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時光,我們慢慢的過。
長長的路,我們慢慢的走。
儘管生活很苦,但是一旦有了能夠和你同甘共苦的那個人,你就會覺得其實生活對你還不錯。
有人說,朋友是自己選擇的親人,就在這一刻,阿香就是趙找選擇的親人。
在那之前,趙找甚至都從來沒有想過,將來有那麼一天,她能和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了很深的交集。
在去阿香姐家之前,除了照片趙找從來都沒有見過姐夫的真人。
趙找只聽的單位裏的同事們講,別看阿香姐平時普通低調,可是阿香姐她嫁的很好。
丈夫還是高級知識分子,現在某某大學裏做大學教授。
有時候課餘時間好像還有什麼補習班,而且每年都有寒暑假,學校給的福利也不錯。
趙找雖然是大學畢業,但畢竟也不是什麼名牌大學,再加上趙找在上學的時候學業一直也就算的上馬馬虎虎吧。
雖然趙找對於阿香的婚姻也有過崇拜,但是又礙於自己的文化程度,趙找又害怕在交流的時候字裏行間流露出來的那種和人家格格不入的人生觀,到時候那就顯得很尷尬了。
所以在這去的一路上趙找的內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阿香姐的家在郊區上,好像是姐夫在學校裏分的房子吧,每個月也都有固定的補助,趙找聽說還挺多的。
單位離家有一段的距離,所以阿香姐每天都是開着車來上下班的。
通過上班時間以來,趙找每天早晨的擠公交慘痛經歷來說,阿香自己能開車上下班這一點就讓趙找很羨慕了。
因爲直到今天,趙找都還是一個沒有摸過方向盤的傳統女孩子。
一來是因爲沒錢,當然也養不起車。
再就是當趙找上大學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已經開始在紛紛考駕照,充學分的時候,趙找還在爲下學期的生活費去打小時工。
在趙找的眼裏,其實阿香已經算的上是一個成功的女人了。
阿香不僅有那麼優秀的老公,家裏還有車有房,如今小孩兒也三歲了,除了孩子真的是什麼負擔都沒有了。
阿香姐的家在一樓,和趙找想象不一樣的是,阿香家裏的家庭條件雖然不錯,但是家裏的擺設卻是普普通通。
除了家裏常規用的電器產品之外,就是圍在沙發前的一個小型遊樂園了格外搶眼了。
裏邊有各種海綿玩具製品,還有一些塑料材質的積木,玩偶堆積成的各種各樣的形狀。
看的出來阿香一家人對於阿香姐的小孩兒一定是格外的喜愛。
再有就是阿香養在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阿香平時把它們料理的都很好。
這不現在正個個生機勃勃,爭先恐後的生長着,一寸更比一寸高。
長得特別好的綠植竟然還繞着陽臺纏了一整圈,最後又從晾衣架上折返了回來。
不用猜,阿香一定是一個熱愛生活並且對待生活積極向上的一個人,不然她是不能把它們養的這麼好的。
因爲在那些植物上你根本找不到有一絲的灰層,也找不到有一株植物裏邊有缺水或者是枯萎的現象。
趙找沒想到在工作上能做到如此認真的阿香,在生活上也能打理得如此僅僅有條。
阿香姐家的孩子小名叫呱呱,當然也有可能是瓜瓜,至於具體是哪一個字,趙找沒有問過阿香。
可能是因爲那天正好是週五的原因吧,阿香姐家裏只有她自己在家。
在趙找的再三追問之下,阿香說丈夫今天正好帶着瓜瓜回奶奶家了。
等下一次姐夫在家的時候再請趙找喫一頓飯,也算是認識一下。
聽阿香說,姐夫的老家是在河南。
別看姐夫現在這麼有出息,但是姐夫的家庭條件卻是很普通的,家裏父母也並不是什麼高級分子,也不是什麼官二代,富二代。
全憑的姐夫自己在學業上的勤勤懇懇,當然他的成功一定離不開父母身上的默默無聞的付出。
瓜瓜的奶奶雖然喜歡孩子,但是腿腳一直都不怎麼好。
姐夫是個孝順的孩子,這不每週都會盡量擠出來一部分的時間回到河南老家看望父母。
今天爲了招待趙找,阿香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阿香姐在中午下班的時候就提前買好了晚上做菜的各種材料,也提前切好了餃子陷。
有豬肉大蔥的,有蝦仁的,還有用菠菜面擀好的餃皮。
儘管趙找想要幫阿香一起做飯,或者是洗菜打個下手什麼的,但是都被阿香拒絕了。
阿香還作出一副稍有生氣語氣跟趙找說道:
“小趙,你今天是客人,不能讓你幹活,你就安靜的待在客廳喫水果,或者四處轉轉都行。”
“哎呀,沒事,咱們之間哪有那麼多講究呢,你就讓我幫你吧,咱們倆個人做飯也能快點不是?”
“就做咱們倆人的飯也太小意思了,我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的,你就乖乖的坐在這裏等着喫吧。”
在阿香再三的勸說之下,趙找只好一個人乖乖的待在客廳裏。
阿香洗了水果,可能怕趙找太過無聊,就給趙找拿來了她和姐夫的結婚照相冊。
沉甸甸的相冊捧在趙找的手心裏,傍晚的陽光好像沒有那麼的刺眼,陽光穿透紗窗照射在一張張婚紗照上。
那些洋溢着幸福味道的婚紗照在餘暉的照耀之下,好像瞬間變得更加充滿了生命力。
阿香笑的很甜,深深的酒窩嵌在她紅彤彤的笑臉上,姐夫好像也笑了,那是一種情不自禁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飯桌上,阿香跟趙找談生活,聊未來,可能最默契的就是阿香從來都不會過問趙找的過去,當然趙找也絕對不會主動提及。
可能正是因爲阿香的不過問,當趙找每一次和阿香呆在一起的時候,趙找都會感覺到前所未有放鬆。
甚至有時候,趙找都會自己問自己,她喜歡的究竟是阿香有趣的靈魂還是阿香對於她過去的一概不知。
趙找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將來若是有一天,當阿香知道趙找的過去,她還會不會像現在對趙找一樣好。
就好像是玻璃城堡裏面的一場短暫的夢幻,趙找既不想醒來,也不想就這樣沉沉的睡去。
那天,趙找和阿香聊的特別晚。
回家的時候,阿香主動提出來要送趙找回家,可是卻被趙找回絕了。
其實不是趙找小心眼,也不是趙找太拒人於千裏之外,只是趙找太害怕失去了。
這是趙找第三份新的工作,她不想因爲她的過去而讓大家遠離她,甚至是討厭她。
她希望這一次她的工作和生活能夠是分開的,它們理應擁有各自的軌道,它們理應互不干擾。
阿香還是像從前一樣,從來不會質疑趙找的任何一個決定,也不會因爲任何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刨根問到底。
阿香得知趙找的父親在家裏,臨走的時候還給趙找帶了剩下的餃子回去。
趙找出門後,夜已經很深了。
郊區的街道可能顯得冷清了些,除了偶爾閃過來的幾輛摩托車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其他的車輛了。
趙找看着不遠處發出昏黃顏色的路燈正在一閃一閃着,可能是哪裏的電路短路了,還沒有來得及維修。
深秋時節的涼意陣陣逼人,僅有的那麼幾隻頑強的小飛蟲竟然還在不知疲倦的繞着燈光飛舞着。
“這個時間點兒的車不好打了,我給你叫一輛車吧!”
“叫一輛?”
“嗯嗯,一個挺好的師傅,之前我不開車的時候經常坐他的車,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有時候有啥急事給他打個電話,師傅就過來了。”
“那現在這麼晚了,不會太麻煩人家了吧?”
“沒事,他指定沒睡呢,一週七天的時間基本上有五天他都在出夜車。”
“嗯,那行,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試試吧。”
阿香播了司機劉師傅的電話,果然,師傅正在市區出車。
一聽是阿香這邊有事,劉師傅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阿香說劉師傅是本地人,五十歲左右。
你可別小看劉師傅雖然開了個出租車,年輕那會也可厲害了。
十八歲的時候因爲家窮,就給父母送出去當兵了,回家的時候還帶回來了十萬塊錢。
本來打算着用這錢娶個媳婦,然後再買套房子,可是就在他打算的好好的那一年,劉師傅出車禍了。
自那以後,劉師傅的腿就算是半殘廢了。
託人找了好久的關係,也沒少送禮,才得以在公交公司開了個出租車得以維持生計。
可能是因爲殘疾的關係,劉師傅到現在也沒能娶上媳婦。
劉師傅省喫儉用,這幾年也攢了不少錢,除了贍養年邁的父母老人之外,其他的錢他都拿出來捐獻給山區的孩子們了。
劉師傅說他每年都有國家的殘疾人補助,他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要那些錢也沒有什麼用,還不如把它拿出來做一點兒對國家有用的事情。
有時候劉師傅也會在出租車上放幾封孩子們寫來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