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肯定在這最近的五年裏沒有見過,但五年以外的那三十年,他就不敢保證了,因爲對於那段時光他是沒有記憶的。
顧驚住了,定定地迎視着他,身體不停地往後靠,可身後就是座椅,再沒有可以後退的餘地了。
御思突然對她說出這種話,這讓她如何招架得住?
“你在慌什麼?難道我們真的認識?”御思再度開口。
顧悅搖頭,強顏歡笑:“怎麼可能?御總還不知道吧?我最近纔回國的,在這之前我一直都住在國外。”
“是麼?”
“是的。”顧悅睜眼說瞎話。
這是善意的謊言,善意的。
只要能不打破彼此此時各自擁有的幸福生活,說什麼謊言都是值得原諒的,她在心裏不斷地安慰自己。
御思側頭想了一會,退回駕駛座上對她說:“對不起,我只是好奇。”
“沒,沒關係。”顧悅搖頭,僵硬地笑笑:“謝謝你對小涵涵的關心,不過請你放心,我和付總。”
顧悅正說着話,突然被車窗上傳來的幾聲響動嚇了一跳,她扭過頭去,意外地看到付睿在用拳頭砸玻璃。隱約間可以聽到他在喊着她的名字,要她下車。
顧悅驚訝地盯着他,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出現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做什麼,也該下車去瞭解清楚的,顧悅試着開車門,發現車門上了鎖,如是轉向御思。發現御思正一臉的不驚不懼,甚至帶着嘲弄的笑意在看着付總。
那是一種鄙視的表現,對付總的鄙視。
“御總麻煩開一下車門。”顧悅請求道。
御思並未說什麼,摁開車門,不等顧悅動手,車門便被付睿從外面拉開了,付睿氣急敗壞地拉過顧悅的手,道:“悅悅,下車,我送你回去。”
“怎麼了?付總?”顧悅疑惑地打量着他。
在這短短的半小時裏發生了什麼事?使得他這樣着急,還追到這裏來?
付睿冷冷地睨了駕駛座上的御思,說:“價格我不要了,你不需要再陪他了。”
說完,他強行將顧悅從車廂內拉了出去,然後重新彎腰,盯着御思一本正經道:“御總,我很需要一個好的價格,但希望你能另外出一個條件,謝謝你。”
他拉着顧悅上了一旁的奧迪車子,迅速地啓動車子離開了。
看着奧迪車子沒入車流,消失在前面的車水馬龍間,御思微微一笑,也跟着啓動車子。
側臉看着臉上明顯有着怒火的付睿,顧悅小心翼翼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付睿扭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怒火緩和了些,說:“能有什麼事,只是突然想通了,不想讓你去做這種出賣尊嚴的事情罷了。”
顧悅很好奇他爲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但看到他一副不願多說話的樣子,只好沉默了。
直到車子停在絡絡的家門口,顧悅準備下車的時候,付睿才幽幽地開口道:“悅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私,很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