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軒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問簡茉。
“我該拿她怎麼辦?”
簡茉笑着告訴他,“如果一點不在乎,就不會心軟。”
黎柏軒:“舒冉崴到腳的時候,我也心軟了。”
簡茉:“不一樣,她崴到腳你心軟,是因爲你覺得是你導致她崴到了腳,與其說是心軟,不如說是因爲你的善良而產生的歉意。”
黎柏軒指着在門口換鞋的趙語柔。
“那她呢。”
簡茉隨之望過去,心裏湧起一股心疼感。
“柏軒......”
“嗯?”
簡茉:“不要讓舒冉這兩個字,成爲你的心魔,我還是喜歡你像從前一樣,桀驁不馴又瀟灑自在的樣子。”
“忘記她,接受能讓你開心的人和事吧,你如果繼續被她所困,說實話,我會忍不住恨她的。”
“但我真的不想去恨,因爲恨一個人,真的很累。”
黎柏軒沉思了很久。
“我先帶她回去了。”
簡茉:“嗯。”
走的時候,趙語柔衝着簡茉笑。
那笑容,有點像偷到腥的小貓。
有點小狡猾。
簡茉後知後覺的明白。
原來這丫頭,是在用以退爲進的方式。
黎柏軒還總說她笨。
看來,也不是太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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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凱還是跟往常一樣,提前十分鐘在樓下等着。
打開車門的一瞬間,簡茉瞬間愣住了。
後座上坐着的,竟然是向珩。
向珩下了車,勾着脣角,笑容永遠是那樣的溫柔。
“算不算驚喜?”
簡茉的一隻手放在他的腰間,要不是礙於肚子太大,真的會忍不住抱住他的。
“你怎麼過來了?”
向珩一手接過她手裏的包,另一隻手扶着她上了車子。
隨後自己又繞到車的另一邊,上了車。
隨着車子的緩緩啓動,他將她勾進了自己的懷裏。
“我來接你上班。”
簡茉突然有些生氣。
“昨天晚上你應該又忙到很晚吧,好好睡個覺不好嗎,幹嘛要一早跑來這裏。”
向珩:“心疼我了?”
“你說呢!”
向珩脣角微揚,在她的臉頰上吻了吻。
“等忙完這幾天,我一定好好休息一下。”
簡茉:“你說真的?”
“真的。”
簡茉摸了摸他的下巴,“你看你,是真的瘦了,我可不喜歡太瘦的人,小心我不要你了。”
他將她的手包裹住。
“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我就真的孤獨終老了。”
簡茉一陣心疼,但很快意識到哪裏不對。
“你來接我上班,那你的車呢?”
向珩:“小凱一早先去接的我,然後再來接你,等把你送到公司後,他要送我去機場。”
簡茉一愣。
“你又要出差?”
“嗯,還得去國外一趟。”
簡茉心一動。
這個傻瓜,就爲了這點距離的陪伴,就這麼折騰自己!
“還是那個跨國合作的事?”
“嗯。”
“是不是合作出現了什麼變故?”
向珩定了幾秒。
“沒有。”
他並不想讓工作上的事影響了她的心情。
簡茉想到什麼,“阿嶽不跟你一起去嗎?”
如果莊嶽跟着一起去的話,那就不應該是小凱送他去機場。
向珩:“港城那邊有點事,需要他過去一趟,這次我一個人過去。”
簡茉一聽就皺眉了。
“你怎麼能一個人?那誰來照顧你?”
向珩一笑,“也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出差,以前也經常有,不用擔心。”
簡茉哪裏能放心。
“要不讓小凱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小凱留給你,有他在你身邊,我放心。”
簡茉想勸,向珩先說道。
“這次少則三四天,多則一個禮拜就回來了,到時候......”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我就把手裏的事暫時放一放,安心陪你養胎,我要親眼看着我們的孩子出生,看着你平平安安的。”
簡茉只好作罷,勾了勾她的手指。
“好,要是忙的話,就不用給我發消息了,不忙的時候再說。”
“嗯。”
一段路程,因爲有了不捨和依賴,突然變得很短暫。
即便小凱非常貼心地把車速降了又降。
但終歸還是達到了終點。
小凱自覺地先下了車,將空間留個了後座的兩個人。
這一次,簡茉很主動。
她雙手捧着他的臉,認真叮囑,“你的腸胃不好,在外面喫飯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要是有哪裏不舒服了,要及時看醫生,聽見沒有?”
向珩的笑容蔓延至眉梢。
“謹記老婆大人的吩咐。”
簡茉主動送上了蜻蜓點水的吻。
“我等你回來。”
向珩的眼裏,滿是不捨。
“我得去趕飛機了,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柏軒和阿荀他們。”
簡茉:“我知道了,到了那邊,先給我報個平安。”
他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依依不捨的一吻。
“好。”
目送着車子遠去,簡茉的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就好像他的離開,將她的靈魂也帶走了。
直到車子徹底離開視線,簡茉才轉身離開。
抬眸間,看到不遠處站着的人,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沉默的氣氛讓簡茉有些不自在。
最終,安卉朝着她走了過來。
走到簡茉跟前,眼裏掩飾不住的落寞。
“阿珩真的很愛你。”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了。
簡茉:“我知道。”
安卉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柔和,只剩下帶着冷意的平靜。
“阿珩應該跟你說了吧,我答應了他的退婚。”
“嗯,他說了。”
安卉胸口一窒,“但要等到我母親的事結束後。”
“我知道。”
“你不介意?”
簡茉的脣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我不想讓他難做。”
安卉:“謝謝。”
簡茉並沒有從這一聲謝謝里聽到半分的真心。
“我該謝謝你,能成全我們。”
安卉似笑非笑,“我不想成全的,但我喜歡阿珩,所以不想傷害他,我跟你不一樣,不是喜歡就非得逼着對方跟我在一起。”
簡茉聽出了嘲諷。
但一笑而過。
“可能是我比較自私吧。”
安卉眼裏的那一點點光亮也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委屈。
“從小到大,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失去和痛苦,現在,我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在我因爲母親的事痛苦不堪的時候,阿珩跟我說他喜歡上了你,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麼感覺嗎?”