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語柔正蹲在地上,摸着一隻流浪貓的腦袋。
小貓在她的身上蹭着。
她也不嫌棄,溫聲細語地跟小貓說着話。
這一刻,黎柏軒的心,軟了幾分,只是出口的話,還是跟平常一樣。
“讓你在車上,你亂跑什麼!”
趙語柔轉過頭,仰着小腦袋,指着流浪貓。
“柏軒哥哥,它好可愛啊,我們把它帶回去吧。”
黎柏軒果斷拒絕。
“帶回去你要養哪裏?酒店會讓你養寵物?”
趙語柔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是養在你家啊。”
黎柏軒眉頭一皺。
“你做什麼夢呢!”
髒死了,還掉毛,他纔不養這種東西。
趙語柔噘着嘴。
“簡茉姐姐想把流浪的生煎包帶回來時,向珩哥哥就是不喜歡也帶回來了,你怎麼就不能跟向珩哥哥一樣,幫我把這隻流浪貓帶回去呢。”
黎柏軒:“因爲我不是阿珩,你也不是茉茉,明白了嗎?”
“可是我們要是不帶它走,它會餓死的。”
“不會,會有人喂的。”
“可是會冷耶。”
“不會,要凍死早就凍死了。”
“可是......”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黎柏軒只想趕緊回去,洗個澡,舒舒服服地睡個覺。
而不是在這裏陪着一個小丫頭討論一隻流浪貓。
趙語柔,“可是我想帶它一起走。”
“不可能!”
“柏軒哥哥,我求......”
“你給我閉嘴!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可是它很可憐耶。”
黎柏軒忍了又忍。
“可憐的多了去了,你一個個救嗎?”
趙語柔扁着嘴,眼巴巴地看着瘦弱的小貓。
黎柏軒不想等她了。
“我最後問你一次,走不走?不走你自己打車回酒店。”
在艱難的選擇之下,趙語柔還是跟着黎柏軒走了。
車子已經離開向宅兩三公裏路了。
一直聒噪的人反常的沒有說一句話。
紅燈的地方,車子停了下來,黎柏軒扭頭看了趙語柔一眼。
這一眼,讓他愣住了。
誰能想到,這個一向大大咧咧又活潑調皮的姑娘,竟然在掉眼淚。
黎柏軒微微蹙眉。
“你幹嘛?”
趙語柔低着頭,玩着自己的手指。
“要是看不見就算了,看見了卻不救,心裏好難受,柏軒哥哥,你別管我,我難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難過......幾天......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駛離,但車速卻漸漸慢了下來。
黎柏軒低咒了一聲,將車子掉頭了。
小貓還在原來的地方蜷縮着。
黎柏軒認了命一樣。
“趕緊去!”
趙語柔的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
“你同意帶回去了啊!”
黎柏軒沒好氣道,“只能暫時放我那裏,等你回黎城的時候,一起帶走!”
“好,沒問題!”
趙語柔下了車,屁顛屁顛跑過去了。
黎柏軒看着她一臉高興的模樣,只能自己嘆氣。
他到底抽的哪門子的風,竟然真的允許這丫頭把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帶進他的家!
或許,是不想扼殺了她的善良和對這個世界的美好嚮往吧。
再上車時,趙語柔選擇坐在了後座。
“柏軒哥哥,小貓身上髒,我就不坐你旁邊了,我坐後面好了,這樣離你遠點,不過,我們得先帶小貓咪去洗個澡喲。”
“然後還要給它買睡覺的窩,還有貓糧,還有拉臭臭的......”
“行了!”黎柏軒也懶得聽了,“我住的地方對面好像就有個寵物店,要買什麼,去了那邊再說,現在可以把嘴閉上了。”
趙語柔抿着脣,只點頭。
不過到半路,她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只不過,不是跟黎柏軒說的。
而是跟小貓。
“小貓咪,我給你起個名字吧,簡茉姐姐有隻小狗狗,叫生煎包,那你就叫小籠包吧。”
“然後,我是趙語柔姐姐,前面開車的那個呢,是姐姐的男朋友,叫黎柏軒。”
“以後你要跟黎柏軒哥哥住在一起,所以你要乖喲,你要是不乖的話,他會把你趕出去的。”
“還有......”
羅裏吧嗦了一大堆。
黎柏軒好幾次想訓斥她一頓,最終還是忍住了。
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千金,還有這般單純善良又不諳世事的心性,着實不多了。
罷了。
就讓她鬧着吧。
反正就三個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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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恐怖娃娃的事之後,簡茉原以爲那些粉絲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接下來的幾天,並沒有在發生類似的事情。
一切都很安靜。
遠在國外的人,極少跟她聯繫。
簡茉也沒有去打擾他。
偶爾的兩次信息,也只是簡單地問一下她的身體情況。
她的回答永遠是一句:我很好。
而他,只要知道她很好,就足夠。
這天。
簡茉收拾了東西,準備下班。
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簡茉以爲是什麼垃圾短信,看了一眼後,愣了幾秒。
不是垃圾短信,而是安卉發過來的短信。
[茉茉姐,有空嗎?一起喫個飯吧,就我們兩個。]
簡茉對着這條短信看了很久,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她猜到,安卉絕不是單純的只是想跟她一起喫個飯。
只是有些意外。
安卉已經知道她跟向珩的事了,竟然還能喊她一聲“茉茉姐”。
是完全不在意,還是有別的什麼想法呢?
夏禕過來敲了敲門,讓一直髮呆的簡茉回過了神。
“簡副總,現在走嗎?”
簡茉將信息回了過去。
“你把車開回去吧,我有點別的事。”
夏禕:“你不回去嗎?”
“暫時不回去,我臨時有約。”
“那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明天早上你過去接我來上班就行。”
夏禕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
“是約了客戶嗎?如果是約的客戶的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安卉的短信說,就她們兩個。
那就是不想讓其她人知道。
簡茉也就沒告訴夏禕實話。
好不容易讓夏禕先走了,簡茉下了,打了個車,去往了安卉發過來的飯店地址。
顧思朗在停車場碰見夏禕,見她一個人,特地問了句。
“簡副總呢?”
夏禕:“她說跟人有約了,讓我先走。”
“跟誰有約了?”
“我不知道啊,簡副總沒說。”
顧思朗蹙眉,“不知道不會問啊!”
夏禕委屈道,“我問了啊,但簡副總不說,我能怎麼辦?”
顧思朗嘀咕了句,“要你有什麼用!”
夏禕咬着脣,委屈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顧思朗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剛剛脾氣過頭了。
“抱歉,我剛剛就是有點擔心,你也知道了上次恐怖娃娃的事,所以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夏禕自己吞了委屈,安慰他。
“這幾天風平浪靜的也沒什麼事,應該只是一次惡作劇,你不用過於擔心了。”
顧思朗的面部神經依然繃得很緊。
“但願吧。”
有時候太過於安靜,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就像暴風雨要來臨之前,總是風平浪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