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我?”
聶玉書冷笑起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憑什麼?”
“因爲你犯罪了。”
王文海淡淡地看着聶玉書,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不會以爲自己做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吧?”
“姓王的,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聶玉書瞪着王文海,直接說道:“我這裏是合法公司,你帶着這麼多人進來,我可以舉報你的,信不信你喫不了兜着走?”
“那是以後的事情。”
王文海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想法,擺擺手,身後的人就已經衝上去,直接把聶玉書銬了起來。
“老實點!”
“別動!”
民警們纔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聶玉書完全不客氣。
聶玉書的臉色有點難看,掙扎着想要反抗,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放心,到了監獄裏,你有的是機會思考人生。”
王文海走到聶玉書的面前,冷冷的說道。
“你會後悔的!”
聶玉書咬着牙,沉聲說道。
“人這一輩子可能因爲很多事情後悔,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因爲抓了你後悔。”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如果後悔,那也是抓你抓的太晚了。”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擺擺手,讓人把聶玉書押了下去。
順便還讓人把聶玉書的辦公室查封,不準任何人進入其中。
省委的專案組馬上就到,這個地方肯定跑不掉被查封的命運,自己只不過是提前未雨綢繆罷了。
很快。
聶玉書被帶回到了安全屋這邊。
“喲,居然沒去公安局。”
看到自己被關押的地方不是公安局,聶玉書坐在椅子上,還在調侃對面的王文海:“看來,你這是打算祕密審問我啊。”
說着話,他冷笑道:“王文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文海毫不客氣的說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
“笑話!”
聶玉書看着王文海說道:“你信不信,用不了幾個小時,你就得把我放出去!”
很顯然。
他對於自己的關係網很有信心,覺得姑姑肯定能把自己撈出去。
“我不信。”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在你出去之前,咱們閒聊幾句吧。”
說完之後,他對聶玉書問道:“說起來,你跟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吧?”
聽到這句話,聶玉書一愣神,隨即皺了皺眉頭,看着王文海說道:“你要審問我?”
畢竟是正兒八經警校畢業的人,聶玉書當然也學習過犯罪心理學這門課程,馬上就意識到,王文海這是要深問自己,所以纔會這麼問。1
“當然要審問你了。”
聽到聶玉書的問題,王文海笑了笑,隨意的說道:“不然你以爲我抓你幹什麼?”
“王文海!”
聶玉書嘴裏說出王文海的名字,目光變得陰沉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越發難看,他看着王文海,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
王文海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說聶老闆啊,你腦子是不是不夠清醒,難不成你以爲我帶着那麼多人去抓你,是在開玩笑麼?”
聶玉書頓時沉默不語起來,他其實很清楚,王文海的性格不是那種衝動的。
既然人家今天敢來抓自己,很顯然是有原因的。
換句話說。
如果沒有確鑿的把握,王文海不會做那麼衝動的事情。
“你也是幹警察出身的人。”
王文海看着聶玉書,平靜的對他說道:“我就不兜圈子了,高晴和劉海川都已經招供了,你覺得自己能藏住麼?”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聶玉書的表情終於沒辦法維持之前的淡定自若了。
“你,你什麼意思?”
聶玉書看着王文海,臉色陰沉的問道。
“字面意思。”
王文海隨口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
說着。
他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淡淡地問道:“先說說吧,你爲什麼讓劉海川去殺馬德勝和孫桂芬?”
“我沒有。”
聶玉書直接搖頭道:“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人。”
“這就沒意思了。”
王文海冷着臉說道:“你跟劉海川的關係,在青山縣那邊已經人盡皆知,高晴也已經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會以爲我們公安局什麼都不知道吧?”
“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認識他們。”
聶玉書咬咬牙,沉聲說道。
“呵呵,那你認識一把長命鎖麼?”
王文海忽然說道。
嘶!
聽到這句話,聶玉書倒吸了一口冷氣,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文海。
他怎麼都沒想到,王文海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這一刻,聶玉書回憶起姑姑聶海娟對自己說過的話,整個人都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因爲他無比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你想說什麼?”
聶玉書看着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不用想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東西我們已經找到了,省委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說到這裏,他看着聶玉書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事情麻煩了,就算劉市長也救不了你。”
聶玉書的臉色變得愈發沒有血色,蒼白的有點可怕。
他很清楚王文海這番話的意思,真要是那長命鎖裏面的東西被警方得到,那就意味着自己最大的靠山劉振南,基本上已經要完蛋了。
“王文海,你夠狠啊!”
看着王文海,聶玉書咬着牙說道。
“不是我夠狠,是你們多行不義必自斃。”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說說吧,你指使高晴去見劉海川的目的,是不是爲了殺死馬德勝和孫桂芬?”
“不是。”
聶玉書就好像一下子被抽調了全身上下的精氣神,聽到王文海的話,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讓他找回東西,是他自己查到的馬德勝,他有自己的渠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沒讓劉海川殺人?”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看了一眼聶玉書。
“我都不知道是誰偷走的東西,怎麼下命令殺人?”
聶玉書看着王文海說道:“我只是說,讓他把東西找回來,那個小偷怎麼處理是他的事情。”
“你對高晴說的,是好好處理麼?”
王文海繼續問道。
“是啊。”
聶玉書平靜的說道:“但好好處理又不是讓他們殺人,是高晴指使劉海川殺人的。”
聽着這傢伙的話,王文海的臉色愈發陰沉。
雖然早就已經想到,這傢伙肯定會推卸責任,但他還是低估了聶玉書的謹慎程度,這傢伙很顯然是做了準備的,不留下任何話柄。
“那你知道長命鎖裏面是什麼嗎?”
王文海忽然問道。
“這個……”
聶玉書又猶豫了起來。
他很想回答說自己不知道,但王文海明顯不可能相信的。
坐在那裏,聶玉書發現自己陷入了死局當中。
畢竟不管怎麼解釋,長命鎖裏面的東西,都沒辦法洗的清,自己哪怕說不知道,可是裏面一定會有自己的名字。
許久之後,聶玉書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王文海說道:“姓王的,你是不是以爲我會認罪伏法?”
“嗯?”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驚訝的看了一眼聶玉書。
他倒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膽子詢問自己這個問題。
一般情況下,很多人都會被嚇破膽子,老老實實的招供。
可很顯然。
聶玉書並沒有被影響太多。
“有本事你就去查,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看着王文海,聶玉書冷冷的說道:“讓高晴去找劉海川的人是我,但我只是讓他們去找丟的東西,別的我都不知道。”
說完,他乾脆閉上嘴不吭聲了。
看到他的樣子,王文海頓時笑了起來。
“不是,你擱這給我充英雄好漢呢?”
王文海看着聶玉書,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想說是吧?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說完。
王文海站起身便離開了審訊室。
本身今天審問聶玉書也沒抱着多大希望,省委的專案組馬上抵達,剩下的事情主要是他們來做的。
“看好他。”
王文海吩咐了一聲,便站起來離開了房間。
來到外面,他很快便出現在了李宏源的面前。
“怎麼樣?”
李宏源對王文海問道。
“死鴨子嘴硬罷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賣劉市長的,畢竟那是他最大的靠山。”
李宏源點點頭,隨即說道:“唐書記去接省委那邊的專案組了,據說是省紀委方書記親自帶隊。”
嘶!
哪怕是王文海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方秋山,那可是號稱活閻王的人物,在江北紀委系統工作多年,倒在他手裏的幹部不計其數。
省委讓他親自過來,足可見對劉振南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
“說起來。”
李宏源看看周圍沒有別人,便對王文海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多魯莽?”
“老領導,您……”
王文海一愣神,驚訝的看着李宏源。
他還真的沒想到,李宏源會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件事。
自己這位老領導,看樣子是已經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