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沒事吧!”
衛方趕來,看着還在地上打旋的藥碗有些發矇。
前幾月王爺服下這藥後並無痛症,第二日與平常無異,如今怎麼心絞痛有愈發嚴重的跡象。
“沉景陌!”
季淮剛從沉都營帳回來,瞧見今夜月圓想着來沉景陌帳篷外看看。看見本在帳篷外守着的衛方慌忙跑進去,急忙跟了過來。
衛方見季淮來了,拱手往後退了退。
“你這病不是好了嗎,怎麼如今成了這幅模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季淮將被褥替渾身如掉入冰窖的沉景陌往上攏,卻意外觸及他腰間玄衣之下的溼潤,染紅了他的手背。
季淮一愣抬眼間滿是驚訝,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你···我去給你找軍醫。”
突然,沉景陌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季淮的手腕將人給截住,強撐着道:“別將動靜弄大,這傷死不了人。”
沉景陌看向一旁的衛方,慘白餓得嘴脣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衛方,藥丸。”
他這傷恐怕是在去敵營救沉都時落下的,衛方先一步帶大部隊而來也不知實情。
沉景陌是軍中頂梁,如戰神一般的存在,若是他受傷的消息外露,軍心必然不穩。
無人知曉,他便一直隱瞞到現在。
若是叫軍醫前來包紮傷口,他或許能捱過今晚的心梗之痛。
可敵軍在不遠處虎視眈眈,這軍營之中保不準有其眼線,一旦得到消息他們必定乘此時攻城。
沉景陌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寧願服下世間僅剩下兩顆能保他心脈的丹藥,鋌而走險。
季淮握緊了手,心中又氣又惱,終究是別過臉去不忍道:“給他吧。”
衛方片刻也不敢耽誤,將替沉景陌保管的檀香盒中藥丸遞上。這個從幼時便跟着沉景陌拎大刀殺敵軍的少年,低頭間卻難得紅了眼。
營帳外,一士兵偷摸離開了隊伍,將那檀香盒中的祕密看在了眼中。
景安宮內,燭光亮堂。沐瑤躺於榻間,低聲夢囈,“景陌····景陌·····沉景陌!”
最後一聲用盡了全力,她從夢中驚醒,衣衫被冷汗浸溼。
目光所及之處是陌生的殿宇,她緩緩舒出一口氣,是夢吧,他武功高強,定然不會有事的。
冷靜下來後,沐瑤發現自己被人封了穴位定在牀上不能動,回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情,仍是氣煞不已。
沉軻瓶中的粉末,色澤爲紅,氣味泛着一股詭異的香味。
或許是因禍得福,讓沐瑤徹底弄清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這香味便是自己嗜睡的根源。
它和沉玉七送給自己的花凋香味差不多,當初鳳昔州被活死人圍堵時沉玉七也在場。
也就是說,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人爲。
沉軻如今拿這花試圖控制自己,難保他身後還有沒有旁人指使。
不行,自己若是被困在了這裏,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她閉眼強行提功,勢必要衝破周身的禁置。
良久之後,沐瑤“噗”一聲吐了鮮血,人也坐了起來。
她驚訝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有些驚喜,沒想到還真衝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