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青!
哪怕頭一次親眼看見這個男人,沈星也瞬間在心底怒吼出這個名字。
原因無他,那張‘磊扎·臉配上肌肉爆炸的狂戰士身材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隨着陸冬青向着這邊大踏步走來,頭頂也愈發昏暗陰沉,無數黑鴉扇動翅膀盤旋在高空中形成漩渦狀的黑雲,撲棱撲棱的翅膀扇動聲震耳欲聾。
靈選!而且是威脅等級50的異常現象【黑潮】?
沈星沒想到陸冬青居然是在大夏境內數量稀少的靈降者。
作爲平民來說,能獲得【黑潮】這種位於綻華境和精怪階頂點的強大召喚物確實是非常走運,也難怪左鳶會把冬青推出來當傀儡隊長。
但僅僅是綻華境而已,自己纔不會輸給這種貨色!
眼見陸冬青來勢洶洶,沈星比出虎咬的手影,他身下的影子頓時激烈搖晃,並分裂出一頭足有五米長的影虎!
“【虎】!”
沈星作爲沈家嫡傳的“影”靈能者,自然掌握着最完整的影能力拓展。而他選擇的拓展方向也是‘手影戲’。
當張虎出現時,周遭事物的影子都在微微顫動,那是來自於精怪階頂點的威懾力。
但天空中的鴉羣根本不爲所動,繼續以黑雲漩渦的姿態緩緩下沉。
而此時,陸冬青已經走進倉庫區空地,進入到這個氣機交駁的戰場之上。
莫要在遠處看着陸冬青,目光難掩驚愕。
元命苞是全系別能力者當中最偏向輔助的類型,在莫擅長的靈感探知當中,冬青給她的感覺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綻華境靈能者,而是某種更加兇暴,更加難以辨認的“猛獸”。
如果非要類比......莫雯覺得自己在目視一隻巨大的烏鴉。
空地中央,地面上的黑影之虎繞着沈星不斷徘徊,向着天空中的羣鴉以及陸冬青發出無聲的威脅低吼。
沈星看着愈發靠近的陸冬青,語氣陰沉:“陸冬青,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別把我惹火了,沈家絕不是你這種——”
話說到一半,沈星猛地向着旁邊躍去。幾乎在同一時間,幾十只鴉靈組成的小型黑潮扇動翅膀與沈星擦肩而過。
冬青根本不想跟他廢話,先打一架再說!
“給臉不要臉!”沈星暴怒地大吼道:“張虎,撕了他!”
隨着沈星下達命令,地上的黑影之虎立刻向着陸冬青奔去。
它掠過一個個貨箱,每一次擦身而過都會使得貨箱表面憑空出現巨大的虎爪踏痕,幾乎將貨箱堅硬外殼踩塌。
而這時,更多的鴉靈也從天空中俯衝下來,目標直指沈星。
“你們先住手啊!”莫雯在遠處不禁大喊起來:“任務還沒開始就要產生隊伍減員了嗎?”
啪嗒!張天然從倉庫屋頂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到莫雯身旁:“別費心思了小姐,他們不服我哥們當隊長,恰好我哥們也得尋個由頭制服這倆刺頭,雙方一拍即合不是很好嗎?”
“好在哪兒了?我接到的通知可是——唔!”莫雯話沒說完就猛地抬起雙臂擋在身前,下一刻劇烈衝擊掀起的氣浪由遠及近襲來。
只見陸冬青站在原地抬手就是一記剛猛無比的肘擊,明明朝着空無一物的前方走去,卻像是正中某個看不見的東西一樣炸開劇烈氣浪。
而他身前地面上的那頭兇猛倀虎‘恰好’與陸冬青的影子接觸,被冬青的影子一記肘擊遠遠擊飛出去。
哐當!!接連數個三米高的大貨箱被撞爛變形,隨即騰空飛起。
沈星就地一伏,險之又險地與頭頂急速掠過的巨大貨箱擦身而過,心中又驚又怒。
這傢伙的體魄比得上巔峯綻華境奇人了!靈能轉化率有30%?不對,還要更高!
而且他應該是頭一回見到‘手影獸”,爲什麼立刻就知道該怎麼對付虎?
......伏崇山!!
沈星心底立刻浮現出老伏的名字,恨得牙齒死死咬住咯吱作響。
那條老狗也選擇了手影戲作爲能力拓展,而且還展示給陸冬青看過!所以陸冬青知道該怎麼對付手影獸!
該死的老傢伙,族老們就不該顧及官方輿論,直接把伏崇山抓回來的話哪裏還有這麼一堆破事!
唰唰唰!電光石火之間,沈星從地面彈起向旁側翻滾,只差一點就被交錯襲來的鴉靈擊中。
冬青這傢伙瞧不起我嗎?居然還敢留手!
沈星一眼就發現黑潮並未對他發起全面攻擊,否則以黑潮的巨大數量優勢,沈星很難全身而退。
而同一時間,遠方倉庫區外的高塔之上,左鳶和伏崇山正站在塔頂眺望着倉庫區的戰鬥。
“沈星的手影獸是張虎,它的力量幾乎可以達到威等50,而且只要能充足就可以不斷在沈星的影子中重生。
不愧是沈家新世代的傑出子弟,才能實在優秀。
但他絕不會是小陸的對手。”
伏崇山看到那頭悵虎,不禁感嘆:
“主任,小陸在主動抑制黑潮的攻擊性,他對黑潮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了。”
左鳶哼了一聲:“如果連黑潮都控制不住,那他也學不會咒法手印......諸位,看個熱鬧就好,別靠得太近了。”
這時伏崇山才驚覺周圍又悄然出現數道人影,竟全都是本次訪問團的領域境強者。
“左鳶,你又搞什麼名堂?訪問團出發在即,別讓這羣綻華境在那邊胡鬧丟人了!”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高大,渾身肌肉幾乎將西裝制服撐爆的寸頭巨漢。
又有一名穿着道士卦袍、梳着髮髻充滿古典氣質的中年女子說道:“張七劍說得有道理。左鳶,收斂一下吧,要不要讓我們幫忙管教一下?”
“龍夫人的話就是我的意思。”身披長款黑色風衣的白髮老者雙手插在口袋裏,面容嚴厲:“這羣小輩未免太目無法紀了。”
左鳶瞥了這三個領域境一眼,語氣冷漠:“張七劍,龍緒鈴,柯酒......我再重複一遍,看個熱鬧就好,別靠得太近了。”
言下之意,你們誰敢過去幹擾這場切磋,就別怪我翻臉。
三名領域境臉色一沉,但看着左鳶立於風中的背影,三人竟無一人再開口,更不用說前去制止這場騷亂。
天災之下最強者的含金量,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