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敢下!”
張老哆哆嗦嗦的站在河岸邊,臉上全是惶恐。
白宇皺眉,“你想死沒人來着,我們走!”
說着白宇便帶着衆人跳入了水中。
“我靠,這水真他媽涼啊!”
解子揚長得瘦弱,一入水就差點被凍暈過去。
“小哥,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啊?”
胖子最瞭解白宇,知道一定是後者察覺到了什麼,纔會這麼匆忙的讓衆人下河。
白宇一邊踩水,一邊指向河岸上,“你們看!”
衆人轉頭去看,只見原本幽暗的空間正一點點變得通紅,
那紅光越盛,越像個大火爐。
“火山活了?”吳邪驚聲道。
白宇點頭,“這應該是個間歇性的噴發,可能面積不會很大,再加上是在地底,所以外面的人纔沒察覺。”
吳邪一聽這話,便衝着岸邊喊到,“火山馬上就要爆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岸上,張老和楊老闆一咬牙,紛紛跳下了河。
“這裏水流太急,大家抓着鐵鏈往下遊走!”
確保衆人都在,沒有走散的,白宇高喊一聲向着下遊遊去。
當經過一處峭壁時,先前探路的那幫人都在上面狼狽的趴着呢。
“怎麼了?”
“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前面是懸崖。”
“沒路了?”
白宇帶着衆人踩上峭壁,發現下面又是一條大瀑布,
不過因爲空間黑暗,一時看不見底。
不過從水聲來判斷,這下面並不算太高。
胖子問,“怎麼辦小哥?”
“要不我先放個繩子下去看看?”
白宇搖頭,“來不及了!”
衆人一愣,“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你們快看後面!”
只見上遊空間已經一片火紅,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下一刻,一條火龍盤旋而起,張牙舞爪的向着這邊奔來。
那是熔巖巖漿,哪怕碰到一點也會立刻化成灰飛。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跳啊!”
慢一步就是個死,這會兒沒一個再廢話了,全都縱身一躍,向着斷崖下面跳去。
不過還是有人慢了,頃刻間被融化,連個聲都沒發出來。
其他的人就跟下餃子一樣,一個個跌進深處。
還好下面是個深潭,起了巨大的緩衝。
胖子從水裏冒出頭來,罵道,“他孃的,差點就嗝屁了!”
其他人也都是劫後餘生,大聲的歡呼着。
“不對啊小哥,那個楊老闆不見了!”
潘子在水潭上找了一週,不僅楊老闆不見了,就是那些馬仔也只剩下了兩個。
“應該都沒來及跑吧!”吳邪看了一眼上面,搖了搖頭。
“小哥,這還有個漏網之魚呢!”
胖子從水裏一把提起一個老頭。
是那個叫張老的老者,不過此刻後者已經被摔得七葷八素,找不着北了。
白宇擺了擺手,“別再水裏泡着了,先上岸再說吧!”
上了岸,衆人突然指着王月半大笑了起來。
原來這傢伙的屁股口袋被燒了兩個大洞,看起來什麼滑稽。
王月半卻不以爲然,撇了撇嘴道,“小胖我現在還能活命,已經是賺大發了!”
“這倒也是!”
吳邪問,“白叔,這火山埋在地上這麼多年,應該早成死火山了纔對啊,怎麼又爆發了呢,這動力源又是什麼呢?”
白宇想了想道,“可能和咱們打開棺材下的通道有關吧,那裏鎮壓着風眼,咱們打開棺材就開放了風眼。”
吳邪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時解子揚打着哆嗦道,“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吧,我看咱們還是先生個火取暖吧!”
吳邪點頭,“對對,找找哪有木柴,趕緊生個火,不然非凍死不可。”
這裏與剛纔的礦洞分明是一火一冰兩重天。
這時白宇指了指前面,“那裏有不少棺材,弄一口過來先點上火再說。”
衆人順着去看,果然在前面看到許多棺材。
不過這些棺材並非一個個單獨擺放,而是相互堆疊到了一起。
“什麼情況?”
衆人疑惑。
這時張老費勁的從地上站起道,“這叫千棺洞,是苗家獨有的一種墓葬形式。”
說完,張老一臉殷切的看向白宇,
這老傢伙實在積極表現自己的能力,希望藉此可以活下去。
白宇卻是一笑,也沒搭理。
胖子則帶着剩下的兩個馬仔去到前面拆棺材板。
因爲洞裏太過潮溼,那些棺材也只是尋常木材,所以裏面的屍體早就成了白骨,棺材板也是一碰就散架了。
三人抱了一些過來,在地上升起了火。
藉着火光,衆人也是看清了這個地方。
洞裏三分之二的區域都是水潭,岸上最顯眼的就是那片千棺洞了。
吳邪一邊烤着衣服,一邊道,“你們說那些棺材堆在這裏多久了?”
“呵呵,這個嘛,老夫倒是知道一些。”
張老又開口了,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
胖子笑了笑,“可以啊老頭,那你說說看!”
張老忙點頭道,“這些棺材啊,其實都是乾隆年間的!”
“你怎麼知道?”
潘子質疑道,“你不會瞎猜的吧!”
張老忙擺手,“哎幼,這個小兄弟,你可不能冤枉老頭子,我實話和你說吧,這些棺材裏,就有我祖上的好友。”
胖子打趣,“嘿,你這老頭,見着棺材就認親戚啊!”
張老哭笑不得,忙將祖上那點事說了出來。
原來張老的祖上曾是乾隆年間的朝廷命官,專職秦嶺這一代。
有一年,地方上來了位將軍。
這將軍是專門在民間給皇帝收集寶物的,他聽說秦嶺之中,有一處非常神奇的地方,於是便叫來張老的祖上。
至於要幹什麼,那位將軍沒說,只說要把這秦嶺戒林,不準任何人進去。
而這位將軍在秦嶺大山裏一待就是三年。
張家祖上也不知道這將軍到底在裏面搞什麼鬼,只是後來乾隆皇帝竟然微服私訪,親臨此地,
張老祖這才意識到此事必不簡單。
試想一下,能驚動帝王,那絕對是舉世無雙寶貝啊。
可又過一段時間,那位將軍終於從秦嶺中出來了,並且匆匆忙忙的找上了張家老祖。
原來那位將軍真在秦嶺找到了了不得的東西,乾隆大帝見了,也甚是欣喜。
於是便要下令,給將軍和張老祖連升三級。
張家老祖一聽,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這是要光耀我張家門楣啊。
然而將軍卻對他說,乾隆是另有所指。
因爲那位將軍本來就是一品大臣,這連升三級,豈不是要和乾隆一樣了?
這是要讓他死啊!
而且不光是他,包括張家老祖也要死。
因爲他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是乾隆不允許第二人知道的,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祕密。
於是張家老祖一思量,便和那位將軍想辦法,一起棄棺逃命去了。
逃難中,兩人相互扶持,因此義結金蘭。
而那位將軍姓楊,便是楊老闆的祖上。
至於這段過往,也是張老在偶然一次整理家族遺物中,偶然發現的。
白宇終於明白了,難怪這幫人沒有直接去找神樹,而是炸開山壁來到了這裏。
原來是在找尋祖上的遺蹟啊!
“所以這些棺材裏葬的都是當時跟着那位將軍來這裏挖寶的人?”
張老點頭,“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家祖上跑的快,根本也就傳不到我這一代呀!”
胖子奇怪了,“那你說這些人倒黴被滅了口,可爲什麼要弄成這個樣子?”
雖說老人先前說,這棺材的擺放,是苗人的墓葬習俗。
可胖子剛纔去撿棺材板的時候,發現這些棺材並不是隨意堆疊,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方式,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時白宇道,“那是一種陣法,是用來對付不言騎的。”
衆人一愣,張老更是滿臉佩服,“小哥,好眼力啊!”
潘子,“老頭,這到底怎麼回事?”
張老搖了搖,“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家祖上曾有留信,說這些棺材擺放在這裏,就是爲了剋制不言騎的英靈。”
“還真有不言騎啊!”
吳邪突然站起身來,“你們等着,我進去瞧瞧!”
“使不得,使不得啊!”張老忙拉住吳邪道,“小兄弟,你聽我說,這裏面邪的很,一旦進去就出不來了。”
吳邪聽這話,先是猶豫了下,不過回頭看向白宇和張起靈時,見二人臉上都是一片平靜,
也就對着老頭哼哼道,“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什麼?”
“吳邪!”
吳邪咧嘴一笑,說完就大步往千棺洞去。
這時張起靈看了看白宇,低聲道,“可以嗎?”
白宇笑了笑,“有些時候不喫點苦頭怎麼長見識?”
就在這時,張老哆嗦着大叫,“不見了,真的不見了!”
“你們看我剛纔說什麼來着,我就說不能進,那小兄弟不聽,你們也不攔着,這下壞了吧!”
潘子也是有些着急了,這時白宇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們去將第一排的棺材搬開,他在注意下面的棺材裏。”
衆人都是一臉迷湖,吳邪才走進去,怎麼會在棺材裏?而且還是下面的棺材。
但白宇既然這麼說了,潘子也是不敢有一點懷疑。
“胖爺,幫忙!”
“好!”
兩人趕忙走到千棺洞,動手將第一排棺材一個個搬下來挪開。
果然在最下面的棺材裏聽見了動靜。
潘子着急吳邪安危,快速將棺蓋撬起來,可剛打開一條縫,幾道黑影便從棺縫裏勐地竄了出來。
“他媽的,老鼠!”
猝不及防,潘子被嚇出一頭冷汗。
胖子走過去,直接一把將棺蓋掀開,“靠,這小子真在裏面,什麼時候跑進去的!”
見後者似乎是睡着了,胖子也是被氣笑了。
“小三爺,醒醒,醒醒!”
潘子將吳邪晃醒,然後給從棺材裏服了出來。
見這一幕,張老差點給白宇跪了。
“這都能猜中,神仙啊!!”
白宇笑了笑,便朝那邊走了過去。
“天真,睡得還舒服嗎?”
“啊?”
“我…我睡過去了?”吳邪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又道,“我好像還做了一個夢。”
“做夢?”
胖子直接給吳邪比了個大拇指,“小子,還是你牛,這前後沒有兩分鐘的時間,你不僅跑棺材裏睡着了,還能做個夢,胖爺我服了!”
吳邪慢慢清醒過來,回頭看了看那口棺材,“怎麼會這樣,我怎麼跑棺材裏去了?”
白宇拍了拍吳邪,“別慌,只是剛纔有個鼠妖給你吹了個熱風。”
“啥?”
“鼠…鼠妖?!!”
邊上的兩個馬仔立刻嚇得叫出聲來。
“他媽的,下墓倒鬥遇上妖很奇怪嗎?”胖子瞪着兩人道,“再大驚小怪,先給你倆丟進去!”
那兩人臉一白,趕忙閉上了嘴巴。
潘子臉色凝重,“小哥,真有鼠妖嗎?”
“有,當然有!”白宇笑道,“而且你剛纔壞了它的好事,估計一會兒就來找你算賬了!”
潘子一愣,“小哥,不帶這麼開玩笑的啊!”
“你看我像是和你開玩笑嗎?”白宇收斂笑意,抬手指了指前面,“瞧,它已經來了!”
衆人心頭都是一驚,連忙轉頭去看。
只見千棺洞的深處,竟真的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那就是鼠妖?”
“呵呵,這傢伙是想用吳邪餵養它那些兒孫,卻被你和胖子掃了興。”
潘子咧了咧嘴,沒聽說老鼠還記仇啊!
那影子越來越近,正朝衆人走來。
這時一道亮光打了過去,將對面照的清楚。
白宇回頭看了一眼,是張起靈。
這傢伙似乎對於邪魅妖物出奇的有興趣,只見他此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可其他人就不像張起靈那麼輕鬆了,他們一個個頭皮發麻,被恐懼所籠罩。
對面,那黑影露出原形。
竟是個句僂的小老頭。
不過那老頭子的臉卻和老鼠長得一模一樣,嘴巴尖尖的,邊上還有幾根細長的鬍鬚。
他一直弓着背,手裏還拄着一根柺杖。
走路的步子並不快,左右一搖一擺,彷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但是那雙猩紅,且充滿狡黠的眼睛,讓人不敢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