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年初二。
早上起來，李衛國就在竈臺那忙上了。
因爲趙國兵昨天捱打住院了，怕家裏和對象擔心，就沒給家裏說。
所以這幾天照顧他的重任就落在了李衛國和周燦兩兄弟的身上。
這不，李衛國早早就起來做早餐了，做完還得給趙國兵送一份呢。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李衛國才弄好了早餐。
一鍋剛熬好的瘦肉粥，熱騰騰的，一盆白麪饅頭，4個水煮雞蛋，都是從靜止空間裏拿出來的，現在都還冒着熱氣。
再配上一碟醃黃瓜和一碟醃蘿蔔，簡單又奢侈，齊活。
草草地喫了早餐後，李衛國拿來一個保溫飯盒，清洗乾淨，往裏面裝了一份瘦肉粥，四個白麪饅頭和兩個雞蛋，鹹菜也給他裝了一小份，將保溫餐盒裝得滿滿的，夠趙國兵喫兩頓都有了。
裝好早餐，又在保溫飯盒外麪包了一件棉衣，用以保溫，不然大冬天的，還沒到醫院，東西都結冰了。
搞定事情，李衛國帶好飯盒，騎上自行車便直奔鼓樓中醫院。
到了306病房，趙國兵已經醒了，正坐在牀頭，在護士大姐的幫忙下擦臉上藥呢。
這小子臉被人打成豬頭了，眼睛腫的只剩一條縫，自己擦臉上藥都難，得要護士大姐幫忙纔行。
李衛國進了屋，給護士大姐打了聲招呼，便將手裏的保溫飯盒放到牀頭。
“國兵，起來啊，趕緊怎麼樣？”
趙國兵眯着眼睛，抬頭道：“還能咋樣，疼唄。昨天還沒感覺怎麼樣，今天一起來，渾身就疼得厲害，他奶奶的，動一下都難受。”
一旁的護士大姐，放下毛巾，拿起藥水，一邊給趙國兵上藥，一邊笑道：“疼那是肯定的，受傷的時候腎上腺激素分泌，當時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等過了一段時間纔會感覺疼。你這都是皮外傷，等消腫祛瘀了就好了。”
李衛國客氣道：“麻煩您了，護士姐姐。”
護士大姐上好了藥，擺了擺手道：“嗨，客氣什麼，職責所在，行了，洗完了，你們聊吧，我走了。”說着，收拾好器具，端起準備出去。
“誒，您等一下。”
李衛國喊住了護士大姐，同時伸手進下衣兜裏，藉着下衣兜的掩護，從靜止空間裏取了兩個還溫熱的水煮蛋出來。
“護士姐姐，這是自家老母雞下的蛋，煮熟了的，麻煩您一早上了，給您拿着當早餐。”
說着，也不等護士大姐拒絕，就塞到了她的衣兜裏。
東西也不值多少錢，人家大年初一就在這盡職盡責地幫忙照顧人，總得有點表示。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護士大姐不好意思道，同時低頭看一眼衣兜裏的兩個雞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雞蛋可是上好的營養品，供銷社雖然有供應，但是通常都賣得很快，有票也很難買到。
李衛國笑了笑：“嗨，就是自家老母雞下的蛋，不花錢的。我兄弟傷成這樣，估計還得麻煩您幾天，您別嫌棄就成。”
護士大姐聽他這麼一說，也沒再拒絕，順勢點了點頭，喜滋滋地笑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放心，他也沒多大的事，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
“行，那就謝謝您了。”
“嗨，客氣什麼，行，我走了，有什麼事你就往值班室喊一聲。”
“好嘞。”
送走了護士大姐，李衛國將帶來的保溫飯盒從棉衣裏拿了出來。
饅頭、肉粥、雞蛋、鹹菜，一一擺在牀頭，招呼趙國兵開動。
冬天雖然冷，但是有保衛飯盒和棉衣包着，現在都還是溫熱的。
趙國兵一看這麼豐盛，不禁嚥了咽口水，笑道“我去，衛國，這早餐可以啊。你搞這麼豐盛，是不是也跟周燦一樣，想找個虎背熊腰的妹子？沒問題，這忙我幫了。”
李衛國白了他一眼：“快喫你的吧，就你貧...”
“哈哈哈...”
笑完，趙國兵也不客氣，左手拿饅頭，右手拿勺子，一邊喝粥一邊啃，喫得不亦樂乎。
像這麼豐盛的早餐，哪怕他的家庭條件不錯，平時也很少這麼喫的，一般都是稀飯配鹹菜或者二合面饅頭配鹹菜。
有時候他都有點兒羨慕李衛國這個單身漢了，工資高、待遇高，一個人喫喝不愁，還有渠道，時不時的就是喫肉喫蛋，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同樣是24級幹部，咋就那麼大差距呢。
沒等趙國兵喫完早餐，周燦周波兩兄弟也過來了，周波手裏還提了三罐鳳梨罐頭和兩盒金雞餅乾。
一進門，周波就喊了聲“衛國哥，國兵哥”隨後把東西都擱牀頭放下。
周燦走到牀頭看了一眼趙國兵，笑道：“幼...可以啊，喫得挺香，看來恢復得不錯。”
趙國兵抬頭給他倆打了個招呼，擦了擦嘴角道：“還行，皮外傷，沒多大事兒，就是有點疼，過幾天就好了。”
周燦“行，那就好，趙叔那我給你打好掩護了，說你在衛國那玩兩天。”
“行，謝了哈。”
趙國兵點了點頭，父母那邊應付好就行，這大過年的，省得他們知道了擔心。
“嗨，小事兒...對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崔志那王八犢子一般是在新街口和德勝門那邊活動，平時靠養佛爺爲生，還倒賣點票劵，在新街口還算有點勢力......”周燦把今早打聽到的消息，給趙國兵和李衛國緩緩道來。
周燦這胖子性格好，跟誰都自來熟，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一些，人面比較廣，打聽消息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兩人都沒吭聲，仔細聽着周燦介紹的情況。
聽了一會兒，李衛國開口道：“這小子既然是街面上混的，那就好辦。這樣，我手下有專業的偵察兵，回頭讓他去跟一跟崔志，看看他平時在哪倒賣票劵，到時候一鍋給他端了，送他進去蹲一段時間，也省得他禍害老百姓了。”
趙國兵想了想，覺得不錯，打架報復是最低端的手段，跟街邊的小混混動手，實在是跌份兒，不符合他的身份，合理運用規則打擊敵人纔是真手腕。
於是贊同道：“好，就這麼辦，年前剛剛辦完治安整治運動，這個時候送他進去，少說也得讓他蹲個半年。
我們糧站家屬院有個鄰居家的兄弟剛好是新街口投機辦的，到時候我請他幫幫忙，崔志這小子屁股要是乾淨還好，要是不乾淨，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周燦也覺得辦法不錯，點頭附和道：“行，就這麼滴，我們等衛國的消息，到時候一次漕翻他，媽了個巴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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