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呆了一陣子,離草自得其樂,越道倒是快要氣瘋了。
當然還因爲離草提出了一個他完全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青竹還活着嗎?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越道又不是先知,又怎麼可能盡知天下事?
一開始的時候,離草還以爲,估計是她多心了纔會把這件事想到魔族的身上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讓離草知道,她所想的是對的。因爲這件事情,還真的跟魔族有所關係。
等到離草解決好了首領的事情回來之後,一直都沒見到人影的越道出現,然後又說話了。
“你有沒有覺得,這裏的氣息有些不對?”
“當然不對,因爲這裏是妖界。”離草理所當然的說。
越道搖了搖頭,說:“不對不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件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的,你帶我出去走走,也許我能找到不對的地方。”
越道的感應一向都是靈得厲害,既然越道都這麼說了,那麼離草又怎麼可能不答應,是以很快就帶着越道走了出來。
這一路走來,因爲之前黑蛟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現在離草是他們的客人,所以倒也沒有人會出來阻攔離草,至多就是會用一種令人懷疑的目光看着離草罷了。
雖然說這些目光或多或少都是會有些使人不舒服,但是離草現在可不會想這麼多。
她依舊繼續坦然自若的走着,一路上不管遇上多少人,都是目不斜視,沒過多久,那些人反倒是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
越是往前走,離草就有一種心驚的感覺,因爲她覺得現在的這條路好像是有點熟悉,因爲她之前好像來過這裏。
還是首領帶她來的。
這個地方分明就是首領所說的聖泉所在的地方。
離草停下來了,她低頭看了越道一眼,問道:“前輩,你要進去做什麼?你非要進去不可?”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不進去,我讓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做什麼?”
越道覺得離草現在不可理喻,眼看着他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但是離草卻在這樣的關頭停下來,這讓他心中非常的着急。
“反正你別說了,先進去再說。”
越道一再催促,離草想了想,最後開始循着陣法的痕跡開始尋找破陣之法。
幸好這些陣法雖然算是比較繁雜的,但是在離草看來也不是很難破解。再加上有越道在旁邊輔佐,所以這些倒還是難不倒她。
畢竟這些,化用天地之物來形成陣法的方式,和她青峯的傳統。
誒,一脈相承?
這熟悉的感覺離草微微皺眉,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這些事情,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生在一處吧?而且離草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那麼現在越道這麼着急的要她去找一下,那所謂的不對勁之處,那麼對於越道來說,最讓他覺得上心的事情,應該就是陣法的事情了吧?
“前輩,你老實告訴,這黑蛟的事情,是不是跟陣法有關?”
聽見了離草的問話,越道沒想到她這麼敏銳,頓時一怔。
“總之你現在先按照我所說的事情去辦,辦成了再說,一旦沒有任何關係,那又打算怎麼辦呢?”
越道一直都是害怕離草不肯幫他的,所以對於陣法的事情,他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絕對都不敢去麻煩離草的。
現在聽見離草自己提出來,越道反倒是自己害怕了。
但是害怕過後,他又會覺得自己沒有出息。
畢竟堂堂一個老祖宗,居然會被一個後背逼迫到如此地步,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要真是說出去,讓以前的老友知道了,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
“既然前輩想要讓我去幫忙,但是遇見什麼事情,又不肯和我說,這樣我又怎麼可能會安心?”離草不知道越道的顧慮,只是有些生氣的說。
其實她倒是不是不想幫忙,只是覺得有些麻煩。
對於黑蛟一族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冷眼旁觀的狀態,可是如果這件事真的和陣法有所關係,那麼想必就要拿出精神來應對。
“前輩,我們都這樣的關係了,你還瞞着我幹什麼呢?還是說,即使真的說跟陣法有關係,你也不打算告訴我,然後你想自己取解決?”離草心中一喜,“這樣很好啊,你自己去解決吧,我覺得可行。”
“別別,我可沒這麼說。”越道急了,無奈只好說:“我一醒來之後不是,我是感覺到這裏有陣法的熟悉感,所以纔會甦醒過來的。現在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哦”離草的聲音暗淡下去,但是也沒說什麼。這本就是應該她做的事情,一旦真的有找上門來了,她難不成還要躲着嗎?
很快離草就帶着越道來到了泉眼旁邊,現在看上去這裏的魔氣更加濃郁,似乎讓人感覺到了壓抑。
離草不說話只是一直在提防着會不會有人突然出來找她然後要把她待到魔界去。
越道也是驚訝不已。
他看了又看,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
現在這情形哦難怪,確實是有點詭異。
該怎麼解決呢?
“你看,這些是否就是魔氣了?”離草問道。
她覺得越道神通廣大,有些事情自己不能確定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事情,問越道總是可以的。
這一次,越道果然沒讓離草失望。
“你想的沒錯,這個確實就是魔氣液化的水。就是太濃郁了,有點詭異,讓我想想,想想還有誰能弄出這麼濃郁的魔氣”
越道一邊說着,聲音一邊沉默下去,陷入了沉思當中。
可是他沉思沒有多久,離草就說:“不用想了,是魔王。這件事大概真的和魔界有關係。前輩,你說要怎麼做吧?”
從現在的情況上來看,僅僅是爲了自己,離草也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成真。畢竟要是真的讓魔種從魔界走出來,第一個要遭殃的人就是她,因爲她騙了魔王大人
不行不行,她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離草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她說:“前輩,這和陣法有什麼關係?”
越道已經沉睡了很多年了,這時間足夠的久,久到有些事情讓越道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當時設置下陣法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所設下都陣法居然會破壞到如此地步需要去修復,所以當時就不怎麼上心。這所有的一切一開始都覺得沒辦法用到的,可誰知道,在這件事情過去千千萬萬年之後,居然還有一天需要用到的。
現在可難辦了。
越道看了看周圍,小聲帶解釋者說:“反正你別急,也不要催我,你越是催我,我就越是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靜靜。”
當時在這裏主持佈下陣法的人並不是越道,想來那個主持的老傢伙現在也早死了吧。不會再有什麼人存活下來了。
所以越道也不是很確定,這裏究竟是不是他們設置陣法的地方。如果是,那事情倒是好辦,直接修復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不是到時候如果妄動了,那麼到時候也許還會便宜魔族。畢竟魔氣可以滲透到這個地方開,那麼至少說明這個地方和魔界至少有所關聯。
難辦阿難辦。
過了一會兒越道說道:“我們試試吧。”
“試試?怎麼試?”
離草一下子急了。
這件事事關重大,怎麼能說試試呢?
越道這種態度,一度讓離草覺得非常唾棄。
可是現在也只能聽聽越道的說法,畢竟離草一時半會兒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我之前並不是負責這裏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那很正常。現在你不必對完擺臉色,你接下去要是不能好好辦成這件事,那麼我們大家多半是要完的。”
越道說魔王的仇人,離草勉強也算是。所以兩個人莫名其妙又變成難兄難弟了。
離草咬牙切齒,罵道:“你們真不靠譜!”
越道無話可說。
其實他還有另一層顧慮的,那就是如果這裏不熟是修補陣法的地方,他們就把之前準備好的材料用了,那麼等真正需要修補的時候那就那就一樣完蛋。
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確定這裏是不是陣法還有及時的阻止魔族的行動。
如果真的是跟魔族有關,他們好不容易纔有點成效的,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放手,以後估計還有別的後手。
跟越道瞭解了所有的情況以後,離草坐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不是這麼容易辦到的。
權當是還一點業障,就當做是對自己的磨練好了。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發生看這樣令人頭疼的事情,只會一直怨天尤人。
還能怎麼辦?當然就是幹啊!
想要確定這裏是不是越道要找的地方也不是無跡可尋,至少按照一些痕跡慢慢的尋找,還是可以看出一些陣法想痕跡的,到時候一旦確定就可以開始採取行動了。
而這件事不是很難辦到,難的是費時費力。
因爲經過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這裏的地勢和之前早就已經不同。而且離草之前還聽說,以前這裏是有一座山的。但是首領非常喜歡那座山,直接用尾巴纏着山峯帶走了。
既然越道的陣法是移山填海,那麼現在就相當於直接對陣法造成破壞。
離草重重嘆一口氣,開始安心的繼續開始尋找痕跡。
其實這也不是多難以辦到的事情,不過是因爲這裏首領不人進來幫忙,說是機密,所以所有的一切就重新落在了離草的肩膀上了。
她必須得一個人查看這裏的地勢,把土反過來,再看陣法的痕跡。
也許也是意識到全是因爲自己,離草纔會變得這麼忙碌的,本着愧疚的心,越道最近變得安靜許多,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的跟在離草身後。
後來離草覺得,不能讓越道這個幹看着,既然事情是他惹出來的,那麼他也該出一點力氣,所以她開始拿着越道刨坑。
越道急得大叫起來,他驚慌失措的說:“你大膽!你放肆!你簡直大不孝!”
這對於越道來說簡直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身體穿過那些骯髒的泥土,然後再把泥土翻過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尊貴的越道尊者!人人都是要敬仰他的,誰敢這麼對他!
可越道越是着急,離草就越是興奮,她把鐵劍舞得非常用力。
“前輩你放心吧,你今天的壯舉我不會說出去的也不會有人知道的。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裏,不會忘記的。”
說到這裏,離草頓了頓,然後低沉的說:“還是說前輩其實只是想要和我說笑而已並沒有想要和我一起同甘共苦?”
“不是,當然沒有!”
然後越大了就閉嘴了。他覺得不管自己怎麼說,都是沒有辦法說的過離草的,乾脆只好委屈的忍着。
大丈夫成其大業者,哪個沒有受過一點委屈,反正在她手底下喫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樣也沒什麼。
哼。
越道氣哼哼的,封閉了自己的五感,儘量忽視身上的感覺。
最後離草覺得這樣實在沒有效率,反倒是自己放棄了用越道了。
不要他就不要他了,這本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偏偏離草這個人不安分。
她把越道棄之不用之後,還感嘆了一聲:“前輩你也太沒用了,你現在弱不禁風,打也打不過我。挖個洞也挖不過我。”
“你你你”
越道氣到失語。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清虛閣的祖宗份上,我都不願相信你以前居然是神仙。”
離草這話說的不客氣。要不是之前跟在離草身邊的日子夠久,越道估計要以爲她是找茬的。
其實她不是找茬,她就是單純的欠收拾!
越道實在不願相信,無塵子那麼個人,居然會教出這樣的弟子,實在是駭人聽聞!欺師滅祖!
氣死人了!
想了想,心裏還是非常氣不過,越道咬牙說:“你師父就是這樣教你尊師重道的嗎?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徒孫,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不是我師父教的。是我師兄教的。”離草攤攤手,“弄死我就沒有人幫你了,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