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總的意思是我不會教育小孩?”顧悅心裏湧起淡淡的不服。
“在這個方面來看,確實不該。”
顧悅忍不住反駁:“可我覺得御總也不會教育小孩,很簡單,如果換成是我家涵涵像剛剛銓銓那樣砸了別人一身雪糕,我會先打他一頓手心,要求她跟對方道歉,然後幫對方擦乾淨。而不是一味地寵溺他,讓祕書去買一件衣服,或者用生意上的讓步來擺平對方。”
“像上回你打涵涵那樣打?”
“你覺得上回涵涵不該打麼?”
御思看着她,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織,心裏顯然都堵着氣,誰也不讓着誰。
最終還是御思妥協了,他收回目光,扯動脣角一笑:“也許每個人的教育方式不同,我承認,銓銓是有點被我和我的太太寵壞了。“
我的太太多麼親熱的稱呼,顧悅悵然地笑了。
“從這一點來看,銓銓確實是比不上涵涵懂事的,以後還得向你學習。”御思又說。
御思也有謙虛的時候?顧悅驚疑地看着他,隨即淡笑:“不敢當,單親家庭的孩子,父母的寵愛和照顧都不夠,自然會獨立自主,懂事勤快一些的。”
“單親?”御思眉頭微挑,打量着她,眼裏泛出一抹驚訝。
顧悅一時啞言,這才警覺自己話太多了,在御思面前本就不該提涵涵的,剛剛居然還跟他討論起育兒經來,真是太不應該了。
她不自在地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改口道:“既然御總同意修改價格,那一定有別的要求,您說說看,我回去轉達我們付總。”
御思沉吟,顯然還沒有想好,沉默了一陣後才說:“今晚河城有一場慈善基金酒會,我想付總一定會參加,到時我再跟他面談。”
“既然這樣,那我先告辭了,謝謝御總的招待。”顧悅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往會客室門口走去。
如果不在此刻儘快逃離,她擔心自己還會說出更多不應該說的話來。
正巧,剛剛離去的小祕書提着服裝袋走進來,禮貌地對她說:“顧小姐,衣服送來了,請隨我到更衣室換更換。”
顧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袋子,搖頭:“謝謝您,不過不必了,我回去自己洗洗就好。”
她邁步走出會客室,銓銓並沒有走遠,這會正躲在門外衝她扮鬼臉,顧悅又氣又好笑,回了他一個鬼臉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御思和玉銀的兒子,如果再懂事一點,還是很可愛的,她想。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御思心下浮起一抹迷惑,不解爲何總能感覺到顧悅那無形中對他表現出的抗拒和逃離。一向女人緣極好的他,爲何在她面前會變得這麼沒有魅力?
“御總,這衣服怎麼辦?要退回去嗎?”祕書小姐的問話打斷他的思緒。
御思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對她說:“不用了,你留着穿吧。”
“謝謝御總。”祕書小姐開心地笑了,抱着新衣服跟在御思身後走出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