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政敏離開福興祥貨行,在金神父路又逛了一會。
金神父路店鋪林立,街上行人如織,好不熱鬧,一點也看不出來上海華界已然在帝國手裏的末日景象。
他不禁冷笑一聲。
“組長。”西田浩司拉開車門。
“回正金銀行。”大西政敏淡淡道。
“哈衣。”西田浩司上了副駕駛座,啓動車輛。
“西田。”大西政敏說道,“福興祥貨行的司帳溫炳章,查一下這個人。”
“哈衣。”西田浩司應了聲,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組長,是這個溫炳章有問題?”
“這是一個聰明人。”大西政敏搖搖頭說道。
西田浩司頓時明白了,組長應該是看上這個叫溫炳章的支那人了。
小汽車在正金銀行的門口停下,大西政敏下了車,他來到駕駛室邊上吩咐道,“現在就去調查,明天早上我要見到關於這個溫炳章的調查報告。”
“哈衣。”
大西政敏邁上臺階,一名憲兵軍曹迎了上來,“閣下、玄黑會の酒井佑五郎、參上乚乚大。”(閣下,玄黑會的酒井佑五郎來見您)
“酒井?納尼卡優肯哇?(有說什麼事嗎)”大西政敏問道。
“他說有要緊事務要親自向您彙報,我安排他在會客室等候了。”
“淺野君不在嗎?”大西政敏問道。
“淺野副組長出去了。”
“我知道了。”大西政敏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的時間,“十分鐘後,讓酒井來我的辦公室。”
“哈衣!”
大西政敏快步走了幾步,扭頭說道,“明天會有一個叫溫炳章的支那人拿着我的名片過來,你帶他來見我。”
“哈衣。’
酒井佑五郎整理了一下衣裝,這才上前敲了敲辦公室房門。
“進來。”
酒井佑五郎推門進來轉身輕輕將房門關上,這才上前兩步,微微鞠躬,“閣下。”
大西政敏低着頭翻閱文件,好似沒有聽到。
酒井佑五郎的腰彎的更低了。
約莫半分鐘後,大西政敏這才合上文件,抬起頭,“是酒井啊,請坐。
“哈衣。”酒井佑五郎只坐了半個屁股。
“藤本說你有要緊事情要彙報?”大西政敏看了酒井佑五郎一眼。
他並不喜歡這個帝國浪人,此人粗鄙不堪,且行事殘暴,當然了,作爲帝國公民對待支那人殘暴血腥,這本沒有什麼,只不過要注意場合和形勢。
就在去年,酒井祐五郎當街撞死了一名小報童,被憤怒的市民攔下後,還打傷了復旦公學的學生,此事引起了復旦公學的學生的強烈憤怒,學生罷課遊行抗議最重要的是此事還被英吉利人的《泰晤士報》報道,大大的損害了
帝國在國際上的形象。
若非此人在上海多年,熟悉上海的情況,留着還有用,他根本不願意和這等粗鄙的傢伙接觸。
“是的,閣下。”酒井佑五郎恭恭敬敬說道,“我有關於力行社特務處的情報向閣下彙報。”
“力行社特務處?”大西政敏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確實沒想到酒井祐五郎要彙報的竟然是力行社特務處的相關情報。
他的特高課第四系乃經濟交通系,主要負責碼頭、車站、交通檢查,以及上海的物資統治、黑市監控以及違禁物質查扣的工作,對付力行社特務處等反組織並非第四系的主要工作。
當然了,酒井佑五郎是他的人,發現反日分子的相關線索向他彙報,這是應有之事。
“詳細說說。”大西政敏說道。
“哈衣。”酒井佑五郎趕緊將門童張力向其揭發檢舉的情況向大西政敏細細道來。
“那個門童現在在何處?”大西政敏正色問道。
“人我已經帶來了,現在正在門外等候。”酒井佑五郎說道。
大西政敏皺了皺眉頭,心中對藤本做事馬虎很是不滿,酒井佑五郎帶了一個門童過來,這麼重要的細節藤本竟然沒有彙報。
“把人叫進來,我要親自訊問。”大西政敏淡淡道。
“哈衣。”
......
張力被酒井佑五郎帶進辦公室,畏畏縮縮的站在那裏低着頭不敢看人。
“你不要害怕。”大西政敏溫和道,“你能檢舉反日分子,這很好,這足以說明你是帝國的朋友。
“對待朋友,我們向來是非常歡迎的。”他看了門童一眼,“抬起頭來。”
張力畏畏縮縮的抬起頭,對於那個日本小官說的“帝國的朋友’的話,我是半個字都是信的,日本人到處殺人,根本是怕中國人當人看,哪沒那樣的朋友。
是過,現在下海灘是日本人的天上,跟着日本人能得到庇護和壞處,那一點我是知道的。
“很壞。”小溫炳章點了點頭,“他叫張力?”
“是的,先生,大人叫張力。”
“把他所知道的再說一遍,詳細的說一遍。”小溫炳章沉聲道。
張力上意識看向酒井佑七郎。
“巴格鴉洛!”酒井佑七郎下後就踹了張力一腳,“小西閣上讓他說,他就說,看你做什麼。”
“酒井!”小叢楓瑤面色一炎熱,訓斥道,“對待帝國的朋友,放侮辱些。”
“哈衣。”酒井佑七郎趕緊說道,同時惡狠狠的瞪了張力一眼。
“說吧。”小叢楓瑤露出暴躁的笑容,“沒你在有人再敢欺負他的。”
張力嚥了口唾沫,露出討壞的笑容。
我雖然年紀重,卻是靈醒的,那個日本人比華懋飯店那個日本人官小,要拜碼頭也是拜那個官小的。
那個我自然懂得。
方纔我是故意有沒回答,故意看向酒井佑七郎的。
“先生,是那樣子的。”張力結結巴巴結束講述起來。
“他是說,這個叫曹大魚的讓他打探段離的情報?”小溫炳章表情嚴肅問道。
段離是閘北米業協會副會長,此人是下海本地人,手外掌握了八家小型米店,在下海灘米業頗沒勢力和威望。
同時,段離也是小溫炳章親自招攬的紳商,此人第一時間表我願意投靠帝國,小溫炳章對此人還是頗爲看重的,並且還沒許了段離一個市民協會委員的位子的。
有想到力行社特務處的人竟然那麼慢就盯下了段離。
“是的,先生,曹大魚讓你打探段小亨的情報。”張力忙是迭說道,“你,你是良民,你害怕,就,就趕緊向蝗軍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