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李衛國不接招,眼珠子一轉,拿起酒瓶又給他滿上了一杯。
“早找媳婦兒不就早享受嗎,家務啥的都不用自己幹,晚上還有人伺候,多瀟灑。要我看啊,咱院裏顏色好的也就雨水,年紀上也就比您小幾歲,過兩年...”說着,許大茂偷偷瞄了李衛國一眼,想看看他是什麼態度。
李衛國一看許大茂這小子的表情,就明白了他憋的什麼屁。
這小子和傻柱掐了這麼些年,一直是勢均力敵,今天你陰我,明天我坑你,鬥得有來有往,樂此不疲。
估摸着是許大茂見他和雨水這丫頭走得比較近,現在又混上了保衛科副科長,大權在握,擔心他以後跟傻柱走得太近,到時候拉起偏架來,那他許大茂就不好受了。
許大茂和傻柱鬥了這麼些年了,雖然身手上幹不過傻柱,但是也沒喫過太大的虧,向來是身手不夠手段來湊。
傻柱前腳能揍得他不要不要的,那他後腳也能整得傻柱有苦難言。
跟傻柱鬥,肯定是要知己知彼的,所以就有了今天這麼一出試探,想看看李衛國的態度。
李衛國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直到看得許大茂都有點兒不自在後,才哈哈一笑。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用往我身上扯。你和傻柱玩你們的就行,不用管我,不過注意好分寸,別殃及無辜。”
這哥倆從小掐到大,都想弄服對方,說到底也是小打小鬧,真要下死手,他倆也沒這膽子,所以李衛國也不擔心他倆玩出格收不了場。
許大茂一聽李衛國這話,頓時內心大定,訕訕地撓了撓鼻子:“嘿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罰一杯。”說着,連忙拿起酒杯悶了一杯,算是賠罪。
李衛國的話他倒是不懷疑,因爲平日裏在院子裏他和傻柱掐得再厲害,李衛國基本不會插手,頂多勸幾句,勸不動的話就愛咋咋滴,不會像一大爺和聾老太太一樣拉偏架,上來就批鬥他。
確定了李衛國的態度,許大茂算是放了一百個心,也沒再扯些有的沒的,見酒快喝沒了,又轉身從櫥櫃裏摸出了一瓶紅星二鍋頭,打開蓋子給李衛國滿上,拉着李衛國繼續推杯換盞。
這一頓酒差不多喝了兩個多小時,兩人才盡興散場。
喫飽喝足,李衛國摸了摸喫得圓鼓鼓的肚子表示滿意。
這許大茂的手藝雖然比不得傻柱,但是這小子常年自己一個人開火,手藝還是不錯的,至少比李衛國強。
從許大茂家裏出來,李衛國挺着個大肚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家裏,拉亮屋裏的白熾燈,李衛國一屁股坐到椅子,正準備倒杯茶水解解酒呢,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衛國哥,回來了沒丫?”
李衛國一聽是雨水的聲音,便道:“回來了,門沒鎖,進來吧。”
話音剛落,雨水這丫頭就推門而入,進來的時候,手裏還端着個碗,不知道是啥。
“雨水,怎麼過來了,你碗裏端的啥?”
“醒酒湯丫,你下班回來的時候我看你被許大茂拉着去喝酒了,就給你準備了醒酒湯,沒想到你倆喝了這麼久,我都給你熱了兩回了。”
雨水嗔怪地皺了皺眉鼻子,將醒酒湯輕輕放到李衛國面前,還特地湊過頭來嗅了嗅李衛國身上的酒氣。
“咦...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好大的酒味...”
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雨水不由地捏着鼻子嫌棄地扇了扇風,和這酒鬼拉開了距離。
“嘿嘿...也沒喝多少,就兩瓶不到。”
李衛國哈哈一笑,也不客氣,端起還溫熱的醒酒湯一口就悶了下去。
“兩瓶還不多,都兩斤了,真不明白你們男人,酒有什麼好喝的。”雨水美目一翻,給了他一記白眼。
“嗨...算了...說了你不懂,不和你說。對了,雨水,今年上高中了,感覺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是課業比初中那會兒重一些嘍。”一說到高中課業的事情,雨水就沒了精神,耷拉着個腦袋,趴在桌上。
李衛國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看她這表情,估摸着是新學期成績不太理想。
初中的時候還算中上,到了高中就成學渣了,想來是剛升學還沒適應過來。
於是李衛國也沒再問成績刺激她:“高中肯定是比初中課業重一些的,慢慢就適應了。對了,學校裏的夥食怎麼樣?”
雨水這小饞貓一聽李衛國問到夥食,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哭喪着臉道:“衛國哥你可別提了...學校食堂的夥食可太慘了,不是土豆白菜就是蘿蔔白菜,連點油水都沒有,主食天天都是高粱餅子和窩窩頭,比去年的夥食都差了一大截兒。”
由於雨水的學校離家也比較遠,所以中午都是在學校喫,直接給學校食堂交糧票、菜票去換食堂的飯票,喫多少換多少,不過檔次不太行就是了。
雨水說的這情況,李衛國也有所預料,今年是饑荒的第二年,缺糧的情況逐漸嚴重,學校裏的夥食檔次下降也是屬於正常現象,別說學校了,連軋鋼廠這麼大的單位現在夥食都不行了。
雖然夥食檔次下降了,但好歹這裏是帝都,還是能喫飽的,下面市縣、鄉鎮的情況那可就難說了......
搖了搖頭,李衛國沒再往下想。
“夥食不好那就在家裏帶點去吧,我前幾天剛好讓你傻哥幫忙弄了幾罐小魚乾,你拿上到學校裏喫。”
說着李衛國起身去櫥櫃裏翻東西,沒一會兒就翻出了三罐玻璃罐子裝好的小魚乾。
三個魚乾罐子一放到雨水面前,這小饞貓就忍不住笑開了顏,雙手一摟,就把三罐魚乾摟到了懷裏。
雨水拿起其中一罐,仔細瞅了瞅,這一看,差點就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哇...衛國哥,這也太奢侈了吧,這裏面好多油啊,你不會是把一個月的用量都放裏面了吧?”
這三罐小魚乾,每個罐子莫約裝了一斤的分量,透過玻璃罐身都能看見裏面的小魚乾和蝦米,油水鋪了厚厚一層,一罐裏面少說也有一兩豆油。
李衛國笑道:“放心吧,我不缺這點東西,家裏油鍋裏還有幾斤豬油呢,你拿着喫就行,不夠我再讓你傻哥幫忙弄。”
這小魚乾是他專門找傻柱幫忙炒制過的,和蝦米、泥鰍幹、辣椒蒜蓉一起燜制,既耐儲存又美味,本來是想留着給自己改善夥食的,沒想到這丫頭在學校這麼慘,那就只好先緊着這小饞貓了。
“嘻嘻...謝謝,衛國哥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