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冬青現在只感覺全身血管被灌進好幾壺剛燒開的滾燙開水。
剛纔那一擊【黑齒北炎】居然將他的靈能抽了個精光!
要不是七玉燕及時給他補了一部分回來,冬青很可能要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被自己試招試死的神選。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晉升華境,還有‘靈能管道'和'七玉燕’打底的超級冬青,一招一趾·黑齒北炎’就相當於他全部的藍條?
七玉燕反饋回來的靈能猶如冰涼的山泉浸潤冷卻着充滿灼燒感的身體。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看向前方。
直徑超過七十米,長度無法估算的巨大熔燬溝壑就在眼前,升騰熱浪扭曲着空氣。
一擊黑齒北炎直接將屍陀林主夫婦送回靈界,夜郎更是屍骨無存直接蒸發。
看着慘不忍睹,少了一半的露天大殿,冬青有點忐忑,該不會讓我賠錢吧?
遠方,西西弗斯放下擋在面前的雙臂,驚愕地看着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威脅等級177的屍陀怙主被這個剛剛戰時晉升爲綻華境的小子一招秒殺了!
就算屍陀怙主先後跟姑獲鳥、左鳶和安娜激戰,又被骰子的'大''重創,但祂們依然是實打實的上位禍厄階異常個體。
像許玲玲和譚天這樣實力普通的領域境甚至在他們手底下撐不過30秒就要被殺掉。
陸冬青到底獲得了什麼躍遷天賦?
西西弗斯原以爲左鳶的天賦【山海繪卷】已經是一等一的難纏,現在一看她跟冬青比起來也只能算是小兒科。
“撤!”
阿育王恰好與陸冬青對視,這位領域境巔峯的奇人力士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左鳶加上陸冬青,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安娜,這次任務徹底宣告失敗!
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靈能所剩無幾。現在顧不上西西弗斯了,還是自己逃命要緊。
西西弗斯見狀暗罵一句,也立刻扭身向着相反方向衝去。
但他剛衝出去幾步就看到迎面衝來一個極其眼熟的身影。
那是另一個西西弗斯!
對面的西西弗斯無論身材、服飾亦或是身上的傷痕都跟西西弗斯本人一模一樣,但臉上卻掛着詭異笑容。與西西弗斯本人越來越接近的時候,對方忽然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西西弗斯。
左鳶的紙紮!西西弗斯此刻完全沒了戰意,哪裏敢硬碰這個紙紮?他立刻急停向着旁邊奔去。
但紙紮這時已經一躍而起一把將西西弗斯抱住。
兩張巨大的白紙隨即在西西弗斯身體兩側浮現,啪地一聲合攏在一起。
一個栩栩如生的西西弗斯出現在紙牌表面,飛旋着落入左鳶指間。
她看了眼紙牌,忽然將紙牌用力一抖。
咔嚓!紙牌應聲碎裂,大量石塊隨着紙屑一同灑落在地上。
“石衣......你能逃到哪裏去?”
左鳶勾了勾手指,大量紙屑憑空飛起化作一道道細長的紙錐,簌簌簌簌深深扎入周圍的地面之中。
噗!很快就有一片地面噴出血水,染紅了沒入地面的紙錐。
地面漸漸隆起,顯現出一個金髮的小孩。他渾身扎滿了被血染紅的紙錐動彈不得,面露絕望。
這個孩子正是西西弗斯,他被山海繪卷封印的那一剎那將肉身轉化爲石衣外殼來騙過紙封印,體型和實力驟減的本體順勢用天賦能力藏在地下想要矇混過關。
沒想到左鳶還是發現了他。
轟隆轟隆轟隆......遠方傳來汽笛聲,幽靈列車緩緩停下。
安娜腳踩着被大量鐵路道釘和鐵軌封死的阿育王,身上被血龍咬噬的傷口已經不再淌血。
“真是好笑,明明正面戰鬥的時候還挺難纏的,一掉頭逃跑卻立刻破綻百出。”
見左鳶看向這邊,她笑嘻嘻地雙手合十:
“爲了幫助烏鴉先生,我的冬死靈衛隊消耗有點大,需要換一個新的衛隊長。
看在人家這麼努力戰鬥的份上,左小姐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現場戰力保存相對完好的只有左鳶一人,如果左鳶要對付她,她還真跑不掉。
左鳶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陸冬青,似乎在問他的意見。
現在的冬青已經有資格介入到領域境之間的談話當中了。
陸冬青可沒忘這個漂亮白妞差點把自己做成死靈的事,有點躍躍欲試想要動手。
但是他也得考慮一下大夏與冬宮之間會不會因此扯皮,只能把問題拋回給左鳶:
“幹掉她會有國際糾紛嗎?”
“當然會!人家可是冬宮派來協助山海司守衛靈峯的特派專員哦!不然山海司怎麼會這麼痛快給我發通行證?”
沒等左鳶說話,安娜趕忙搶先喊道:“烏鴉先生你好沒良心,剛纔人家可是拼了命幫你戰鬥呢!”
這倒也是,沒她最後豁出去擋住屍陀林主夫婦,陸冬青還真沒辦法順利進階。
“那就......功過相抵吧。”陸冬青也沒什麼可說的了,看向左鳶:“你說呢?”
“安娜·尼古拉耶芙娜,你嘗試轉化陸冬青爲幽靈列車縛靈、以及對我發起攻擊這兩件事我會如實上報。
在山海司和冬宮的判決下達前,你不得接近陸冬青。
左鳶冷漠地看着安娜:
“現在你可以滾了。”
“嘖,冷淡的女人。”
安娜對於左鳶也懶得再裝出那副乖乖女模樣,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惡表情。
然後她又看向陸冬青,就像川劇變臉般一下子變得笑容燦爛:“烏鴉先生,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要等我哦!”
“等不了一點,你還是別來了。”陸冬青趕忙擺手。
“嘻嘻嘻,口是心非的男人最可愛了。”
安娜拽起動彈不得的阿育王將他一把扔進車廂裏,緊接着自己也跳到車頭的駕駛室裏,從窗戶處探出身子向着陸冬青使勁招手:
“在我回來前,不許找其他女人哦!
Moka,goporag!”
伴隨一句陸冬青完全聽不懂的歡快冬宮語,幽靈列車載着安娜消失在靈界隧道之中。
“主任,她說的啥意思?”陸冬青扭頭看向左鳶。
左瞥了他一眼:
“她要跟你分手,別心存幻想了。”
“真的?我怎麼感覺那語氣不像......哎呦!蛆哥!”
冬青想起來張天然還在屋頂呢,趕忙去找好兄弟。
恰好此時屋頂傳來張天然氣若游絲的聲音:
“雞哥......虧你還記得我啊......嘶………………好疼!”
“來了來了!”陸冬青剛跑出去兩步,忽然腳下一軟,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在他陷入昏迷之前,他看到自己的雙手在陣陣火光中變回人類的手掌,以及左鳶跑過來的身影。
然後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