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錯了,駱奈奈那麼不修邊幅怎麼會上電視,倒是你快回房間做作業!”不敢忤逆爹地的話,柯男委屈地走進房間。
在關門的那刻,蕭沛然聽到兒子問:“那奈奈什麼時候可以從韓國回來?”
回來?蕭沛然苦笑,又打開了電視,可惜節目已經在放片尾了,他一陣煩躁,把遙控器給扔在了地上。房間立刻湧着一股緊張的氣氛,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選擇打開了電腦上網。
駱奈奈的眼睛緊緊地盯視着盤子中的章魚,一下子沒有任何的表情。助理拿着秒錶站在一邊殘忍的說:“在三分鐘之內,三對情侶必須把章魚給喫掉,最快喫完的情侶將有獎勵!”這可是活章魚啊,眼睛都注視着她……活躍地動着章魚腿,她都看見那足盤了!
她又看向了身邊的尹千漠,一向鎮定氣閒的尹千漠也開始鬆了鬆領帶,她已經感覺到某人煩躁的情緒在一點點的蔓延……
鄭素苑已經趴在桌子上叫苦連天了,“這也太噁心了,我要棄權,不喫!”助理面無表情地說:“可以棄權,但是會有更加嚴峻的懲罰。”
“也就是不得不喫咯?”沒有其他的選擇嗎?萬一現在放棄,是讓她們喫更加噁心的東西怎麼辦?!所以駱奈奈只能放棄棄權的想法。
“唔——”肖霧縈已經忍不住,捂着嘴出去吐了,“他沒事吧。”駱奈奈擔憂地想要跟上去時,卻被尹千漠給拉住了手,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你現在扮演的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他的。”
“可是……”
“她已經出去了。”尹千漠用眼睛比了眼跟出去的林月薇。駱奈奈才放心了,有女朋友關心比她關心要好,於是就安安分分地坐在位上和章魚大眼瞪小眼,她嘗試用筷子去夾章魚,可是筷子一碰到它,它更加會動。
“啊!”她嚇得筷子都掉了,而身旁也傳來鄭素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不要,我不要喫這麼噁心的東西!”
肖霧縈已經回來了,但是臉色蒼白,身邊的林月薇默默地把章魚纏在筷子上,下了好大的決心心一橫把章魚給喫了。駱奈奈“啊”了一聲,簡直彪悍!看見人家這麼努力,她怎麼好放棄。
駱奈奈正準備彎腰去撿筷子時,就聽到旁邊有筷子一放的聲音。“導演。”那沉悶的聲調讓駱奈奈知道大BOSS不悅了,果然臉臭臭的,導演像哈巴狗一樣湊了過去討好:“尹少有什麼吩咐嘛?”
尹千漠並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掃了眼導演,導演就明白了意思:“好的好的,我馬上就撤,絕對會把你的頭P在別人身上喫章魚的,不用你親自喫。”
駱奈奈頓時欽佩導演,連這樣的都聽得懂。可是這樣對別人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們在利用特權,尤其是見到肖霧縈忍着不適在喫林月薇剪的章魚時,她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導演的好意:“我覺得還是我們嘗試一下再說。”
“沒有試過就認爲自己做不到,太不符合尹少的作風吧,那個在商場呼風喚雨的尹少呢,怎麼變成縮頭烏龜都不敢喫章魚了!”駱奈奈說完這番話後心裏爽了很多,她學着林月薇的樣子把章魚纏繞在筷子上,雖然章魚很滑膩,總是掉下來,但是在她的努力下還是緊緊的附在筷子上,最重要的是章魚腿動的不是這麼厲害了!
活章魚的味道不是那麼好,就算是到嘴裏還是在動彈的,那種腥味讓駱奈奈作嘔,那些觸角不停的在口中動着,無論她怎麼咬,章魚還是緊緊地吸附着她的舌壁。
“嘔——”她忍受不了,吐了出來,那味道是她此生難忘的,都快把酸水都吐出來來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給她倒了一杯水,也沒有嫌棄她吐的樣子,讓她的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之前她暈車,一直都是他在照顧自己。
見自己好轉後,他說:“接下來交給我。”然後駱奈奈就見到他一言不發地拿起剪子剪着章魚,可是章魚還活着,那些觸角動的就如一堆蚯蚓一樣。他蹙緊了眉頭,駱奈奈知道他不喜歡,但還是把章魚給塞入嘴裏,然後忍着噁心喫了下去。
駱奈奈很感動,想要幫他,卻被尹千漠給阻止了。“我喫。”
“可是……”如果不在規定時間喫完,他們就有懲罰啊。他怕自己喫,還搶走了她的筷子,隱忍着喫着章魚,看得她眼裏一陣溼潤。肖霧縈的注意也放在駱奈奈的身上,他已經感覺到駱奈奈的細微變化,卻只能在遠處靜靜看着。
在肖霧縈沒有看見的地方,也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黯淡又悲傷,又慢慢釋懷,她默默地把肖霧縈盤子裏的章魚給倒在了自己的盤子中,儘管她海鮮過敏,但知道他不愛喫,寧願全部喫下。
此時的駱奈奈心裏很複雜,她嘗過章魚的味道知道很難喫,面前的男人卻還在強撐着。她看不下去,把手伸向活着的章魚,準備閉着眼往嘴裏塞的時候,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
嗯?睜開眼睛,就看見他微慍的目光:“別動,站在角落去。”
“可是……”
“去——”他目光爍爍,堅定地指着牆壁。如果是平時,駱奈奈說不定就棄械投降了,可是現在她不行。“我們是情侶,爲何能同甘不能共苦呢?”
女人眼裏一片鎮定,尤其是他的耳中聽到駱奈奈說的後,原本平靜的內心捲起波瀾。她說他們是情侶?他喜悅,興奮,因爲喫章魚而噁心的感覺一下子消散了。她的意思是把他當成真正的男友嗎?
她已經用牙籤插着那些章魚往嘴裏送,就算是再噁心也要一起分擔,如果此時她能側過臉看下身旁的男人,必定能注視到他對她纔會流露出的溫柔。
在韶雲宣佈結束後,駱奈奈才放下了手裏的牙籤,想要嘔卻嘔不出,她再也不想要喫章魚了,以後看見軟體動物一定會噁心到吐。“喝點水。”駱奈奈見尹千漠的臉色很難看,卻還是在安撫着自己,心裏滑過一絲暖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