉這些痕跡。
黑袍人剛想要回房間,離草就把他給攔住了。
“前輩,我想問一下,那把劍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好?”
黑袍人微微一頓,隨後答道:“還有二十來日,這一段日子我在房間閉關,沒事不要來打攪我。”
離草眉頭一皺,再次追問:“前輩閉關了,倘若在前輩出關之前,那一把劍就鑄好了,又該如何是好?”
“等我去取。”黑袍人的聲音帶上一絲不悅,“你想幹什麼?”
離草乾笑着說:“我只不過是想要替前輩分憂,不如讓我去取”
“不必。”
對方油鹽不進的模樣,似乎是很不耐煩,急着要進房間裏頭。
離草沒有辦法,也就只好讓道。
黑袍人也不知閉的什麼關,看上去氣息還是平穩的,並沒有受傷的樣子,在這樣的時候還要閉關,真叫人摸不着頭腦。
離草微微地一撇嘴巴,正想着折身而返,可是她順着原路返回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黑袍人走回來的腳印。
地上有一串腳印是溼的。
那是黑袍人方纔走出來的方纔他淌過了有水的地方。旁邊還有幾滴水珠,除了鬥篷上的水跡,他的衣服是溼透的。
魚水鄉的旁邊就是海。難不成,黑袍人離開的這段時間,去了海邊?
離草微微一笑,順着方纔黑袍人來時的路途走過去。
這一路上那溼潤的腳印還沒有幹,能夠看得出來,這腳印一輕一重左邊的腿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