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後男子的沉默,蘇沁妙淡淡開口提醒。
“無事,八王爺請上藥吧!”
洛宇夜俊目之中閃過一抹痛惜,狠了狠心。
穩了穩顫抖的手,拿起了一旁的藥棉。
輕輕的按上了蘇沁妙背上的傷口,擦洗掉凝結的鮮血。
藥棉觸碰到傷口之時,洛宇夜能感受到面前人兒的身體一僵。
雖然自己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她從頭到尾並未出聲,洛宇夜卻知道她痛。
短短的半炷香時間裏,洛宇夜卻覺得無比漫長。
待到將蘇沁妙背上的傷口包紮完畢之時,洛宇夜抬起頭來。
俊朗的臉龐上已佈滿細汗了。
輕輕攏上衣衫,扣上釦子。
蘇沁妙扭轉過來,嘴角輕扯,一抹清冷的笑意。
“有勞了。”
洛宇夜瞧着面前女子那因爲疼痛而蒼白的臉頰,眸中閃過一抹憐惜。
“那你好好休息吧!這裏是王府裏比較偏僻的宅院,你安心住下養傷。”
轉身打開房門,在關門之前,洛宇夜忽的低低出聲。
“其實,疼了,可以哭出來的。以後不要總這樣忍着。”
說罷,便將房門關上,離去了。
疼了,可以哭出來的。
以後不要總這樣忍着。
多久了,似乎沒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一直以來自己受到的教育就是流血流汗,卻不能流淚。
在組織裏的歲月裏,自己和原本同是姐妹的人共同廝殺,看着她們一個個倒在自己的面前。
親情,友情,連帶愛情,似乎也被這一場場廝殺帶走了。
如今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說,疼了,可以哭出來。
只是自己好像都不會哭了呢。。。。
蘇沁妙淡淡一笑,漆黑如墨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自嘲,復又平靜如水。
抱起臥在牀上的小白狐,蘇沁妙安靜睡去。
次日清晨。
蘇沁妙剛剛醒轉,便聽到“咚咚”的敲門聲。
起身下牀,開了門。
卻看到晨光裏,一襲藍衣的洛宇夜正微笑看着自己。
見到蘇沁妙開門,洛宇夜當即輕揚手中端着的早餐,輕柔笑起來。
“想着你該醒了,便送早餐到你房中來。”
蘇沁妙見洛宇夜笑語晏晏,臉上也不好太過冰冷,只是神情淡然。
“有勞了。”
當即側身,讓洛宇夜進屋。
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子上,洛宇夜一雙眸光灼灼的盯着蘇沁妙。
“也不知你的愛喫什麼,我就讓廚子把會做的早餐都做了份。”
順着洛宇夜的手所看去,蘇沁妙不禁有些無語。
桌子上幾乎擺滿了各種食物,有八寶粥,桂花糕,包子,綠豆糕,小米粥。。。
便忍不住開口道:“這麼多,其實我都喫不完的···”
哪知話語未落,卻見一道白影如箭一般竄到了桌子上,當即便左右開弓。
桌上的那小白狐左爪子一個綠豆糕,右爪子一個小包子,自己還蹲在一盤酥肉之中。
蘇沁妙不由得嘴角抽搐。
“額。我想,喫的完的···”
那小白狐喫的起勁,見蘇沁妙和洛宇夜一臉驚詫的看着自己。
當即用沾滿了包子餡的爪子朝兩人揮了揮,似乎在說:“快來喫啊!”
這造型,頓時令站在一旁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