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白青雲住逐漸加重手裏的力道,他知道沈洛棲的弱點,持久和耐心向來都不是她的強項,再加上自己身上舊傷未愈,感覺自己的靈力有被壓過的趨勢,她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看向地上的楚辭,狠狠地道:“還不滾!等着我給你收屍嗎!”
這時,楚辭才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依依不捨的看着被扣押的北月婉,始終覺得心有不甘,她與大皇子的婚約在即,此次若是不能帶她走,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想着,他心下一橫,在地上尋了根木棍,衝上前去。
她他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沈洛棲和白青雲,但是幹掉這幾個守衛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將她從守衛的手裏奪了過來,拉着北月婉從破舊的窗戶逃了出去。
見人跑了,白青雲也不想再和沈洛棲糾纏,一個發力,主動和沈洛棲分開,運起靈力就要追上去,沈洛棲自然也是不會讓他得逞的,幾枚冰針擲了過去,白青雲迅速閃開,看着插在窗框上化成水的冰針,白青雲沒有估計,而是直接追了出去。
怎麼說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他跟在凌月王身邊的日子比沈洛棲跟在凌月王身邊的日子久,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役也比她多的多,輕重緩急他自然是領的清楚的。
見他根本不理睬自己,沈洛棲有些煩惱了,白青雲雖然不會對北月婉下死手,但楚辭肯定是死定了。
想着,她也跳窗追了出去。
楚辭帶着北月婉這個沒有絲毫修爲的人,自然跑不快的,白青雲很容易就追了上去,揮起手裏的劍又要殺他,好在沈洛棲及時趕到,擋下一劍。
沈洛棲和白青雲再一次打了起來,誰也不讓誰。
與楚辭和北月婉而言,這是個好機會,楚辭顧不了那麼多,拉着北月婉就跑。
屋頂,兩把劍再一次相撞,戰況又一次陷入僵局,依舊是誰也不肯服輸。
“今天你放他們走了,可有想過如何去跟陛下解釋?”白青雲問。
沈洛棲回答:“我說了,陛下那邊我自會去解釋,不會牽連白將軍!”
白青雲冷笑,語氣中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去解釋?沈洛棲,你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說罷,手上一運起,將兩人分開。
白青雲環顧四周,已然看不見北月婉和楚辭的影子。
白青雲捏緊拳頭,只得收起了劍,冷聲道:“你就等着人頭落地吧!到時候可別來求我!”
說罷,飛身下了屋頂。
沈洛棲站在屋頂上,看着逐漸退出破廟的士兵,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她也知道,公主丟了,凌月王縱使再寵她,這次回去,不死恐怕也得蛻一次皮了。
正想着,身旁傳來一聲貓叫,沈洛棲回頭,就見荊棘緩緩朝她走來,夜瑾瑜也上了屋頂。
她現在沒心思理他,最好想一個合適的理由回去怎麼交差。這可不是小事,兩國邦交,現在公主卻丟了,她自然是難辭其咎。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夜瑾瑜問。
沈洛棲搖頭,她要是知道怎麼辦,就不會站在這裏發愁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夜瑾瑜笑得狡黠,活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沈洛棲以爲他真的有什麼好點子能讓她免受逐鹿和凌月兩城的責罰,於是轉頭,認真的看着夜瑾瑜,等待這下文。
“現在和親公主失蹤了,只需要找一個人頂替公主的位置不就行了嗎,恩……要不……”夜瑾瑜故意拉長尾音,湊到她跟前,道:“你替她嫁過來吧,正好,御王府缺一個女主人。”
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可把沈洛棲氣壞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她的玩笑,一想到自己回去可能會被剝皮抽筋,免不了一頓責罰,她就笑不出來。
沈洛棲捏緊手裏的劍,冷着臉道:“你是不是找死?”
聞言,夜瑾瑜瞬間止住了笑,連忙退出數米外。
“別別別。”夜瑾瑜立刻賠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沈洛棲白他一眼,別過臉,不想理他,夜瑾瑜卻微微嘆息,又好氣又好笑的道:“沈將軍,您剛纔說那些豪言壯語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啊。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沈洛棲瞥他一眼,皺了皺眉沒有理他。她當時說那些話,是因爲白青雲已經扣住了北月婉,她哪裏知道楚辭會這般不要命的也要帶着北月婉一起走。
倘若北月婉今天沒有被帶走,他楚辭一個人走了也就罷了,回去了也不算是辱沒了皇命,也不會挨板子,可現在不同了,不僅僅楚辭走了,北月婉也走了,她在凌月城的樹敵良多,這消息要是一傳到凌月城,指不定又會被聯名彈劾了,這次就算是陛下有意偏袒她,也未必能讓她全身而退了,她能不急嗎。
和親公主被歹徒劫持,至今下落不明,逐鹿城上下已然開始加強了戒備。
按理來說,這應當是沈洛棲和白青雲的失職,兩人被逐鹿王傳召時,並不覺得意外,倒是坦然的去了。
站在御書房外,從外面望進去,逐鹿城的文武百官似乎都在。白青雲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洛棲,道:“待會兒別說話,小心你的腦袋。”
沈洛棲自知理虧,也沒有與他多做爭辯,只是有些不服氣的白了他一眼。
入了殿內,兩人按照慣例行了參拜之禮。
白青雲道:“請陛下恕罪,公主被劫確實是我等疏忽,還請陛下多給我們些時日,我等定將公主找回。”
逐鹿王默了默,微微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
沈洛棲瞄了他一眼,也瞧不出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但是想來,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前陛下跟她說過,和親公主私自出逃,說嚴重點就是觸犯國威的事,想想看也知道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微微垂眸,沒有說話。
見局面僵持,一旁,白青雲暗中扯了扯沈洛棲的袖子,沈洛棲不悅的掙脫,白青雲心下一緊,深怕這小祖宗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來一句:別扯我。
好在,沈洛棲不是看不懂局勢的的人,她微微拱手,道:“請逐鹿陛下恕罪,那賊人太過狡猾,稍不留神就給他跑了。但錯在我們,我等定會竭盡所能將公主找回來。”
聞言,逐鹿王的臉色纔算是有些許緩和。
他輕咳兩聲,道:“沈將軍,昨夜你追捕那刺客時,可也是這麼說的?”
沈洛棲心下一驚,便想起昨夜自己的豪言壯語,但是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