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藍蕎的死訊果然令殷氏更加堅定,殷氏堵着一口氣在胸腔,握緊拳頭,道:“二小姐溺亡的消息不要外傳,明日照常上東山!”
“是。”
妙菡垂下頭去,雙眸中終於露出些許欣慰。
第二天一早,葉洪昌領着葉家上上下下數十口人一起前往蘭月寺爲葉藍蕎祈福。
東山山路崎嶇,轎子很難上去,到了半山腰,大家只得下來步行。
殷氏走在最前頭,是不是虔誠地朝着蘭月寺的方向拜一拜,在外人眼中,她是在祈禱葉藍蕎能夠早日回來,而在她自己看來,只是希望那丫頭下輩子能投胎去個平常人家,遠離這些勾心鬥角。
東山朝陽,萬物都生長茂盛,尤其是月見草,綠油油的一片,爬滿了山坡。肥大的月見草頂端開着秀美的藍色小花,一望無垠的藍,接到了天際。
李氏走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着殷氏腳下的臺階,心中默默數着臺階數
她身側的丫鬟湊到她耳畔道:“夫人,小心腳下,再往前十步危險。”
李氏滿意地點頭。
殷氏的目光從她們二人臉上掃過,假裝什麼都沒有發覺,與李氏並排走着。
前面一個臺階上做了記號,一側種了一株與滿山月見草格格不入的曼珠沙華。這種話並不常見,而且喜陰,不可能出現在向陽的東山上。
殷氏心中泛起一絲冷笑,李氏的目光則盯在她的腳下,彷彿期待着她快些踩下去。
“啊”
殷氏突然身子一歪,勾了一下李氏的手臂,朝後仰倒開去,“救命!”
李氏的背脊猛然一震,難以置信地盯着那節臺階,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她根本沒有踩下去!
殷氏從半山腰上滾下去,在臺階上翻撞了許多下,終於被一塊大石頭擱住!
葉洪昌一羣人離得遠,遠遠得看過去,就好像是李氏故意推了殷氏一下,害她墜落臺階!
此時,一側的妙菡對着李氏驚叫出聲:“爲什麼?!三夫人爲什麼要推四夫人?!四夫人肚子裏還懷着老爺的骨肉呢!”
李氏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震懾住,嚇得魂不守舍,不停辯駁着:“沒有,我沒有不是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是她故意要陷害我!”
妙菡一雙眼眸哭得通紅,“分明就是你,奴婢親眼看見的!是你推了四夫人!是你!”
李氏慌慌張張,趕忙跑過去抱住葉洪昌的手臂,懇求道:“老爺,你要爲妾身做主,真的不是妾身做的,是她自己不小心,還想嫁禍給我!”
山坡那邊,殷氏正痛苦地蜷縮着身子,一面捂着肚子,一面哭啞了聲音:“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綠翹見了也是一副驚慌失措地表情,急急從臺階上衝下去,對着遠處的家丁們喊道:“四夫人流了好多血!快來人吶!快救救四夫人!”
葉洪昌一聽說殷氏出血,心頭猛然一震,狠狠甩開李氏的手臂,冷聲斥道:“回去再收拾你!”而後衝到殷氏身邊,一路抱着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