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希抬頭看着穿着黑色風衣緩緩走近的傅沂深。
傅沂深這個人從來不喜形於色,臉部深邃的輪廓無形中散發迫人的氣場。
四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此刻!
他現在她面前。
居高臨下,目光晦暗不明。
“沐心希,告訴我!”
沐心希移開視線,莫名心虛,貝齒用力的咬脣,“這是你昨天親口說的——”
“傅少,您怎麼來了?”周啓東迎上去,笑着,“是來找音音的吧!”
“我來找傅太太!”
話音一落,傅沂深突然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沐心希的下顎,幽深眸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周啓東,“你打的!”
“我們父女之間有一些小問題,我一時失手……”
周啓東賠笑解釋,心裏卻對沐心希攀上傅沂深這顆大樹驚慌。
這時二樓傳來高跟鞋的踩踏聲。
“傅少,你來看我了!”周音音臉上畫了淡淡的薄妝。
新換上一件白色及膝的連衣裙,上面小小的細鑽反射着燈光。
踩着十釐米的白色高跟鞋,興奮的朝這邊過來。
很快。
沐心希看到周音音臉上的笑容凝固,一雙瞪大的眼睛蓄滿了水光。
“姐姐,你和傅少在做什麼?”
“你不是說我昨天晚上和男人在一起鬼混!”沐心希握住傅沂深在她下顎的手指,“這不,鬼混的男人來了!”
“姐姐,你怎麼可以……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沐心希聞言目光流露嫌棄,傅沂深瞬間就察覺到她的變化。
傅沂深扣住沐心希的纖細的腰肢,居上的眸光看向周音音,“周小姐,誰給你的膽子自稱是我女朋友!”
“我……”周音音心臟提起。
傅沂深確實沒有說過她是他女朋友。
但是……
“傅少,你從不讓其他女人坐你的車,但是卻讓司機送我回家。
媒體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也沒有否認。
你還到我家裏喫飯見我的父母。”
周音音楚楚可憐的低聲哭泣,“姐姐,如果你討厭我,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你怎麼可以和我搶男人!”
傅沂深慵懶的玩弄沐心希的肩上的秀髮,突然眸光凌厲的掃了一眼周音音,“周總,這就是你的誠意!”
傅沂深動怒,周啓東不敢再試探,急忙呵斥也被嚇到的周音音,“音音住口,再胡言亂語一個月不準出門!”
周音音臉上難堪!
“失陪!”
傅沂深說完,強勢半摟着沐心希上二樓,沐心希礙於周啓東,也不敢反抗,還得陪笑。
“爸爸,你看沐心希竟然和我搶傅少,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周音音哭着抱怨地跑到周啓東身邊,撒嬌的扯他的袖子。
周啓東煩躁的冷臉,“我給你創造那麼好的機會,你竟然讓沐心希捷足先登!
現在沐心希已經得到了傅總的青睞,你給我消停一陣!”
“爸爸,你一定要幫我,沐心希喫裏扒外,她心裏根本就沒有爸爸,只有我是真心對待爸爸的!”
周音音自從四年前和她的母親王美蘭來到沐家,就發現,周啓東和沐心希的關係非常不融洽。
甚至四年前沐心希車禍在病牀上昏迷一個月,周啓東都沒有去看過幾次!
周啓東摸了一下被打的臉,凝重的開口,“先看看情況。”
二樓傅沂深輕車熟路的打開沐心希房間的門。
動作正常的就像是進他自己的房間一樣。
沐心希蹙眉進去,關上門,“傅沂深,你怎麼知道我房間在哪?”
傅沂深沒有回答,而是神色專注的看着房間裏面的裝飾。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窗臺上小小的淡綠色吊籃,裏面有一個褐色小熊,陽光透過淡淡櫻花色牀簾,爲房間增添暖色。
沐心希看着傅沂深又打開臥室的門瞬間炸毛。
她跑到臥室臉紅的將牀上的內一衣塞到被子裏面。
“傅沂深,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間不能隨便進!”
傅沂深皺眉,“你平時都是將內一衣扔在牀上?”
隨後又道,“內衣最好還是收起來,容易被人看到!”
女孩子大多不喜歡被人說不愛收拾東西。
沐心希就是其中一位。
“昨天時間太急了,那身藍色的禮服不用穿內——”
誰能告訴她,她爲什麼跟一個男人討論她內衣歸屬的問題。
沐心希氣急敗壞,“傅沂深,誰讓你進我臥室的。
還有,你怎麼解釋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莫名其妙被他奪走第一次!
“你很滿意,我聽到了!”傅沂深看着她,菲薄的薄脣淺淺揚起。
“誰——”
沐心希突然想起她剛纔在客廳和周啓東說。
‘傅沂深昨天晚上活不錯——’
呸!誰說的,反正不是她!
一想到失去第一次,沐心希心裏又湧起憤怒,眼圈發紅。
傅沂深見沐心希先是臉色發紅,驀然又小臉慘白。
如此,被打的巴掌印更清晰了。
傅沂深退出了臥室。
沐心希見傅沂深離開,心裏平復不少。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抱怨指責也無濟於事!
況且,她還需要傅沂深震懾周啓東。
沐心希快速平復心情,走出臥室,傅沂深手裏拿着冰袋,見她出來,側着俊臉看她,聲音沉緩,“過來!”
沐心希向前一步,蹙眉,“傅先生,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應該談談!”
傅沂深聽到她的稱呼,神色驀然冷了下來,朝她走過來,“先敷臉!”
傅沂深走到她面前,拿着冰袋的修長的手指抬起,沐心希半路直接接了過來,垂眸,“謝謝傅先生,我自己可以!”
冰冷的觸感緩解了臉部的刺痛,沐心希坐在沙發上。
沐心希還沒有開口,傅沂深率矜貴的翹起腿,先出聲,“昨天晚上,我會負責,你願意,我們可以立刻登記!”
“不。”沐心希搖了搖頭,腦海裏想着官方的詞彙,“傅先生,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還是兩情相悅,我們雖然認識了很多年,但是我們互相一點都不瞭解!”
傅沂深沉默,從兜裏掏出一根菸點上。
他把玩着手裏純金的打火機,低聲,“……兩情相悅。”
又過了幾秒,“我們可以培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沐心希抬頭,“傅沂深,我不喜歡你!”
傅沂深聞言,慵懶的吐出淡淡的煙霧,“……不喜歡。”
沐心希從來沒有見過傅沂深這一面。
傅沂深緩慢的吐出一個菸圈,矜貴的掃了她一眼,“那你想嫁給誰?”
“至少是我喜歡人!”沐心希看着傅沂深手裏的煙,坐的離他遠了一些。
傅沂深抖了抖菸灰,隨意的按在房間的桌面上滅掉了煙,帶着吸菸過後慵懶的沙啞,“你昨天和我睡過了,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